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仕馈!�
长离捞起袖子擦了擦嘴,擦了一袖子的红云。“慕桓说,三个月内,不让我见他。”
“你还真听呀?你也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鬼医说的话,必须得听。要不然慕桓会生气的。”
“唉……说你们什么好呀?”
……
驰风这边休息的差不多了,找了侍卫让抓几条鱼去。侍卫看看驰风又看看扶柳,笑得神神秘秘。最后领着他们往一片水域走去。
这里一直放着渔网,想要鱼,很简单,撒点饵料,等个片刻,一收网,入目就有七八条,还两三个品种。
“你们不会就是这样把桃花涧的鱼给吃光了吧?”
“圣剑大侠这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在这里守了两三年了,每天都吃,腻也腻死了是吧?这网呀就是给你们这些主儿准备的。几乎每位来都要带个一两条回去,才显得这山没有白爬,起初我们还真的老实巴交地跳下湖里捞,最后才折腾出这个简易方法来。如果您老有闲情,不妨在这里钓鱼也行,我这儿鱼竿鱼饵齐备着呢……”
说罢这侍卫还真要去取鱼竿,驰风连忙阻止了他,让他拿了一根竹篾,穿了一条鲶鱼一条鲈鱼还有一条鳊鱼一条草鱼,每条都有两斤多,驰风拎了拎,想想这晚餐算是有着落了。侍卫给他拿了个篮子装好,先放在水里,免得渴死了。
☆、子时相会
休息好了,长离他们自然是要下山,而特使一行却是要到大旗主家里去打扰一晚,当即两队人马便分开行进。
刚离开特使视线,驰风就搂起扶柳,在他耳边轻轻问了一句,“他给你什么了?”
不过是两队人马交换道路,那位军师也不过只是跟扶柳擦肩而过,驰风却分明看到那只不怀好意的手伸了过来。
扶柳将手上握着的纸条打开给他看。“今夜子时,桃花涧。”
“你来?”
“当然。”
“不许!”驰风脸上少有的认真。
扶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恩恩怨怨总是要去了结的对吧?你也不想我逃避吧?”
“也是。那我陪你过来。”
“你在,有些话我就说不出口了。”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呵呵……呵呵……”扶柳笑而不答。
是夜扶柳孤身来到桃花涧,刚避开巡逻的侍卫,就被人一把拖进了树林。
久违的怀抱,本应该很暖,可今日却只剩一片寒凉。
扶柳任来人抱着,没有丝毫挣扎。月光穿过树阴漏下些微星光,斑驳在草地上,显得那么不真实。
半晌,抱够了,来人捏起扶柳的下巴就要亲上去,这次扶柳避开了。
“云纤……”
“殿下如今已经荣登大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扶柳推开了这个曾经渴望无数次的怀抱,神情变得很冷淡。
“离开了长恨天为什么不回京?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你三年,你真是狠心,好了,别闹脾气了,过来……”
男人抓住了扶柳的胳膊,嘴里尽是诱哄之言,仿佛扶柳还是当年不懂事的云纤。扶柳忍不住轻笑起来,三年?你等了我三年?好冠冕堂皇的措辞?你以为我真的傻吗?即便再笨,我也清楚自己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子,闲暇时的玩物。如今你大权在握,这枚棋子早就没了用处,你又何必说出这么令人恶心的话来?
“殿下似乎忘了,三年前,是你说我既没有长离的美貌,又没有一般luan童的技巧,所以我才要多学习学习……”
“那你也不应该呆在长恨天那种地方”
“你不是也默许了吗?我在哪里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云纤,你太要强了。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向我认错,我早就原谅你的一切,只是等你回来,你还是可以做你的云郡王。我答应过你,等我夺得皇位,就跟你共享天下,如今我已经大权在握,你也该回来了。当初听说你逃出长恨天,我就每天在盼你归来,可堪堪等了一个月,仍不见你的踪影。没想到你竟然躲到这里来。这里有什么人比我还重要吗?”男人说的有些激动,双手又将扶柳捞回怀里。“还是你爱上了别人?云纤,你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你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扶柳面对这个男人的无谓热情有些哭笑不得。当初一心一意对他时,他只当他是垃圾踩在泥里,任人践踏,用得上时便将他当做礼物给别人赏玩。如今,他已经看透这一切,他又来搅合什么?说着这些没营养的话,到底想要表示什么?难道他哪里又能排上用场了?还是说他一直没有找到能代替他的人?
