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后背触及温暖的肉垫,萧乾几乎就要以为此人是友非敌,只是几乎而已,因为下一瞬间对方纤长的手指就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呼吸顿时困难。
“玄武,退下!”耳侧响起的声音让萧乾浑身一震,狂烈的风吹起的雪白衣衫、自然下垂的手中龙骨闪着的诡异赤色,以及风扬死寂的神情瞬间交织,影水宫!
“别动!”身后人贴近耳垂,以暧昧的方式威胁着,本是扶在腰间的手已捏上萧乾脉门,因为这个姿势,两人更紧的贴在一起,方才出手偷袭的黑衣人恭顺的站在一旁,袖口处有金线描边的徽记。“说起来,我与萧兄弟三次相逢,似乎都还未自报家门。”沈澈仿佛恍然大悟般,笑眯了双目,“在下沈澈,”
萧乾挣了挣,冷笑道,“影水宫好大的本事,不过几日就寻到了这里。”
卡住脖颈的手指改为轻抚,“你不用拐着弯的在我这探听欧阳慕云的消息,既被找到,想必你也能猜着。”萧乾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动手杀人的是舍弟沈渊。”这话是压低了声线在萧乾耳旁说的,若非靠的极近,他人决计听不出。
沈渊。。。萧乾将这名字记下,心中暗暗发誓,他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可惜了这一头黑发。”沈澈毫不理会萧乾的反抗,兀自轻喃着将嘴唇落在已成花白的发丝上,眼中是与其温柔动作绝不相衬的狠辣。他没有料到风扬的死对萧乾的打击如此之大,不过倒遂了他的心意,风扬对萧乾越重要,就越能在最大程度上利用他,而萧乾对沈渊越重要,就越能让那人痛苦,沈澈几乎就要为自己的计划抚掌大笑了。而心情太过舒畅的代价便是他失了戒心,被冷不防斜地里伸出的一只手逼退,原本控制在手中的人得了自由。玄武略动,又强忍下,捏着拳头候在一旁。
沈澈站定,对着来人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渊弟。”
萧乾因这一掌脱了沈澈的控制,靠着门扉稳□形,刚将感激的目光投向来人,却立时僵住。如画笔勾勒的眉,眼眸冷峻,肤如白霜,最为让人吃惊的是,此人竟和沈澈一模一样!惊愣间又听沈澈唤他‘渊弟’,心中顿时了然,沈澈的弟弟,杀了欧阳慕云的人,沈渊!萧乾的目光霎时凌厉起来。
“这人交与我。”沈渊斜看向沈澈,冷冷开口。
沈澈被对方轻视自己的动作激怒,反笑道,“渊弟果然好眼光,待。。。”
“滚!”沈渊不耐烦的打断,冷若冰霜的眼眸里尽皆杀意,沈澈停下话头瞪向沈渊,半晌却是垂下眼眸干脆离去,玄武跟出,方才还闹腾的屋子沉寂下,紧张的气氛却未因此而消弭。站在一旁的萧乾将两人间的互动看的仔细,虽说名为兄弟,沈澈却似是受命于沈渊,这般看来,当日夺龙骨,也定是沈渊授意!瞥到沈渊腰间的熟悉刀鞘,更坚定了他的判断,一时火气上腾,急喘了几口。
原是冷着脸的沈渊神色一动,疾步上前扶住萧乾,没想刚刚触及的手被后者蛮横挥开,眼眸沉下,瞬间捏住对方右腕。他本意是为萧乾把脉,不想被拒绝,而沈渊向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愤怒中手上也就加了几分力道,可当看到因自己的这一动作疼得满头大汗的萧乾,腾起的怒火莫名消下。“我只想替你把脉。”沈渊柔声道。
萧乾背倚着门,将全身的重量放在身后,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立,刚才被捏住的手腕疼得钻心,他缓了两下才道,“装什么好心,要杀要剐,请便。”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如今冰凉一片,毫不掩饰的露着厌恶和仇恨,沈渊心中疼痛,他从未想过被萧乾这样注视会如此难过。习惯了他的和颜顺目,习惯了他浅笑着皱眉,习惯了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对自己的关怀,这样冷眼看着自己的萧乾,太过陌生。
对峙半晌,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我不会杀你。”
“若不杀我,他日我定取你和沈澈性命!”萧乾猛然直视而来,虽已力竭,眼中的恨意却未因此缓下半分。
沈渊冷哼,难得的温柔早被萧乾的连声冷语消磨殆尽,突然欺身上前连点对方几大要穴,萧乾猝不及防下被沈渊轻易得手。不过,即便他事先有所察觉,如今重伤未愈的身体也绝不会是对手。大袖一揽,无视萧乾的怒瞪让其靠在自己怀中,察觉忿恨的视线自下而上看着自己,他难得的有了一种无力感,“别这样看我。”极轻淡的语气,手掌覆上萧乾眼睑,感觉细密的睫毛在手心刮过,沈渊心中微颤,这就是自己要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
不过不幸把硬盘掉小白那。。所以本来应该上周就更新的
拖到了这周。。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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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门旅游。。但是木有钱。。。。
KFZ乃还能再残点么。。。
怀念以前的游戏日子。。。。
25
25、第 25 章 。。。
(H,还是不H,这是一个问题)
深幽曲廊,落雪成霜。
颀长的身形立于前院,披着大白的袍子,边缘有雪色绒毛现出,再细细看出,这人细眉眸冷,墨发上散落着点点白雪,更衬得颜面冷如冰霜,他虽是站在院中,但四围并无脚印,显是已站了好一段时间。有女子的笑声自曲廊深处传来,院中人眼眸微动,转身面向廊口,对着翩然出现的女子露出温和的笑意。
谈笑着的女子直至近了方才发现院中的人,顿时一惊,待看清对方面目,更是诚惶诚恐,险些拿不住手中捧着的托盘。“主上。”
男子斜了眼盘中的饭菜,笑意更盛,“他还是不肯吃么?”带着点遗憾的兴奋,是惋惜还是得意,或许连沈澈自己也不知道。
“是,”女子垂眸,“萧公子未曾举箸。”
“渊弟可知此事?”
