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默然,对于爹娘的事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听他祖父讲过,后来祖父也失去踪迹,走的时候说是进什么山,那里只有用幽冥镜方能看的见,这也是他要找官生帮他忙的原因。
予和官生听完整个故事,俱是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五色玉就是传说中的五块玉髓牌子,真是不可思议啊。”
云渊看着予郑重道道:“我愿奉你为新的云渊之主,你可愿与我一起逐鹿?”
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热切,他何尝不想要一展抱负,为了给抛弃他的人看,更是为了自己。虽然是非常愿意,却心有疑虑问道:“为什么要找我?”
云渊笑了,那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精光,他道:“我在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而你也是第一个给我梳理头发的人,这对我很重要,所以我选你,一如当初我奉云渊之主的时候一样,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辅佐你。”
予眼里的狂热毫不掩饰,他重重点头:“吾愿。”他伸出了手掌,与那云渊三击掌道:“一言既出。”
“誓死相随。”啪啪啪三声脆响,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官生看着两人击掌,心里也十分高兴,他替予高兴,他就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他很欣慰,终究是天无绝人之路,一时眼眶发热,忙转过身去。
予心绪狂涌,云渊之主,那个传说中的人,五色玉,传说中云渊大陆的力量,现在就要为自己所用,他焉能不喜形于色?他要冲着高天大笑三声,老天终究是待我不薄。
云渊见说动了他,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的使命只是追随一个又一个的云渊之主,这样他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回那两块遗失的牌子,凭着自己对他们的感应,应该能快速的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七叶耶鸣玉
官生看着两人说的热闹,悄悄的出来,拉着七叶找个僻静的地方站定,笑眯眯的看着他。七叶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心里微微发慌,这要怎么跟他解释?
官生歪着头,摸着下巴,笑盈盈的问:“七叶?鸣玉?我还真不知道叫你什么好了。”
七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要算计人的表情,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意道:“随你高兴。”
“随我高兴啊,可是我不高兴,这可如何是好?”官生依然笑嘻嘻的道。
“呃。。。这…,你我可以解释。”七叶觉得额头开始有汗沁出
官生笑嘻嘻的凑在他的跟前问:“你就没有要跟我解释的?”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七叶讪讪
“唔。”官生点头“我最爱听故事,那就说来听听?”
“那好吧。”七叶豁出去了,他使出浑身解数,开动三寸不烂之舌,从开天辟地的老祖宗说到指点江山的云渊之主,从指点江山的云渊之主说到自己的祖父老梵净山主。这一说从日头西去说到月上中天,从月上中天又说到金乌升起,大有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架势。那真是声声血泪,句句断肠,说的他唾沫横飞、口干舌燥。后来官生干脆生了火,烧了水,手里拿着一个茶壶,不停的给他蓄水,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继续,继续。”他说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官生,希望他能为自己所感动。
官生看着日头在二仙山钻出了头道:“说完了?我真没看出来,你竟这么能唠叨,说了这一夜,也没说到你为什么瞒着自己就是鸣玉的事,还有我以后是叫你鸣玉还是七叶?”
七叶忽然有种顿悟,自己东拉西扯的说一夜,其实他心里早就有谱了吧,只是想逗自己说话而已。他摇身一变,化作了鸣玉,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对着官生的脸一阵猛舔,这是他做鸣玉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官生嘻嘻笑着抱住他,使劲搔着他的腋窝,两人在地上扑腾着闹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官生坐了起来,嘟齐嘴不再理他。鸣玉问道:“怎么啦?还在生气?”
