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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下!”在一名男记者举起了手,以哄亮的声音道:“在这之前,可不可以先请沈小姐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请说!”
“我们都想知道,江衡先生来天涯周刊的原因,请问他真的为了沈小姐而来吗?”
如涵嘴角的笑容凝滞,眼底有抹深沉的流光逸出。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无论她的答应是什么,都会引起其他一众人寻根问底的决心——
“我们今天召开记者的主题只是对外说明天涯周刊今后的发展方向,私人问题请各位自行了解。”在如涵为难之际,崔志浩淡淡地开了口:“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崔总你的意思是,江先生和沈小姐有私交是吗,不然大名鼎鼎的江衡怎么能屈尊到天涯周刊做副总?”
“还是海城第一美女的魅力大吧?”
“……”
好端端的一场记者会,却变成了讨论追寻八卦的闹剧——
看着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现场直播画面,男人如雕塑般深刻的俊脸闪过一抹嘲讽的神色。
他抓起摇控,刚欲转换电台,却因为屏幕某个位置出现的一道纤细身影猛地蹙眉。
一身白色的工作套装把如涵的身子映衬得相当修…长。在这样混乱的画面里,她那张精致纯粹的脸庞反倒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指尖握着的摇控遽地往着屏幕甩了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子霍然而起。
“碰——”
液晶电视屏幕被打碎的声音回落在静谧的房间内,引来了旁侧坐着的俞莺的视线。她眉心一收,劝说道:“云飞,我知道你看到沈如涵就心情不好,可你再生气也不能随意砸东西吧?这电视可没有得罪你!”
贺云飞根本不听她说话,冷眼紧盯着被损毁的液晶电视,眼底掠过一层狂肆的风暴。
海城酒店广场,在崔志浩的机智斡旋下,一场记者见面总算是结束了。如涵重重地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在逸雪家住了几天,她的身体好了起来,便不想再打扰逸雪,给他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听如涵语气坚决,逸雪便没再勉强,叮嘱如涵好好照顾自己,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是个碧空万里的艳阳天,多日不见赵刚,如涵深感思念,上午在家里打扫房间,下午便上了前往虎林的公车。
过了这些日子,如涵以为赵刚已经消了气,以为自己的出现,会给他一个惊喜。她抵达虎林公车站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刚下了车,如涵便给赵刚打电话,期待着他能到车站接她,却不想,他根本不接电话,无奈之下,如涵只得到家楼下等他。
时值早秋,夜晚渐渐有了寒意,如涵穿着t恤和短裤,不禁打了个寒颤,抱着包进了附近的一家小超市,等着赵刚回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熬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如涵才见到赵刚的车停在了超市对面的停车场上,赵刚穿着如涵送她的粉红色t恤,俊朗、洒脱。
数日不见,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如涵兴奋地迎了上去,本以为自己是一个惊喜,赵刚见到她会激动万分地把她拥入怀中,却不想,赵刚愣住了,眸光里满是愤怒与不安。他用力地推开她:
“沈如涵,你疯了吗,我没让你来,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走!”
赵刚表情扭曲,一张俊脸阴郁而令人恐惧。RP
第四三四章 揪心的痛
“我没疯,我只是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就要这么说我吗?”赵刚的过激反应刺激了如涵脆弱的神经,她没想到,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看他,听到的,是他的冷言冷语。
“想我!想我就应该听我的,我让你来你再来!识趣的话,你现在立即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赵刚忐忑地向楼上望去,他庆幸,冯雪在家里睡觉,没开灯。他只想尽快让如涵离开,免得被她撞破。
“离开!我已经在家楼下了,你让我离开!这么晚了,我能去哪儿,我不走,我要回家!你说过的,这是我们两个的家!”如涵话里带着哭声,可怜兮兮的,换做谁看了都会动容,可是赵刚没有,家里有人,他决计不能让如涵上楼。
“回家?沈如涵,你想多了吧,这里不是你的家!”赵刚语气决绝。
“不是我的家,是谁的家?你和冯雪的家?或是你和张楠的家?”如涵心里清楚,赵刚还有别人。
“不是!谁的家都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家!”赵刚怒目圆睁,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脸色很可怕,如同厉鬼一般。
“可是……你说过,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家呀,难道都不算数了吗?”如涵执拗地反问。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吧,谁说我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你就把我的话当成放屁吧!”赵刚蛮不讲理。
“沈如涵,你不会真傻了吧,难道,你非要看着我带着一人女人回家,你才开心!那好,要不要我找个女人上床,表演给你看!”赵刚言辞犀利刻薄,甚至无耻。
如涵压抑着委屈和耻辱,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来看你。是因为想你了,不是来监视你,更不是来看你和别的女人秀恩爱的,赵刚。你这是何必呢,何必这样侮辱我!”
