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气的浑身发抖,他翻身下了床,“我这就走,美第奇大人,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摇晃着走了几步,被费德里科一把捞起腰扔在了床上。
“你能不能偶尔不要这么耍性子!”
费德里科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你到底……唔……”
费德里科托住他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上去。
绵长的亲吻持续了好几分钟,雷纳德从满脸的怒火,变成了淡粉的颜色。
“吵死了。”结束这一吻,费德里科懒洋洋地道,他伸手将雷纳德揽在怀里,“嘘,睡觉。”
“别以为我这样就原谅你了!”雷纳德满脸通红的嚷嚷着。
“我知道,我知道,”费德里科笑了,他又一次吻上了雷纳德的嘴唇,“真是的,大概这世界上,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哼。”雷纳德转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将费德里科的手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腰。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
“当然不会。”
“你保证?”
“只有你不要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雷纳德埋着脑袋,闷闷的笑了,他转过身,将脸贴在费德里科的胸口,静静的听着那让人安心的心跳。
TO BE CONTINUED…
27、27。悲罔 。。。
费德里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怀中的雷纳德依旧沉沉的睡着,呼吸平稳的像一只小猫。
雷纳德的身世很可怜,那过往的绝望好像湖底的沙土一样沉淀着,只要轻轻搅动,就会浮上水面。
为上帝而战的是自己,如果他的荣光普照大地,费德里科只希望他能分给雷纳德一丁点都好。
从记事那天起,费德里科习惯了在每天睡觉前祈祷,他感谢上帝赐予他的一切。
当他看到十字军打着上帝的旗号残杀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他又觉得上帝很不公平。
如果一切都是上帝的意志,那么如今人们的苦难又是谁带来的?
撒旦?黑巫师?还是人类自己?
怀中的雷纳德动了动,费德里科的绿眸中带着柔和,便伸手搂紧了他。
“醒了?”费德里科喃喃着吻了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雷纳德淡淡的道,“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想吃什么早饭?”他笑着道。
“除了鱼虾什么都好。”雷纳德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在墨西拿的那些日子,整日就是螃蟹和鱼虾,这会儿,怕他也是吃腻了。
听弗瑞德里克说过,雷纳德小时候得过很严重的伤寒,那之后,皮肤总是惨白的,一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凄迷,像夜晚的幽灵。
费德里科烤了些培根,那个一直对他抛媚眼的妓|女还拿来了橄榄和葡萄酒,准备了丰盛的早饭,他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屋里。
雷纳德已经坐了起来,他无神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前方,费德里科走过去,才发觉他的手脚冰凉。
“你身上好冷,”他在雷纳德那形状漂亮的嘴唇上轻轻一啄,将那纤细的手脚抱进怀里,“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
罗马城的阳光总是温暖的,雷纳德摸索着在椅子上坐下,微微的吐出一口气。
门前的老妇人提着沉重的篮子,慢慢的走着,冷不防被石头绊了一跤。
“让我来帮您吧。”费德里科马上迎了上去,微笑着帮老人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又扶起了老人。
“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老妇人和蔼的笑了,她的视线落在另一边的雷纳德身上,顿时叹息,“那是你的朋友?”
“那是我的弟弟。”费德里科大言不惭的一笑。
“弟弟?那可不像,”老妇人脸上依旧慈祥,“他可是个要下地狱的黑巫师,你又是什么东西?”
费德里科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原本和善的老妇人丢掉了拐杖,像敏捷的豹子一般向雷纳德扑了过去。
费德里科一剑砍在了她的背上,她却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任由鲜血泉水一样的往下喷。
“雷纳德!”
