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去警局一趟,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绑架我的主谋,也就是林梦孩子的爸爸吗?他在警局割脉自杀了,我要去看看情况怎么样?”说着我就要走。
萧泽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脸凝重的道:“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他死性不改又要伤害你怎么办?”
“不会的,那是警局,有警察在,他不敢的,就算他想伤害我,警察也会及时击毙他的,你身体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要乱动。”
“没事,都是皮外伤,我陪你一起去。”
我见萧泽态度坚决,扭不过他,最后和他一起开车到武警。
医院走廓上有两名警察,看到我来,声音冷冷的道:“犯人王石一心求死,在吃晚饭的时候,故意藏下吃饭的勺子,将勺子在地上磨得像刀子一样锋利,割脉很深,恐怕活不过两小时。”
听到警察的话,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为王石寻死的决心感到毛骨悚然。
把吃饭的勺子磨成刀片,可见他有多么迫切的想要死。
我看到王石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吓人。
王石看到我进来,目光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声音虚弱的道:“洛小姐,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我看着他手腕上被包扎处理的纱布,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过是被判了六年的牢,难道你绑架我,差点要了我的命,判了你六年,你还嫌多吗?难道你绑架别人,还应该无罪释放?现在自杀寻死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听到林梦对你说的话吗?她说她和女儿会等你,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王石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声音轻轻的道:“洛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用你宽容的心原谅我们两个对你做的伤害,但我却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唯有下辈子为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了。”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我又不是奴隶主。”我冷冷的道。
“洛小姐,我死后,请你一定要帮我把我的心脏捐给我的女儿安雅,我活了这么久,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但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还有很多人生路要走,我求你,替我救救我的女儿。”王石声音微弱的道。
听到王石的话,我震惊又难受,没有想到他自杀的原因是因为我白天的那一通电话,我在不知不觉中埋下夺他性命的炸弹。
因为他听到他女儿命在旦夕,急需心脏源,为了救女儿,他选择割脉自杀来挽救他女儿的生命,而我却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做了刽子手。
☆、153婆婆的灾星到来
我承认下午接到那个电话,我是故意想要吓唬一下王石,想让他也体会尝试一下我那种绝望无助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故意在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很焦急,很害怕,仿佛王安雅很快就断气一般,但我却没有想过要他的命,我没有想到他为了女儿会做出那样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一定是在深夜里,趁狱警查看不严的时候偷偷在地上磨勺子,我可以想象当时他一个人躲着偷偷磨勺子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心情。
这一刻,我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冰冷无情下命令弄死我的王石,而是一个纯粹关心自己女儿的父亲,一心想要以死换取女儿活着的伟大父爱。
“王石,你这样擅自做主,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你女儿,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你女儿那么乖巧懂事,一旦她知道她的命是她的父亲换来的,她的心其实是她父亲的心,你觉得她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心脏吗?她一定会很抗拒你的心在她的身体里,她一定觉得是她害死了你,一旦出现抗体,你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我声音冷冷的痛心道。
“所以我求求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女儿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永远替我瞒着她,她的心是好心人捐赠的,而不是她父亲的,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答应我好吗?”王石一脸乞求的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散涣。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真的做不到隐瞒这么大一个秘密,这对王安雅不公平,若是她问我她的父亲去哪了,我该怎么回答?
“我答应你,只要你的心脏和你女儿匹配,我会亲自为你女儿操刀做移植手术!”身边的萧泽声音坚定的道。
王石一脸惊喜的看着萧泽,“你是医生?”