官生略略伤感的道:“我总觉得和你玩的时候没有以前那么无拘无束了,老想着你那么大的人了,有些放不开手脚。”
鸣玉钻进了他的怀里,小爪子拍着他的脸道:“你就当我是鸣玉罢,七叶是另一个人。”
“可是你们是一个人,这是事实,以前没说出来,就骗自己说你是鸣玉,可是现在说出来,知道你还是七叶,我就觉得怀里抱着那么大个男人,很别扭的你知道不知道?”官生抓住他的小爪子,拎着两个前爪,提了起来。
七叶默然,他不知道怎么让他们回到从前没有芥蒂的状态。官生忽然拎着他的两只前爪使劲的摇晃起来,大声的叫着:“你还我鸣玉,还我鸣玉。”那模样就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鸣玉让他摇的头晕,化作了七叶的模样,蹲在他跟前,拉着他的手道:“无论你是喜欢鸣玉还是讨厌七叶,那都是我。”
官生两手使劲的拉着七叶那俊俏的脸,恨声道:“骗子,你当初是故意让我救你的吧。”
七叶觉得自己这千年的道行算是白修了,让一个小子这么拉扯自己,任由他的手掐着道:“不是,那是我的雷劫,顾命还来不及,哪能算计谁来救命?”因扯着腮,说话很滑稽,官生噗嗤笑了,松了手:“饶了你了”又问道“那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鸣玉的事。”
七叶微赧:“咳咳,我这不是在你身边习惯了,怕你知道我是七叶不喜欢抱我了,你看果然如此。”他摊手
“你这么大,我没法抱你,我喜欢抱鸣玉。”
七叶顿时面露喜色:“那以后我还是以鸣玉的模样呆着好了。”
“不必,我抱着鸣玉就想着自己抱的是个大男人,怎么想怎么不得劲,还是算了吧。”官生嘟嘟囔囔的说:“你再给我弄只小狐狸吧,我怀里空了。”
七叶的脸上略略的失望,不过想到他不生气了,脸色又稍稍缓和,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若不在那怀里,谁也别想去。这事也算告了一段落。
四人说妥,便动身去西烈,云渊带着予,七叶跟着官生一组,化作流光消失在东鼋。
西烈的国都西京,是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大都,加上流动人口,说有两百万也不是夸张,比玄武城不知大上几倍,甫一入城,官生便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惊呆:“这西京竟大的如此,难怪青云那厮每日里吹牛。”
予也吃了一惊,难怪东鼋打不过西烈,他们的国力确实比东鼋强。他在心里也在暗暗的佩服那为谋过面的老子,佩服归佩服,可是心里到底是有结的,他的脸色依然不好。
官生知道他想的是自己的父母,便打算带着他去皇宫里一趟。云渊也想到了这点,七叶无可无不可,只要官生去他就要去的。
四人找了家客栈先住了下来,予在客栈里坐立难安,云渊提前出去了,以他的身手,就算白日里在皇宫里来回的走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七叶化作一只白狐,懒懒的趴在官生的床上不想动,官生看予的模样似是一点也等不得,便拉着他去大堂里吃饭。
西烈的官话与东鼋大同小异,说来还是西烈话听的更纯正一点。两人靠窗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西烈的特色小菜,边吃边看着外头的人流。忽然一个女子站在了两人的桌前,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可是在东鼋过来?”
官生抬头,他给予施了易容咒,现在的模样已找不到一点原来的样子。而他自己,他自认为识得他的人极少。他看着那女子,一身骑马的装扮,头发扎了马尾,脚下蹬的革靴,配上鹅蛋脸,一双长眉下亮晶晶的凤眼,正紧盯着着官生,手里死死攥着马鞭,看样子很紧张。
官生微微的不自在,问道:“不知这位姑娘问的可是我们二人?”
那女子道:“正是。”
官生点头,“哦,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想打听点东鼋的事。”那女子倒也干脆。
旁边的小二听见二人对话赶紧过来,对那女子揖了揖,跟着官生道:“这是咱们西烈的七公主,客官尽管放心,知道的就跟公主讲便是,公主只是打听些事,并无恶意,以往有东鼋的客人来的时候,公主也问过。”
官生向那公主点头,那公主微微颔首道:“你自东鼋来,可有听说过东鼋太子的事?”
予的心里猛的一沉,她问这个做什么,他抬头看了官生一眼,唯恐心思单纯的这个家伙说漏了嘴,便接了话音头道:“公主难道不知那太子已经被西皇封了玄武城主,统管东鼋国?”
那公主微皱了眉头,又问道:“你们可知道在太子身边的那个叫空见的和尚?”
官生一惊,险些洒了杯中的茶水,他稳了稳神道:“太子身边没有和尚。”
“怎么会没有和尚?”那公主自言自语道“明明跟着太子下了就日锋,怎么会没有?”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是了,那个不是太子,所以就没有和尚,可是他们会去哪里?”
予和官生面面相觑,官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偷眼仔细的看了那公主,心里不禁大骇,忙垂了头装作喝茶的样子。虽然过了这许多年,可是那次偷看西烈少女洗澡的事让他记忆犹新,他在心里跟面前的女子比较,不是她更是何人?
予奇怪的看着他,官生暗中传音给他,他的脸上亦是一片骇然,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公主见在两人身上也问不出什么,脸上现出失望之色,道了声“打扰了。”便欲转头离去,忽然又猛的回头问官生:“我没见过你,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官生心里大惊,千万不要认出自己才好,偷看人家洗澡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心里虽然慌乱,却还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道:“在下初次来到贵地,怎会认识高贵的公主殿下。”
那公主脸上的惊喜一点点的褪去,转身走了,那背影看着孤单落寞。
官生看着予,抹着脸上的汗珠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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