老妇人邪笑着,她的手杖边上竟然是一把开了刃的尖刀。
惊慌之下,费德里科一下子扑过去,抱紧了雷纳德。
老妇人的尖刀刺中了费德里科的脊背,少年闷哼了一声,转身一脚踢飞了那个老人。
那老人身上的衣服如同炭灰一般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道黑影,还有那亮闪闪的圆形瞳孔。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
费德里科呸的吐了口唾沫,拔出了随身的长剑,反手一剑,将那怪物的脑袋斩了下来。
黑色的烟雾瞬间散去,费德里科微喘着,他伸手捂住流血的伤口,摇晃着走到了雷纳德的身边。
该死的黑巫师。
费德里科低咒了一句。
“你怎样了,我闻到血的气味了。”雷纳德慌忙的伸出手去,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力过。
“我没事,是她的血。”费德里科疼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只是庆幸雷纳德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伸手把雷纳德抱起来,那两条纤弱的胳膊勾着自己的脖子,慢慢的走进了屋内。
把雷纳德放在了床上,费德里科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咬牙忍住疼,将烈酒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下的剧痛还是让他呜咽了一声,血还在止不住的流着,意识仿佛也开始随之遗失。
他不能晕过去!
雷纳德失去了力量,他也看不见,自己必须保护他。
他扯下了床单,草草的将伤口扎紧,将柜子里的十字弓和短刀都取了出来。
“费德里科,你到底怎么了!?”雷纳德失声喊道。
“我没事,”费德里科勉强笑了笑,“别担心了。”
他扶着房间内的柱子,勉强站住身体,将十字弓对准了门口。
脚步声越走越近,因为失血过多,费德里科几乎连腿都软了。
他祈祷上帝再给他一点时间,可是,恍惚的意识却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光影模糊的瞬间,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的同时,费德里科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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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刚走进来,费德里科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并不是专门来找费德里科的,只是隐约的感到有黑巫师的气息在那附近,于是便顺道过来看看,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雷纳德依旧在床上摸索着,喊着费德里科的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已经身受重伤的昏倒在地了。
伤口很重,不是黑巫术能治得好的。
伊卡洛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
“费德里科!费德里科!”雷纳德慌张的下了床,没走两步,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他昏过去了。”伊卡洛斯淡淡的开口道。
雷纳德有一瞬间的窒息,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感觉到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擦过自己的皮肤,便马上爬着缩到了角落里。
他紧紧的抱着膝盖,脸上满是害怕。
“你躲什么?雷纳德,现在觉得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伊卡洛斯轻轻的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之意,“从你决定跟他走的那天起,其实就已经给这个人宣判了死刑。”
雷纳德死死的咬着下唇,惊慌失措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滚落。
“怎么?都不过来求我救救他?”伊卡洛斯轻轻的扣住他的下巴,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如同接吻一般。
雷纳德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求你,什么时候有用过。”
伊卡洛斯心情很好的笑了,“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相信过上帝、正义的谎言,直到你打破了那一切……可是,这家伙,即使知道邪恶存在于世,他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救救他。”雷纳德用发颤的声音哀求道。
伊卡洛斯轻哼了一声,“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死吗?要知道,他死了你也会死的。”
雷纳德爬着到了他的身边,摸索了一会,便死死的攥紧了伊卡洛斯丝绸制成的袍子,“求求你,救他……不管要我怎么样都好……”
神父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的轻笑出声,“看看这样无能为力的你,连我都感觉心情畅快了很多呢。”
“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杀了我!随便你怎么样都好!”雷纳德吸了吸鼻子,他跪在伊卡洛斯的脚边,如同祈求忏悔的罪人,“真的!我不会跑,再也不会了,伊卡洛斯!”
“这听上去像是很认真的忏悔呢。”伊卡洛斯低低的笑了,“你总是这样,雷纳德,简直都让我不忍心杀死你了。”
倒在地上的费德里科已经血流如注,雷纳德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却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味。
他捧起伊卡洛斯的手,不住的亲吻着上面的戒指。
“我向你献上我的一切,求求你……救他一命。”
TO BE CONTINUED…
28、28。诺言 。。。
雷纳德并不知道伊卡洛斯有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他看不见,所有的黑巫术也用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
伊卡洛斯很小的时候就四处旅行,像猎人一样猎杀黑巫师,所以,对处理各种伤势也很有心得,某种意义上说,甚至要比雷纳德擅长得多。
虽然看不见,雷纳德待在房间里,还是可以听到费德里科低低的呻吟,以及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
当伊卡洛斯终于开口的时候,雷纳德觉得这一切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血止住了,他看上去身体很好,所以应该可以保住一条命。”伊卡洛斯淡淡的道。
雷纳德摸索了半天才走到窗边,担忧的握紧了费德里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他看不到伊卡洛斯脸上冷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