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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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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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战也不急,只等他发了顿脾气继续道:“青云一直以青云自居,他从不让我叫他王爷,他让我跟在身边,只是因为我是您的侍卫。西皇那里,他也一直在为您说话,他写奏折我都知道,我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窃取一些情报,后来见他是一心为民,这才安心的等着您来,他一直说您会回来。”
  “我在他身边呆了三年多,他的行事作风无不是仿照您来的,他常说:要是您能放弃对西皇的成见,你们两个可以一起逐鹿天下,他会一直帮您,而他会在功成名就的是时候退出,他说他喜欢的是梵净山上的日子。”
  予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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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生打着赤膊,披一暗红袈裟,跣足不履终日奔走在民间,百姓见了他亲切的叫一声:“空见大师。”他向人传播佛法,教人与人为善,常常设坛讲经,九戒自跟了他来也日日与他出去,跟着做些杂务。
  予忙着整理国事,两人常常几日见不到面,开始予并不以为意,但时间长了他觉察官生在刻意避开他,细想了才惊觉两人已有两三个月没在一起了。官生早出晚归,有时在外几日也不回来,他有事只让九戒回来知会一声。
  予轻叩着桌案,寻思着是不是跟他谈谈。
  荷花盛开的时节,官生在玄武湖畔设了道场,要讲七七四十九日的金刚经。他高高端坐在道场中央,将平缓的语调用法力传出,整个玄武湖都笼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
  予带着齐战混在人群里,听着他宣扬佛法。那舒缓的语调,加上他刻意的用了功法,让人听了卸了心头的负担,无比轻松。地下跪坐了无数信徒,一个个虔诚的听着。
  讲经结束,那些信徒并不走,只围在官生的周围,问他各种问题,官生一一笑着答复。予远远的站着看他,官生的脸上一片祥和,再没了那日的疯狂与冷漠。他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真的禁锢了他,这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他的。这样想着,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恐惧,怕他终会离开自己。
  官生已然看见他,却没有急着过来,只是朝着他微微的点头,继续给信徒解惑。九戒也看见他们,拉了拉官生的衣襟,官生笑着跟他说了一句话,继续跟信徒们讲着。
  予想了许久,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便分开了众人,向官生而来。官生见他过来,心里微叹,他还是要面对他。
  官生微微合十道:“今日就到这里了,明日再来,贫僧有事先行一步。”
  百姓们无比虔诚,见他这样,依依不舍的跟他道别。官生看着予走近道:“阿弥陀佛,你今日怎的有空出来?”
  予笑道:“我若不出来,你就不回去,只好亲自来请了。”
  官生脸上浮现温柔的笑,这笑却与信徒的们的笑不同,予觉得心里暖融融的。遂上前牵了他的手道:“回去吧,你出来有些时日了。”
  官生笑看着那牵着的自己手,跟着一道回去了。这一路予都是予在找话题说,而官生只是在跟路过的信徒打招呼,并未跟他说一句话。
  晚上,两人一起用了膳,一个在批阅奏折,一个在敲着木鱼念经。月挂中天,官生齐身道:“天色不早,我回思过堂了,你也要早些歇息。”
  予抬头,愕然的看着他问道:“你不在这里安歇吗?”
  “不了,我去那边睡。”官生垂了眼睑。
  予踱了过来,盯着他道:“空见,官生”。
  官生答道:“嗯。”
  “为何不与我一起安寝?我们很久没在一起睡了?”
  “知道,你忙。”官生依然垂着眼睑,并没有看他一眼。
  “我忙?呵呵”予冷哼“你确认自己没躲着我吗?”
  “是又如何?”
  “为何要躲我?”予轻轻的托起官生的下巴问:“为了雍你还在生我的气?”
  官生抬眼看着他,那眼就像是一眼古井,映出予无奈的脸,却看不出心中官生所想。予有些惶恐,官生的性子,他若是要执拗起来,他是毫无办法的。他托着他的下巴,轻轻的凑上了自己的唇,就在两唇相接的时候,官生轻轻的将头扭开,躲了过去。予满眼惊讶,他没想到官生竟躲开自己,他的脸色不好,沉了脸问:“还在生气?”
  官生道:“我要讲经七七四十九日,这些日子斋戒,不会再来”,他扭头出了门。看着那抹身影在层层幔帐后消失,予的眼睛渐渐泛出血色,一拳砸在了柱子上,因未运功,那手背一片血肉模糊。他将那拳头放在嘴边,一点点的吮吸上面的血渍。
  官生一如既往的带着九戒去讲经,玄武湖外人山人海,热闹空前,人人洋溢着笑脸,全没有战后的悲苦之色。讲了一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官生化出了一道结界,将所有信徒罩在了里面。自己却在雨中,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他的光头流了下来,他浑然不觉,依然故我。终于讲完今日的内容,信徒们蜂拥着往上来,他挥手让他们回去,一个人在雨中端坐良久,才在九戒的催促下往湖边的一座茅屋而去。
  茅屋的门口站了一人,见他跣足走在雨中,未用雨具,亦不施功法,浑身淌水,紧皱了道:“你这又是何苦?”
