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也自然的顺着水的流势而运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循环,不知不觉的越变越快,他的身体也转动起来,一点点的加快,很快他入水的地方就旋起了一个漩涡,只见黑洞洞的一个,开始很小很缓慢,随着他的身体的旋转,越来越快,飞速的旋转。他依然盘膝,慢慢浮出水面,那漩涡还在继续,他的身体越升越高,很快就脱出了水,悬在了半空。
洗完来找他的予看见了,满面惊骇,紧抿着唇,却不敢发出半点响声。
此时,金乌西坠,玉兔初升,在天地间洒下一片清辉。官生悬在半空,周身似有淡淡荧光笼罩。在下面仰望,那就是一尊安静慈祥的佛。
官生的举动惊动了二仙山的一众生灵,纷纷跑了出来,一个个的顶礼膜拜,十分虔诚。官生慢慢收功,缓缓的降落,双腿伸开,站在地面,衣衫自动落了下来,只一霎,便穿好了。予已经呆住,兀自发愣,官生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回神了,回神了。”
予如梦初醒,眼神怪异的看着官生,官生左右看了一下,奇怪的问:“这是怎么啦?中邪了。”
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嘴角翘的高高的道:“我以为自己眼花,看到了一尊佛。”
“你看到的可不就是一尊佛,爷是佛爷啊,走吧,回去睡觉。”官生笑嘻嘻的牵了他的手,就要往回去,瞥眼看见伏了一地的动物,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予莞尔:“还不是你这佛爷引来的信徒。”
官生抓了抓满头乱发,嘻嘻笑道:“都回去吧,明日我给你们讲经。”一众生灵听了悄无声息的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了满地的东西。官生随手捡起一根藤样的物事“咦”了一声道:“常春藤,这却是好东西。”
“嗯,十年的常春藤能治跌打损伤,百年的就能接续断了生机的骨肉,千年嘛,却能让身首异处的人重新骨肉相连。这根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嗯,这根不说有千年也差不多,这可得留着,日后定有用处。”
他们在地上又挑拣了一番,官生挑的烦了,随手一抓,俱敛在了怀里,拿着衣服的下摆兜着,说道:“拿回去,慢慢挑拣。”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两个人的头紧紧的挨着。予翻了个身,轻轻的把手搭在了官生的身上,睁开了眼,目光贪婪的注视着这个人。这个人跟自己一起长大,始终是心上的那个,可是他似乎不知道,怎样让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
予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如今国灭了,家没了,只有他还在自己身边,自己真该感谢老天,因为还有他。他留恋他的气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想一辈子就这么下去。
可是,他不甘心,失去的一定要夺回来,他咬紧了牙。只要是哪个位置上呆过的人都会留恋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是在梵净山上下来的予也不例外。何况他回来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他自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做个皇帝,这是个信念,无论如何,也要坐上那万人瞩目的位子。
予的牙不知不觉咬的响了,熟睡中的官生伸手抚摸他的脸,带着浓重的睡意,慵懒的道:“莫看了,睡觉。”
予的心突的一下,咚咚的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脸上的那只手,放在了唇边,鬼使神差的吻了一下,又贴在了脸颊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乞怜的小狗,可主人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心跳的太厉害了,没感觉到那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官生的功力已不是常人可比,予看他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只是不愿睁眼。予抓着他的手,他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手上忽然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的心里不禁诧异,予这是在做什么?手贴在遇到脸上,他有些不自在,挣了一下,拿了下来。予让官生抓了包,有些羞赧,他以为官生还在睡着。
官生迷迷糊糊的问:“予,怎么不睡?”
“刚醒,睡不着了。”
“哦,睡吧。”官生翻了个身,背对了他,脑子迷糊了一会儿又要睡去。予忽然问:“空见,你还记得馥娘吗?”
官生惊诧,他不知道予为什么要问馥娘,是不是自己这些天说梦话叫了她的名字啊,他有些囧。仔细回想一下,虽说以前经常梦见她,可自打下了山,再没梦见过她,不知道予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答道:“那不是你的太子妃吗?”
“恩,是啊。”予的口气有些怅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她做我的妃子吗?”
官生迷糊着道:“我怎么知道?”