萧泽点点头,“没错,我是市一医院的外科手术医生。”
王石一脸激动的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和我女儿的心脏绝对匹配,早在一年前我就做了脏源配对检查,为的就是真要有这么一天,我准备好钱,就用自己的心给女儿做手术,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让我伤害了洛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在我绑架她后,她还愿意救我女儿,真是让我觉得自己畜生不如,唯有以死谢罪。”
我心里震惊无比,原来王石早就准备好了有一天要用自己的心脏给女儿做手术,才会有这么大的决心自杀。
我就纳闷王石为什么会死得这么坚定,就换真用他的心脏给他女儿做手术,一旦脏源不合适,那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他的性命,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牺牲自己让女儿获得新生。
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将伟大而深沉的父爱诠释的淋淳尽致,换作是我,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他这样的决心。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在他深沉的父爱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其实我是恨你的,你把我最在乎的人伤得那么深,我也差点因你没命,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但在医生面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你的气数将尽,用你的脏源救另一个可能生还的生命,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洛薇,是她的宽容善良救了你女儿。”萧泽一脸冷漠的道,并没有为王石表现出太多的感动。
最后,王石因失血过多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我们顾不得伤感,连夜将王石和王安雅父女集合到萧泽所在的市一医院,由萧泽操刀为王安雅做心脏移植手术。
由于情况紧急,这天夜里,医生要抽林梦儿子的骨髓给王安雅做骨髓移植,在林梦的极力乞求,医生在林梦的怀里抽取孩子的骨髓,一连几个小时都没有动一下的孩子,在细细的针刺后背骨髓里的时候,剧烈反抗了几下,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哭泣声,最后身体慢慢停止了挣扎,林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她的怀里没了气息。
那一刻,林梦发出绝望的哭声,满脸的痛彻心扉。
看到林梦绝望的表情,我无声的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我知道我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惩罚林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她的眼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为了他们的女儿牺牲自己的生命,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打击绝对比任何的惩罚都要让人绝望,让人撕心裂肺,痛到无法呼吸。
我庆幸的是王子俊现在受了伤,他妈要照顾他没有过来打扰我们,不然被她知道林梦现在的脆弱,不知道又要来火上浇油说什么另人难以接受的话。
“林梦,为了你的女儿,你一定要坚强,你的丈夫和儿子为了救你的女儿已经付出了生命,难道你想让你的女儿在手术后,看不到亲爱的爸爸,也看不到妈妈吗?”我声音哽咽的道。
这个女人为了女儿算计了这么久,大概永远也算不到最后拯救她女儿生命的那个人是她的枕边人。
林梦将怀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人紧紧的抱着,声音哽咽的道:“你说的对,我不能倒下,我现在还有女儿,还有女儿需要我,我绝对不能出事。”
“我要去手术室外面等我女儿,我要在外面为她祈福!”林梦说着就要下床。
“你的伤口这几天愈合的不好,下床恐怕对你的伤口有影响,还是在这里等吧。”我拉着林梦劝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我女儿一下,我怕我若是不去,就是最后一面了,薇薇,我求求你,你帮了我那么多,就最后再帮我一次吧。”林梦一脸哀求的道。
我没有办法,拒绝不了一个母亲想要看望孩子的乞求,更何况,心脏移植手术本就有风险,我也担心王安雅这一进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就从医院借了一张推车床,让林梦躺在上面,推着林梦去了手术室外面等着。
萧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防菌衣走过来,看也没有看林梦一眼,一脸关心的看着我,“手术时间可能要十来个小时,你还是回病房好好休息一下。”
我一脸心疼的道:“你真的可以站这个久,还要做手术吗?我看你还是让别的医生主刀吧,我怕你支撑不了。”
萧泽对我微微一笑,两只眼睛笑得像月亮,很是好看。
“放心,我知道救好王安雅是你的心愿,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拼尽全力救活王安雅。”萧泽说完走进手术室。
林梦一脸痛心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女儿一个个被推进手术室,却没有一句话。
我和林梦就那样做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在这样的时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医生就是拼命把你救出来的男人吧,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比王子俊好上百倍,千倍,值得你真心相待。”林梦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原有的沉默。
我淡淡一笑,“其实在经历了浮浮沉沉之后,你看人的眼光也不错,王石也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好父亲,只是在面对困难时,你没有选择正确解决问题的办法,才导致今天这一切的悲剧,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该怪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遭遇这一切的变故,也就不会遇到萧泽,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吧!”
手术室外,我和林梦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最后,我实在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疲惫来袭,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只是我还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道洪亮如钟的骂声吵醒了。
“你个死丫头,你终于舍得给你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