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没什么反应的转身回了屋子里,接着传来了他漠不关心的声音:“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无论他要什么,你答应他就好了。”
玛丽安满是泪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好像一下子连哭都哭不出来。
“雷纳德!”弗瑞对哥哥的反应有些恼火,他温柔的拍了拍玛丽安的脊背。
“No preoccuparvi!”他吻了吻女孩的脸,“我保证没事的,现在你去查尔斯托神父那里呆着,好吗?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弗瑞德感到背后有一阵阵的杀气。
送玛丽安去了教堂,弗瑞德一路上更听说了老安东尼和他的儿子被执政官抓走的事情。
男爵想要的,是这个家里最宝贵的东西,美丽的玛丽安。
他一定得想点办法来阻止这一切。
回到贫民窟的破房子里,低气压的氛围让人觉得有点难以忍受,弗瑞德心虚的看了一眼年长的哥哥:“我很喜欢玛丽安,说不定我会想要让她变成我的妻子。”
“说的太好了,我的英雄,”雷纳德的口气里带着嘲笑,“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冲进执政官的官邸把两个大活人救出来?”
相比弗瑞德认真的筹划,雷纳德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接着破旧的煤油灯,做着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你会让自己送命的。”
打断了弗瑞德絮絮叨叨的闯入官邸救人的计划,雷纳德终于走过去,“就算你救得了玛丽安一家,他们也没办法在这个城里继续呆下去,最终还是会被抓回来,你只会给他们惹更多的麻烦罢了。”
“嘿,我知道怎么用剑,我敢说,耶路撒冷的十字军没有几个会是我的对手。”
在耶路撒冷,并不是只靠你的剑,我的弟弟。
雷纳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再怎么说都是徒劳。
耶路撒冷的执政官官邸在城市的中央,砖石的外墙上面,可以看到破旧的贫民窟,与王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弗瑞德敏捷的身手迅速的窜上了屋顶,他小心的不要踩动一块瓦片。
这里可以看到在下面巡逻的卫兵,因为这里距离王的宫殿已经很近,所以守备相当的森严。
他不知道牢房在什么地方,本来就是抱着“一定可以找出来”的想法。
少年纵身一跃,紧紧的抓住了窗框凸出的部分,尽管已经十分小心,他还是碰碎了一块瓦片,碎石瞬间悉悉索索的掉了下去。
倒霉!
他低声骂道。
下面的卫兵立刻注意到了上面有人。
弗瑞德顿时汗如雨下,如果被发现,十有八九自己会上绞架了。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下面的卫兵闷哼了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似的倒了下去。
卫兵们看到入侵者立刻大喊了起来,在他们来得及反应之前,利剑已经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的腰畔佩戴着长剑。
弗瑞德看不清那人的脸,他知道,这一定就是在城里制造着杀戮的杀手们。
穿过夜空,瞬间消失在夜幕尽头。
弗瑞德不由得看的出了神。
TO BE CONTINUED…
2。黑暗的使者
我属于黑暗,所以,我将给你们带来光明。
在官邸所有的囚犯都被释放。
或者说,他们制造的混乱已经足够让那些亡命徒们逃走了。
雷纳德坐在破屋里,默默的给弗瑞德缝合着伤口。
从屋顶上摔下来的弄伤的,还真是丢脸。
“不过结果还算是好的,安东尼和他的儿子都逃了出去,玛丽安也会很高兴吧。”
“如果我是她,我就会离开耶路撒冷。”雷纳德咬断了线,“这座城市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安全了。”
“上帝会不会站在那些人的身边的。”
“上帝不会站在任何人的身边,别再去见布拉齐家的人了。”雷纳德将针线收回了盒子里。
弗瑞德没有吭声。
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奥兹忽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维特里家的小子,如果你以为找我打架我会心慈手软你就大错特错了。”弗瑞德得意洋洋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家伙。
“蠢货,谁来找你打架的?”奥兹面红耳赤的大吼,“贝利托里男爵抓走了玛丽安,还把她的父亲和哥哥送上了绞架!”