予看着官生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的心事,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因为咱们以前见过她,而且因为她伤了你,所以我就选了她。”
“就这?你选她就没想过在她身上弄清楚是谁不让她选妃?”官生转了过来,反问道。
“这事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可是因她伤了你,所以看见她我就提醒自己以后做事要算到万无一失才动手,至少也要有八成的把握,否则只会害人累己。”予靠着床头斜坐了起来,温柔的看着官生。
官生感觉他的目光,心里微微的发慌,他随口答道:“师傅也是这么说的,还把我训了一顿。”
“噗”予轻笑出声,暗夜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咱们那么做是对的,然后让师父训有些不服气?”
“那时候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知道了,师傅说的是对的,人外永远有高于自己的存在,所以那天的事也是个教训。”
“嗯。”
官生觉得他坐着,自己躺着有点别扭,也坐了起来,问他:“馥娘跟你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为了查后面的人伤了你,一半是我做事不周,另一半却是因她而起,我对她始终心有隔膜,亲近不起来。”
“那。。。你们?”官生想问,你们圆房了没有,可是说不出口,随即想起了路秀的那个词,随即问道:“你们两个众道了没?”
予哈哈大笑,笑出一口的白牙,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道:“笨蛋,众道是男男之爱呀,你问的是不是我们圆房?”
官生大囧,他也知道圆房的说法,可是不知怎么就问不出,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羞恼的问:“到底有没有啊?”
予收敛了笑容,脸色微沉,郑重答道:“没有,一次也没有,我不喜欢她,这种事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做。”
官生哦了一声,又躺了下去,喃喃的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予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温柔的能淌出水来,他柔声道:“有,很早就有了,他一直在我心里。”
官生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拉着被子道:“哦,睡觉吧。”
予拉开他的被子问:“你都不问问我喜欢谁吗?”
“你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官生赌气的抢下被子,忽的翻了过去,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予吃吃的笑着,他心里有几分确信,这个笨蛋是喜欢自己的,他也不去拉被子,继续说:“那人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小一起吃饭,一处睡觉,他小的时候还尿过我的被褥。。。。。”
官生蒙在被子里越听越精神,怎么像在说自己呀,听到最后他呼的掀开了被子,恼羞成怒:“你喜欢谁跟我没关系,莫要拿我小时候说事。”
予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道:“你听听,他跳的多欢快,他是因你而跳的。我喜欢你笨蛋,他也喜欢你,从一见面就喜欢,从未有一日遗忘。”
官生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那下面是颗砰砰跳动的心,那心的主人说他喜欢自己,予喜欢自己,予喜欢的是自己,他有些发懵,予喜欢男人,而不是娇滴滴的女娘。
予看着发愣的官生柔声道:“吓着了?”
官生猛的摇摇头,大声说:“不可能。”
寂静的夜里,他这一声大的出奇,惊飞了夜鸟,只听的扑棱棱的翅膀扇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予让他惊呆,看着他眼神变了几变,伸手拉着他问道:“官生,。。。不喜欢我吗?”
官生回神,看着他神色复杂,说道:“喜欢。”说完又急急的解释说:“我喜欢你,也喜欢空我,青云,青松还有师父。”
予的脸色惨白,使劲的咬了唇,过了一会儿道:“可是我不是那样喜欢官生的,我是喜欢的要跟官生一起过一辈子,你。。知道吗?”
“两个男人怎么过一辈子?”官生奇怪的问“不是要娶个女娘一起过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喜欢就可以。”予轻笑“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官生可愿意?”
“可是,你已经娶妻了。”官生垂了眼睑,讷讷的的说。
“她已经跟西平侯走了,若不走,我还可当她是我的妻,可是这一走,就恩断义绝了。”
官生惊讶,忙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予拉着他让他坐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道:“他们家人一心在我身上要荣华富贵,馥娘的心思更是深重,待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官生靠在他的肩上,浑然没感觉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听着他慢慢的讲述西平侯府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洞房夜
原来,馥娘住在万安寺的时候,遇见过一位公子,言说非馥娘不娶。馥娘遇到歹人那回就是他派人做的,只为了坏了她名声,让她选不成妃子,后来让空见给搅了。
那人一看没成,请了当年救过的金姓男人,那人是江湖中人,想着他出马定能马到功成。那姓金的也是个人物,竟把当年受过他祖上恩惠的五原请了来。五原听说后建议他们把船弄到断魂峡去,那里他是熟悉的,因他经常去找断魂去说话。没想到又让空见几个给搅了。那人恼羞成怒,派人杀了孙二泄愤。金姓男人无法,只好又在河上劫了他们,没想到却是个西贝货,最后馥娘得以回京,予刻意为之,让她当了太子妃。
“那人是谁?“官生舒服的躺在予的肩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