另一女子答道,“今日还未报与宫主知晓。”沈渊与沈澈,因是一胞同生,又同时位及影水宫顶座,是以下人称沈渊为‘宫主’,沈澈为‘主上’,面上看来两人似是不分高下,若细细探究,既名为影水宫,上下立知。
“渊弟呢?”
“。。。”女子略有迟疑,仍是开口道,“宫主在清凝殿饮酒。”
男子点头,“你们去罢。”女子躬身,还未走出两步,又被沈澈叫住。肤白胜雪的手指探过,自托盘中取过盛满饭菜的瓷碗把玩,沈澈姣好的唇角露出不明意义的笑容,下一刻瓷碗猛地被摔下,四溅的瓷片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两名女子被这变故所震惊,却不敢张扬,只颤颤的端盘站着。然后是边缘描着素净青花的瓷碟,上好青篁所造的竹箸。。。一一被摔落在地,“一盏茶的时间,将此处收拾干净,”沈澈收回手,悠悠道,“你们记着,这饭菜是被萧公子摔落的,我今日并未来过这里,”说着眼眸一挑,“可记下了?”
女子忙不迭的跪下,连声应诺。沈澈满意的微眯了双目,他知道沈渊的耐心向来不好,即便此次不会动怒,没关系,时间还长,他总能试到他的底线。
萧乾迷迷糊糊的睡着,现在的他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内力被封,就凭着花架子定是闯不出这地方的,这点早在半月前逃跑未遂就得到了充分的印证,沈渊似乎并不想自己就这么死掉,上好的药材用在身上和萧乾喝药时的神情一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萧乾想不通这人花了大力气救自己是什么意思,更想不通这人为何每日必到,每次当一股冷香从门扉处灌进屋子时,总能听到相同的言语,“今日可好些了?”最开始他还会冷笑着睨视,看对方盛怒之下摔门而去,时日一长,也不想计较对方为何每每怒极却又不曾下手的缘由,索性闭眼静养,再不搭语。“沈渊,他日我必杀你。”在对方一次兴冲冲前来邀方才伤愈的自己前去观赏白梅时,他嘴角扯出讽意,说出了以上的话,而原本还是一脸雀跃的沈渊也瞬间沉脸。耳旁响起细碎的瓷器破裂声,萧乾不想睁眼,他知道那是沈渊手中的茶杯发出的哀鸣,“沈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在对方起身离去时,萧乾开口。
想要什么。。。沈渊秀致的眉扭在一处,原是想着萧乾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可如今他人是留下了,心中的焦躁却有增无减,缓缓转身,正对着对方乌黑的眼眸,那种一如无月之夜的纯粹令心中砰然一动。他突然发现,他要的是更多的东西,从萧乾的身上,而并非萧乾这个人。“萧乾,你恨我么?”他突然道,不知为何,就是想知道。
萧乾转头不语,沈渊有些激动,对方的举动莫名的给了他一些期望,“恨不能啖肉寝皮!”忿恨的声音低低回响,将沈渊的心自云端踹下,狠狠踩进泥土。半晌,沉重的脚步缓缓传来,门被带上,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屋内的炭火欢快的在火盆中跳着舞蹈,萧乾靠着床栏一动不动。太奇怪了,这两月来沈渊对自己的态度,哪里像对囚犯,不过对着敞开的窗户说了一句冬天到了,第二日屋子里就添了炭火,显然那句四下无人时所说的话被听到了,没人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不知道对方埋伏在何处,他也不敢有所动作。而今,他竟问自己恨他么?好笑之极!他与他是什么关系?!他杀了他的挚友,又囚他在此,难不成他还指望他对他感恩戴德?!
那日后,沈渊消失了数日,当修长身形再次出现在门口时,萧乾睁大了双眼,“沈澈!”他怒道,举掌向前。
来人正是沈澈。轻易压下萧乾毫无内力的招式,扣住双手将其压制在墙上,冰凉的墙面刺激着萧乾的脸颊,感觉身后人的靠近,他用力挣了挣被对方反扭在背后的双手,换来更紧密的压迫,沈澈几乎已是覆在了萧乾身上。“真没想到,你竟能如此容易的分辨出我与渊弟。”沈澈的语调中透露着惊讶,不顾萧乾的怒瞪,他继续道,“渊弟将你保护的真好,我寻遍了影水宫,方找到此地。”萧乾怒瞪过来,未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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