跟皇家攀上关系那是十二岁的事情,当时的皇帝男女通吃,只要美色皆可上供,云纤就是其中一人。因为外形出众,很快得到皇帝赏识,两年后甚至封为君王,成为男宠的典范。可是皇家无情,皇帝再宠他,到头来也不过任人宰割的棋子。为了掌控各皇子,皇帝让他时常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因为云纤有过强的自控力,能成为很好的棋子。可这颗棋子并不如他主子想象的那样完美,他真的动了情,不但动情,还被反利用帮助那人夺得了太子之位。
云纤当时并不是不知道那位太子殿下的真实企图,只是因为真的爱上了,无法自拔,所以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无论是陷害他的那些兄弟,还是在老皇帝面前做戏,他都一一做了。直到后来他实在无法容忍太子对自己肆无忌惮的利用,他抗议了,这一抗议……原来的甜言蜜语陡然变得冷眼恶语,原本的卿卿我我陡然变成尖酸刻薄。
“我喜欢你,不想再让别的男人碰。求你了!”
当时他是郡王,那个男人是太子。都是皇上宠爱的人。自然太子也不能对他的反抗给出什么惩罚。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我牺牲一点又何妨,反正已经被那么多男人抱过,还在乎这些?!”
当时的云纤很痛苦,他没有受这话的激将,依然呆在太子身边,看着他的地位一天天稳固,看着他的势力一天天庞大,甚至超越皇权。得意时,太子殿下会找他来发泄,告诉他,即便没有他,他的江山也会很稳固;失意时,太子殿下同样会找他发泄,告诉他,如果他肯牺牲一下,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局。
云纤一直默默承受着。直到太子巡视江南,微服进了长恨天,见了魁首长离。
当时的太子几乎每天都往长恨天跑,一回来就会夸那里的luan童如何如何温柔体贴,如何如何风情撩人,而云纤你,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是呀!云纤不是luan童,他是皇上最宠爱的郡王。他聪敏漂亮,却并不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云纤第一次哭了。哭的很伤心。
要说当时他是真的恨长离的,只是当他看见长离狼狈地追着无痕时,他慢慢懂了,也坦然了。世间情爱不过如此。执着如他,不顾一切如长离,那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单方面的执着挽回不了什么。
只是如今,这个自己曾经无法放弃的男人又要回到他身边,仿佛一切只是一场闹剧,只是他们吵了一次架,应该高高兴兴地冰释前嫌,毫无间隙地相拥在一起。
他做不到了,这一切!
“殿下有什么需要云纤做的,不妨直说!”
男人仿佛被戳中要害般,松开了手。但很快,他进入了正题。“飞云山庄据说有一分先祖遗诏,我想你把它偷出来。”
“殿下是指先祖皇帝赐封慕家的诏书吧?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是吗?还是说,你不愿意再为我做事?我看你跟这边的人很熟,要打听诏书的下落应该不难?”
扶柳不禁又冷笑。这个男人,凭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来利用他?
“你恐怕不知道吧?父皇驾崩前一直在找人寻找你的下落,还留下遗书,说要让你一起随他一起去。你知道,他生前最疼你,即便仙游也希望你能伺候左右……”
“殿下这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扶柳说的淡然。他早勘破生死,逃不过,又何必躲。反正此身也没什么牵挂。
男人愣愣看了他半晌,云纤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他纵他的云郡王了。这才陡然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摆布他的砝码。
“云纤别这样,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不再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回到我身边就好。你依然是云郡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后宫都可以让你来统领?云纤,你还记得的吧,我们曾经是多么恩爱,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拿回失去的一切,连父皇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些话好动听,如今听来却好苍白。他们曾经相爱过吗?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一声陛下才对,请恕草民无礼。草民现在的名字叫扶柳,是长恨天逃出来的luan童,已经帮不上陛下什么忙了。即便此刻被人收留,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陛下的情报系统如此通达,应该知道,草民在这里不过一个月,几乎都不认识什么人……”
“但你认识驰风?而且关系还不一般!”男人打断了扶柳的话。
扶柳心底一沉,这个男人的狠辣无情,他比谁都清楚。“我跟陛下不一样,无法利用真心待我的人。陛下如果想要从驰风那里下手,那就大可不必了。”
“那你就不怕我毁了飞云山庄?”
“陛下认为,你真能毁了这里?武林跟朝廷不一样,这里靠得是情谊,不是功利。飞云山方圆百里,百姓安居乐业,飞云山庄更是武林圣地,如果陛下真要毁掉飞云山庄的话,必然激起民愤,而且还会激起武林公愤,成为武林公敌,到那时,陛下的江山未必稳固吧?”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陛下如若不信,不妨一试!先帝与武林分治,不是没有道理的。天也晚了,不打扰陛下休息,告辞!”
男人当然知道,他只是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