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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墓园里十分安静,他带着装了脐带瓶的木盒,来到了韩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相片,那种不真实感再次袭来,“我来看你了。”临近祭日,你的墓前依然如此冷清,你会不会寂寞?
韩逸生日的同时也就是韩傲的祭日,故意遗忘韩傲的韩家人,全都忙着给韩逸庆生,哪会有人来管韩傲?也只有他还会在每年这个时候,在韩傲墓边守上一段时间了。
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献上鲜花,将木盒摆在墓前,他面对着墓碑席地而坐,“一晃你都满二十了,后天你过完生日,就是二十一岁了。”他抬手轻轻地抚摸墓碑上韩傲的照片,“你的事业、你的野心由我帮你实现,你可以放心……韩逸……韩逸也很好,他可幸福呢。”说到韩逸他的话里明显有了些讽刺的意味。
太阳渐渐升高,墓地里陆续来了扫墓和下葬的人,他絮絮叨叨地对着韩傲说着,突然感到有人在他身边站定,他抬头一看,发现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身穿怪异青色长袍的老伯,正在木盒与墓碑上的照片间来回打量。
那老伯捻起手指掐算了半晌,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叹道:“原来如此,天命不可违啊!”
疑惑地看向老伯,沈明宇不解地问,“您是什么意思?”
“这盒子里的东西,乃是出自我手,二十年前,我算到那两个孩子中,一个阴气太盛,另一个必会受其影响体弱短命,我做了这两个护身符,希望能镇住哥哥的阴气保住弟弟性命,但最终他们还是没能逃出天命……”老伯说着突然停了,望着天空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又像是想开了才继续道:“有人动了弟弟的盒子,劫数不久而至,哥哥代替了弟弟应劫,两人的命数因此变化,没有哥哥的阴气影响,命短的弟弟便继承了哥哥剩余的寿命。”是天意让他遇见这个人并道出伤人的事实,他无法违抗。
老伯说完就拂袖离开了,而沈明宇却是如遭雷劈,难道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偷走的这个瓶子不是韩傲而是韩逸的?他才是害死韩傲的元凶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疯狂的笑,他就这样笑着回了家,然后所有的事情和时间都变得模糊了,他只想不停的狂笑,笑的掉出泪来,当他再次清醒,看到的就是忠叔焦急的脸。
处理着沈明宇脚上的伤口,老管家忠叔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一定是和韩傲有关,“少爷,您不能这样下去啊,韩二少已经过世多年了,连韩家的父母兄弟都已经释怀了,您也该早日想开才是。”
释怀?他们释怀?他们根本是在故意遗忘韩傲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们不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让他们就这样虚伪的幸福下去!
想到这,沈明宇收回正被包扎的脚,“忠叔别弄了,给我更衣,我要出门。”说完他站起身,脚上的伤口又立即渗出血迹,可他却不在意地迈步。
忠叔赶紧拦住沈明宇道:“少爷你这种状态要去哪啊?”
沈明宇笑着将手搭在忠叔的肩上安慰地拍了拍,表情是如同平时的优雅温和,“不用担心,我已经好了,我不过是想去给韩逸送生日礼物而已。”他可是要送一份大礼给韩逸呢!
将信将疑地松开手,忠叔看着沈明宇走进浴室,眉头紧锁,少爷现在到底是在发病还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明宇这个人 我的理解就是个为爱而疯的天才,
上帝给了他别人没有的聪明头脑,也收走了人人都有的爱情,
是个有点女王的家伙,攻受不明……
第十八章
“砰!”
