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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缓缓走向门外。云沧海呆呆立在那里,心中一股股被羞辱的怒火席卷全身,猛然的,像是后背被谁推了一下,一股真气源源不断输入进来,身上被封锁的穴位忽然间各个冲破,一声怒吼,响彻食肆。
“孩子你可以带走!只是这个女人必须留下!”不知什么时候,云沧海的手一把插着兰凝霜的颈间,他的双眼满是邪恶的怒火。
“云沧海你……”黑啸天抬起的手紧紧捏成拳头,抬起一指指了指眼前阴骘的男人,兰凝霜现在在他手里,黑啸天手足无措。
“照顾好霜儿!”兰凝霜的眼里一滴清泪滑落,小小的脸儿眉头儿皱着,一脸的哀伤。
马车的帘子缓缓放了下来,兰凝霜伸出车外的手渐渐地远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人影立在漫天飞雪之中。
“主上,兰姑娘走了!”彩云轻轻地为他披上一件大氅,雪色的大氅披在黑啸天欣长挺拔的身上,孤独的宛如一只鹭鸟站在风雪之中。
“凝霜,等我!”他的唇间缓缓吐露出这两个字,拳头捏的紧紧。
兽型香炉青烟袅袅,宝帐玉钩轻拢,一床锦被,卧着个娇弱的人儿。凌乱的发髻松散,墨般铺洒在香枕之上,领口儿歪了,露出一分雪色的香肩,美人脸上愁云密布,道道泪痕湮花了淡淡的妆容。
兰凝霜的记忆变的凌乱,右肩上的烙印此时仿佛是最大的污点,承受着百般**。
吱呀。门打开了,进来几个丫鬟,缓缓侍立一旁,低了头开口道:“有请兰夫人沐浴更衣!”
兰凝霜也不答话,牵线木偶般任由那些丫鬟扶着,缓缓走到一个木桶前,木桶里水汽氤氲,像是滚热的洗澡水,洒了厚厚的玫瑰花瓣,散发出阵阵浓香。
不知怎的,兰凝霜一闻到这花香,就觉得有些恶心,偏了头,缓缓向后退去。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几个丫鬟惊惶失措,以为夫人想要逃跑,一把拖住兰凝霜的手,兰凝霜挣扎着,奈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喉间似有血腥上涌,知道又要犯病,只得可怜巴巴的任由她们摆布,其中一个,走到近前,一把捏开她的小嘴,叭的打入一颗药丸。
“你们……给我吃什么?”兰凝霜一把插着脖子,手指拼命向喉咙深处抠着。
“兰夫人,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还是乖乖地听城主的话吧!”一个年纪略长的丫鬟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冷厉。
渐渐地,兰凝霜不再挣扎,感觉眼前景物重叠的厉害,整个身子绵软无力,眼前忽然漆黑一片。
一束烛光缓缓映照,耳边似乎响起粗重的喘息声,身上,似有什么蛇般游走,炙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裂了她的身子。
她的思维一片模糊,像是发热中的呢喃:“啸天!啸天!”那游走的节奏忽然停止了,变成一记冰冷的断喝:“身子都给了我!还敢想别的男人!”这话宛如惊雷在兰凝霜耳边炸响,吓得她连忙睁开了眼睛。
云沧海英俊的脸上怒容密布,直直瞪着床上的佳人。
“你说什么?我的身子!”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羞耻,更像是不甘,兰凝霜的身子渐渐蜷缩起来,柔弱的宛如一只兔子,那憔悴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女人,你怎么这么容易受骗?”云沧海撅着嘴巴,赌气道,他想征服的是这个女人的心,而不是她的身子。
难道这个男人竟然没有……不可能,美色当前,他怎么把持得住?兰凝霜抬起一双泪眼,迷蒙中云沧海的面影晃动的厉害。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就当是一次幸运!她不知道这幸运会延伸多久?
“你早晚都是我的!”云沧海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双手略过兰凝霜流泪的脸颊轻轻拍了拍,邪魅的笑了笑。
门吱呀一声合上,夜色迅速涌入了房间。
安全了么?似乎并没有?兰凝霜只觉得心里一团儿乱麻,为今之计,她只想先要回坠子!