弗瑞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立刻向着审判所的方向冲了过去。
雷纳德说的没错,这座城市对于玛丽安一家来说,已经不再安全。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布拉齐一家已经被绑在了绞架上,下面的人们在大声的叫好,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他们所听的只是执政官的一面之词。
“安东尼大叔!!”弗瑞德的喊声立刻就被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淹没了。
他惊慌失措的寻找着玛丽安的身影。
贝利托里男爵身宽体胖的坐在台子上,他手里油腻腻的拿着烤肉,接着对手下挥了挥手。
咔嚓。
卫兵站在那里,第一个推下了老安东尼的儿子。
老人的嘴巴和眼睛被紧紧的捂住,但是他依旧从人们的声音中知道了惨剧的发生。
接着,另一个守卫毫不留情的将老人也推了下去。
被绞死的两个人,甚至连罪名都是不久之前刚刚罗列的。
弗瑞德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侵袭了自己的血液,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的时候,被人捂住嘴巴拉出了人群。
雷纳德面无表情的抓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刑场。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杀了那群混蛋!”
“然后呢?然后让我陪你一起死?”雷纳德死死的拽着他,“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一切发生都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没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你能不能偶尔想想别人?雷纳德,你看到那些人都在做什么了……你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为什么你不能像那些人一样!”
“去劫持官邸?”
“不,他们帮助平民!”
“结果呢?看看他们,安东尼一家还是死了,他们带来了什么好的结果吗?安东尼一家被认为是他们的同伙。”
弗瑞德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像雷纳德能把这些话说的如此平静。
“雷纳德……”
“看看你能做些什么吧,弗瑞德,最好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安全起见,你去大马士革待一阵子。”
“为什么?”
“我们现在得回去,男爵可能正在找人算账。”
雷纳德加快了脚步,弗瑞德还是讪讪的跟在了后面,不知道怎么的,他有点怕自己的哥哥。
穷人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拿,雷纳德把弗瑞德的剑扔给了他。
“我们没有马,如果他们来追的话。”
“这个不用你担心。”
将一些硬面包装进了包里,忽然,门外面传来了十字军嚷嚷的声音。
“弗瑞德里克是不是住在这里!开门!!”
破旧的木门被敲得哗啦哗啦响,雷纳德低声道,“藏起来,快点。”
弗瑞德里克立刻躲进了床底下,他从下面的缝隙看到雷纳德走过去开了门。
“你好,大人们。”
他听见了雷纳德的声音,他数了一下十字军的靴子,大概是三个人。
“你是弗瑞德里克?”对方言语不善。
“不,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的,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弗瑞德了。”
“暂住?你是他的亲戚?或者朋友什么的?”
“我和他不熟,是这房子的主人让我住在这里的。”
“你没见过他?你和他住在这里你们见过他?是你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那名十字军一拳打在了雷纳德的胸口,消瘦的青年立刻痛哼着倒了下去。
他们却并没有住手,依旧对他拳打脚踢。
“你现在是不是想起来了,臭小子,跟我们耍心眼吗?”
弗瑞德从另一边爬了出来,他环顾四周,拿起一块压锅的石头,对着一个士兵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那士兵捂着后脑的血,摇晃了一下,慢吞吞的转过头去。
另外两个士兵似乎也没想到后面有人,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两声血肉切割的声音已经夺去了他们的意识。
动脉被切开的士兵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血正在喷涌而出,而他的同伴,也跟着倒了下去。
解决另外两个士兵,不过是在一瞬间的事情,雷纳德将那士兵的剑扔在了地上,然后将尸体拖进了里屋。
“站在那里做什么?”他声音沉着,“帮我把尸体搬进来。”
弗瑞德的手里兀自拿着那块石头,老半天才想起来扔在地上,却险些砸到自己的脚。
将三具尸体搬到屋内后,雷纳德迅速的将床后面的照壁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暗柜,放着一个奇怪的布包。
“我们得离开。”
弗瑞德好像大梦忽醒般的道,“那玛丽安怎么办?我们走了,马丁大叔一定会被牵连的。”
“现在没时间管这么多了,换岗的时间很快就到,会有人觉察到的。”
雷纳德手脚迅速的拿好了东西,而他的弟弟还在为那刚才而惊诧万分。
他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认识雷纳德,那短暂的一剑没有任何的犹豫,残忍的惊人——他知道雷纳德并不是一个会关心旁人的家伙,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杀死了两个人。
“弗瑞德!我们得走了!”雷纳德低声道。
就在这个时候,后脑挨了一下的士兵竟然呻吟了一声。
弗瑞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水光,沉的让人害怕。
他捡起了士兵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扎入了对方的喉咙里。
那名士兵睁大了眼睛,手足兀自扭动着。
拔出剑的时候,血瞬间飙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