“好,你嫌我侮辱你是吗,那你走呀!你给我滚!”赵刚感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料定是冯雪给他打电话了,他只得速战速决,把如涵打发走,说话的语气更加凉薄起来。
“什么?你让我滚!赵刚,你好……”如涵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让你滚!沈如涵,你知道你和张楠她们有什么区别吗?你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你和她们的区别就是。你比她们贱。换做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让她们滚,她们早就跑开不理我了,等着我去哄她们,去赔礼道歉,你不一样,我让你滚。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站着,让我继续羞辱你!你真贱,不是一般的贱!”
赵刚的话,如涵听不清楚了,只有“滚”和“贱”两个字在耳边萦绕,她的头晕晕的。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踉踉跄跄地向前走。
“沈如涵,你装什么呀,是装可怜,让我同情你吗?”看着身体微微发颤的如涵。赵刚的话依旧冷如寒冰。
她没回答,接着往前走,越过赵刚,越过家门口,走到了街道上,已是凌晨,路上的车很少,但车速都很快,几辆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好在,当她穿越街道的时候,没有车经过。天佑的如涵顺利走到了到对面。
赵刚尾随她而来,刚才的一切他看得清楚,他虽然记恨如涵,迫切地希望如涵离开,但毕竟对她有感情,也不想让她出事。
为免意外,赵刚一直跟在如涵身后,没有喊她,却一遍接一遍地给她打电话。
如涵神思恍惚,没有接电话,更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赵刚,她扶着街道旁的栏杆,时而哭,时而笑,时而跌坐在地上,就这样,一路到了宾馆门口。进了宾馆,才知客房已满,不得不走了出来。
这时候,她才看到一直跟着她的赵刚。
她转过身去,接着往前走,无视他的存在。
“好了,别装了,快上车吧,我送你去宾馆!”赵刚拦了一辆出租车,推搡着,让如涵上了车。
车在一家新开的宾馆门口停下。
“下车吧,这家宾馆是新开的,环境也不错,你去看看有没有房间,回来告诉我!”
“你还关心我吗?还在乎我有没有地方住吗?与其这样,我宁愿露宿街头!”如涵的心,已被他伤到了极致,没有温度,情绪也平稳了许多。
“别说气话了,快下车去看看吧!”赵刚催促道。
如涵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好在宾馆里房间,透过窗子,她向赵刚挥了挥手,便进了客房。
天气渐凉,如涵穿得少,在外边走了那么久,身体冷心更冷,刚躺下便觉得不舒服,盖上厚厚的被子,依然冻得发抖,摸摸自己头,才知道发烧了,无奈已是深夜,在这个城市里举目无亲,也只得忍者。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也许是老天保佑,如涵的烧竟然退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在这个伤心之地,她不想逗留,收拾好东西,她饭也没吃,就到了车站,只想回海城,回到她温暖的家。
回到海城,如涵无心工作,借故和崔志浩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也不睡,想了想,打开word文档,给赵刚写了封信,随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如涵泪如雨下,心如刀割般痛。
“老公,再一次这样称呼你吧,现在是8月12日2点整,我刚刚哭过了几个小时,痛彻心扉地哭。可准备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却也出奇的平静,我不求别的,这是你曾经“宝宝”泣血而书,我只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把我的这封信看完,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自那年起,我便以我单纯而纯净的少女情怀爱慕着你,那时候我崇拜着你,仰视着你,我把爱深藏在心底,承受着暗恋带来的小甜蜜和小痛苦。当你对我笑的时候,当你把腿受伤的我背在肩上的时候,我是幸福的,可如今,却是这般可笑,我们竟不如当初了,当我的腿被深深刮伤的时候,当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你却告诉我,要和我分手,你却骗我,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医院门口。那一刻我痛不欲生,可是我知道,我虽是个女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