  官生进了屋,将湿衣换下,喝了一口那人递来的热水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道:“我怎么就不能来。”
  官生不语,九戒换了衣衫,给他打了一盆水,将他的脚放在热水里道:“柳施主,你快劝劝我师兄吧,他要苦修为空闻赎罪为青云祈福,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官生看着九戒道:“你到管起我的事了,柳禹莫要听的胡说。”
  那人正是柳禹,他皱着眉道:“你以为我不知你要做什么?你不过是在体罚自己,这样的苦修我在万安寺也见过,你这么做他也未必知晓。”
  “我没有让他知晓,只是想减轻自己的罪孽,跟他有什么关系?”
  “哼,没关系?没关系你大可离开他回梵净山,你舍不下他,又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只在惩罚自己,你这又是何必?”
  官生不语,任由九戒给他擦了脚,便挪到了床上,闭目打坐。半晌,柳禹试探的问:“青云?”
  官生听了这话微微睁眼,叹口气道:“还那样。”
  柳禹愤然道:“这三年来他费劲心思就为了把东鼋完好的还给予,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以他的谋略,当日完全能全身而退。”
  官生忽然睁眼道:“他自知与予终有一战,所以…只是他没想到予是想要他的命,他当予是兄弟。”他的脸上现出挣扎之色“我总要为他讨个说法。”
  “你要如何为他讨说法?立场是什么?怎么讨?予确实是被西烈抛弃,他寻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对?雍作为他的同胞兄弟,占了本该是他的位置,他恨他又有何不对?七叶也说了那一箭不是予所射,你为何就不能相信予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官生愣住,自己为什么要苛责予,而不是跟着西皇一起设计予的雍?为何自己没有一点责怪雍的意思?
  柳禹继续道:“这事我看你就不要管了,你一心待予就好了,他也确实不容易,任谁遇上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放下,况且是一胞的兄弟,又在一起那么多年,雍有太多的机会告诉他,可是他也没说。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为予争取,可是那毕竟弥补不了对予的伤害,你不要对予太苛刻了,他对你比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在乎的。”
  官生默然,想着予的种种,他这是爱之深吗?才要那么苛责他不要去伤害自己的兄弟?那么以后该怎么做?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他迷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为天下计

  皇宫内
  予问道:“他今日都去了哪里?”
  齐战回到:“初时在玄武湖外讲经,下雨的时候给众信徒遮雨,自己却浇在雨中,讲完后,去了湖边的茅屋,柳禹在哪里等他。”
  予的眉头紧皱:“哦?为何不遮雨?跣足不履,赤膊光头,他这是在苦修吗?是为了什么?”
  齐战垂首道:“不知。”其实他也猜出了一半,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予说。
  予又问道:“柳禹?他怎么去了?”
  “柳禹在官生开始讲经的时候就找到他了,后来日日去听他讲经,两人来往颇近。”
  “哦,原来如此,路秀去过没?”
  “路秀还没回来,若回来也免不了去,柳禹和路秀的关系非同寻常。”
  予点头,低头看了一会奏折,忽然问道:“馥娘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青云一直没动西平侯,估计也是等您回来。”
  “嗯,由他去,给他个虚位好了,有他顶着,我也少了些烦恼,那样的人也不值得我动手。”
  “哦,那,官生那边还要不要派人过去?”齐战试探的问。
  “不用了,由他去吧,他那个牛脾气,我也没办法,真是头疼。”予抚着额,一脸的无奈“他在恼我对雍的态度,你知道那箭不是我射出的,可是他就是不明白,这个笨蛋。我若要他的性命,只消用法力便好,为何要一枪枪的刺他,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总要让我出了这口气罢。”他的脸上满是落寞
  齐战默然,他知道,可是官生不知道,那家伙一般不发脾气,发了脾气谁也哄不好,只等自己想通了,他道:“许是爱之深责之切罢。”
  “若是那样我也认了。”予苦笑。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三天,这三日里官生一点没有耽搁,依然在玄武湖畔讲经,到了雨停的时候,他这七七四十九日的经已经大圆满了。适时,正是晚霞漫天,湖上一轮彩虹出现,官生赤足顺着木质的扶梯走下道场,身后是万道霞光。信徒俱大呼阿弥陀佛,佛祖显灵。
  官生回了皇宫,予十分欢喜,以为他要回来了,拉着他的手道:“你总算想回来了。”
  官生面色平静,微垂着眼睑道:“我要出门,来与你告辞。”他的心里如翻江倒海,予其实才是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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