只是这似乎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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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2 章 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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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的夜,分外幽长。
一个女人红肿着脸,手脚反剪着曲在地上。她的面前,男人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满是暴戾,狠狠地目光像要撕碎眼前的猎物。
“贱女人!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大爷我的东西也敢偷么?”云沧海手中握着兰花坠子,大脚一步踏在兰凝霜纤细的手指上,重重的一记记碾压着。面前的女人花容失色,一张脸儿因恐惧渐渐发白,手指的疼痛瞬间溢满全身,吃疼的眼泪水儿扑簌簌落了下来。
“快向我求饶!”云沧海的声音很是跋扈,他的手铁钳一般紧紧捏着兰凝霜的小脸。
兰凝霜发不出声音,一双眼里泪水迷蒙。
这个女人令云沧海很是困惑:媚药也吃了,身上鞭打的伤痕累累,明明是身娇力怯,却为何如此执拗!只要他的人一接近她,她的手中必定握着一支簪子,死死抵着喉咙。
好烈的女子!看来他小看了她!云沧海邪笑着,俯下身子,把那女子身子一扳,正对上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一抹怜爱瞬间席卷了云沧海的心!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何黑啸天如此在乎这个女子!柔和的橘色烛光下,兰凝霜披散着头发,领口歪斜着,隐隐露出一丝微光,云沧海的心,某一处被深深刺痛了,俯下身,一把抓着女子墨色的长发,正迎上碧绿的两汪深潭。
眼里的哀伤深的刺骨,肿胀的嘴角抽搐着,整个身子像风中的落叶般簌簌发抖,看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明明是带着怒意却又有浓浓的伤感与无奈!
一把,云沧海把女人搂在怀里,却分明觉得那女人瑟瑟发抖。
像是拒绝般,兰凝霜挣扎着,无奈的微小的身躯怎敌得过大力的包围,她的头缓缓地垂了下来,眼底的哀伤流泻一地。
“妾身怕要负了城主!”兰凝霜的嘴间滚落这几个字,偏着头,任泪水滑落。她是违心的,兰凝霜很清楚,如今这局势逼得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蠢女人!你以为你真的就配得上我!”云沧海翕动着嘴,猛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嘴角流出一丝冷酷,淡淡道:“告诉你,你只不过是我牵制黑啸天的一颗棋子,如果被那小子知道他心爱的女人遭受仇敌的**,你说,他的心里会怎么想?”云沧海邪佞的脸上飞过几丝魅笑,诡异却霸气。
“ 求你放过啸天!”兰凝霜一听这话,脸白如纸。
她没想到自己的委屈求全丝毫打动不了云沧海的心,一张脸儿霎时苍白如纸,心中的阴翳愈加深重起来。
“你求我?为了你的情夫!”云沧海的话尖酸刻薄,指尖在兰凝霜脸上打着旋儿,女子光洁的肌肤透过指尖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这感觉,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生生吞噬了才好。
只是这女子眉头凝结的一缕缕愁思,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一想到此,云沧海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面皮,他的男人霸道,只允许心爱的女人心上只有她一人。
只不过,他想要的是她的心!这一次,云沧海是真的动心了。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在本城主面前为一个野男人求情!”他的目光满是得不到的暴躁,癫狂的手摇的兰凝霜骨节吱吱作响。
宛如野兽般的嘶吼,他的眸子里全是深深的哀怨。为了一种得不到的爱恋而狂躁。
他把女人布娃娃般摔在地上,兰凝霜柔顺的样子楚楚动人,嘴角挂着忧郁,再一次的,云沧海的心某一处轻轻揪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挥了挥手,背转身,低低道:“把她押下去!”
身后的门重重的合上了。
冰冷的夜,漫长而可怕。兰凝霜辗转反侧,噩梦不断,房屋四周,层层叠叠密布着高手无数,任是她有一千双翅膀,也插翅难飞,眼泪,只有眼泪,是她唯一的伙伴。
窗棂儿上咚咚的响起有规律的击打,慢慢的开启一道缝隙,一抹青色微光缓缓地溜了进来。
幽暗的室内顿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光之中,那坠子像是有感应般缓缓笼罩着床上的女人,女人的眼泪缓缓地收敛了,抬起手,那坠子驯顺般哧溜溜滑入雪白的手掌。
终于回来了!她把那坠子轻轻放在唇边,亲吻着,肿胀的嘴唇接触到冰凉的玉石,瞬间不在作痛,淡淡的清凉缓缓地消弭了唇间的疼痛。
被折断的手指一经触到那神奇的青光,竟然不药而愈,复又灵活自如了。
却原来那坠子是离不了她的,想到白日的折磨与苦涩,兰凝霜的眼里再一次注满泪水。
坠子再次轻轻被戴在颈间,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映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张熟识的小脸从窗口探入。是彩云!
兰凝霜还未回过神来,少女一个鱼跃,轻轻翻窗而入,动作极为轻捷,在地毯上轻轻一滚,迅速立定脚跟,站了起来。
“乖乖!云沧海把夫人伺候的不错嘛!”小丫头拍着手在屋里乱窜,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四下打量着。
“你怎么来了?啸天他……”兰凝霜的话刚想出口,只觉得脸上飞出两片红晕。
“夫人放心,当家的在老地方候着你!”彩云鬼机灵一窜跳到兰凝霜身边,向着夫人眨了眨眼,开了窗户,啪啪撒下一阵软筋散,那些高手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