“韩逸!生日快乐!”随着彩带礼花爆响的砰砰声,众人的祝福在韩家大宅内不断响起。
韩逸这个小寿星,笑眯眯地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许下愿望,深深地吸一口气,吹灭蛋糕上的蜡烛,他象征性地在蛋糕上切了一下,然后把刀交给身边的佣人,让他们将这个三层的蛋糕切好,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主要的仪式进行完,请来助兴表演的节目便开始了,韩逸趁着人们转移了焦点的时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揉着自己假笑到快要僵掉的脸,韩逸按着那本在床下箱子里发现的册子所记,果然在从小住到大的卧室里找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过去痕迹。
塞在床缝中的保险套,放在书柜里一本书中夹着的两人照片,藏在天花板夹层上一张又一张的性|爱录像光盘……每一个都在向他证明着韩傲这个人,不但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而且还和他有着不伦的关系。
无力地坐在床上,韩逸收起刚拿到的几样东西,放进口袋中用手摩挲着。
如那册子里所说,他们形影不离一起长大,而且从小就彼此相爱,那他为什么完全不记得这个人呢?韩傲又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他的印象中,他爱的人一直都是韩旸?以前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自从他看了册子后,这些问题不断地在他脑中萦绕,每每思考都会头痛不已,可过去的记忆却一点都没有想起。
看着高高兴兴为他庆生的家人,他根本无法问起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深怕会触及父母的伤心事,他只能强颜欢笑地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被全世界欺骗再欺骗着全世界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糟糕。
“小逸!”韩旸突然出现,从身后抱住了发呆的韩逸,“你怎么跑回房间了?外面的人可都等着你呢!”
被无声出现的韩旸抱住,韩逸的身体瞬间有些颤抖,很快反应过来的他,立刻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我就想上来休息一会,你知道我这两天玩游戏都没睡好。”
韩旸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听了他的话无奈地摇头,“你啊,一直长不大,快跟我回去吧,一会大家都该找你了。”
“恩。”韩逸点头,跟着韩旸回到热闹的前庭,立刻又被众人围住,他也继续摆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在人前周旋。现在他只希望能尽快回F市,因为在这个家里每多待一秒钟,他都害怕自己会在下一秒爆发,向父母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一晚对韩逸来说格外难熬,这场生日Party也成了他二十年来,最费心神的一次,当他终于说服父母,连夜回到F市的家中时,韩逸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光了,整个人近乎是虚脱般,一头栽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韩旸心疼地抚摸着韩逸沉睡中的脸,叹了一口气,昨天韩逸就没怎么休息,怕打扰他,还躲在根本没住过的自己房间里玩了一夜,他真是该说说韩逸了,这两天韩逸的确是玩的太晚了。
其实韩旸也发现了韩逸的反常,但他只当是韩逸连日来玩地太累,又向来不喜欢那种场面,状态才会不太好,所以他错过了挽回一切的最佳时机。
韩逸坐在沈明宇公司的办公室外,等待着会议结束,心情十分忐忑。在册子里所写的事情得到证实后,他不得不相信,他的记忆是有问题的,因为他的记忆里没有与韩傲这个人任何相关的事情,虽然也有一些事情同他记忆相符,可在册子中的人物却都变成了他和韩傲,而不是自己记忆中的他和韩旸。
册子的最后一个记录是,十七岁生日前夕,韩傲计划要他们在生日当天跟父母摊牌,之后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写了,他隐约能猜到,恐怕这之后韩傲就死了,这个时间是高三,他的记忆也正是在这前后的出入最大,印象最模糊,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沈明宇会告诉他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几名主管走了出来,秘书小姐立即进入请示,不一会就出来了,走到韩逸面前道:“韩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思绪被打断,韩逸对她点头,秘书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他进入了办公室,礼貌地对坐在办公桌后的沈明宇说了声:“沈总,韩先生到了。”便关门离开了。
站在门边的韩逸,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那种紧张的感觉,沈明宇都能感觉得到,他不由地勾起嘴角,“呵呵,坐下聊吧,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韩逸闻言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犹豫地开口道:“我……我找到韩傲写的一本册子,里面写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比如我记忆里你高中和我同校只有一年,可那里面却说是两年,我记得我上高三是十八岁,可里面却说是十七岁……我的记忆有问题吗?”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基本是肯定的。
“看来你果然是什么都没回忆起来啊,那个医生的技术还真是好呢!”沈明宇的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谈论天气般,“是的,你的记忆被改写过。”
韩逸吃惊地睁大了眼,“改写过?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他想过也许自己是出了什么事故,或者是得了什么病,记忆才会出现问题,可他从来没想到,他的记忆会是被人故意做了手脚,“沈大哥,拜托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对于韩逸的急切,沈明宇倒是冷静得很,他起身边说边踱步来到韩逸的面前,“我想韩傲死前的事情,你应该都在那册子里看过了,韩傲死后,你的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想了各种方法自杀去陪韩傲,但韩家人每天都看的很紧,你都没有成功,不过你的状态也跟活死人差不多了,那一年的时间里,你家人想了很多方法,找了很多精神和心理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