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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颜玉见这几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心中一阵反胃,东子却已经乐的呵呵笑出声。那几个少年见方颜玉貌美,便一群的要围上来。方颜玉重重拍了下桌子,浑身冰冷的气息立刻冻住那些要围过来的脂粉少年。
那大茶壶看这架势讪讪一笑,正要上来搭话,却听里厅一阵脚步声,却是这当家的老鸨凌华来了。
凌华年约四十,原本也是这天香楼中当红的红倌,人老珠黄之后被这当家的老板提了做老鸨。这凌华甚是有手段,生生捧红好几个当红的红倌,让这本让人不齿的小倌馆得以上了牌子,可以在这海州城中和寻常青楼一般并驾齐驱。
方颜玉见一衣着华贵的涂着脂粉的男人踩着小碎步扭着腰走了过来,就立刻知道来者何人了,当下对东子使了个眼色,东子立马正襟危坐,收起满脸放肆的笑。
凌华一见这架势,心中就在叫苦,这等仗势,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脸上却堆了笑容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方家的二公子嘛,瞧瞧,您能来这里,可太让我惊喜了。”他一照面就叫出了方颜玉的身份。
厅中人交头接耳,“这个人就是方家的二公子?不是听说被火烧死了吗?”
“我就说呢,这神仙一样的人物是哪家的,原来是方家的。方家是大户人家,他们家也尽出美男,早听方家二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方家人来这里做什么?”
窃窃私语之音不绝于耳。
方颜玉淡淡接口,“老板好眼光。却不知怎么识得在下?”
凌华满脸堆笑的坐下来,“二公子,您这颜面,见过一次可就忘不了。小的也是有幸以前看过一眼,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在我这馆子里见到您,你看看,我这一高兴,话都要不会说了。您今日来,这是要?”
方颜玉接口,“来这里,当然是要嫖人。”
凌华尴尬一笑,“公子今日要点红倌?”
方颜玉细长白净的手一指东子,“不是我,是他。我今日打赌输给了他,愿赌服输,带他来这里找他心系之人。”
凌华的笑僵在脸上,这等又脏又丑的,看着就恶心,一身酸臭味几乎要将他熏到,不过没关系,他早看到桌子上的那锭金子,哪有将钱向外推的道理,当下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不如公子和我去二楼,我将楼里的红倌都带上来,任公子这位朋友挑选可好?”
方颜玉垂下眼睛,“不必了,我这朋友早有看上的人了。”
凌华捂嘴呵呵一笑,“却不知是哪位?”
方颜玉见他一身女气的样子,早就恶心至极,又加上他曾经对鬼奴做过的事情,能忍着不现在就杀了就已经不错了,当下用一双黑玉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口中带有恶意的道,“你!”
凌华一脸错愕,抖着声音问,“公子说笑了,公子这位朋友看上的是哪位红倌?”
东子却是将那锭金子推了过来,“我朋友不是说了嘛,我看上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找茬(2)
凌华脸上一抖,扑的厚厚的粉都几乎簌簌而下,“公子,你说笑了,我是鸨儿,不卖身的。”
方颜玉只是垂着眼睛,“我不说笑。既然在这天香楼中,又怎么能不卖身了。那些红倌卖得,鸨儿怎么就卖不得了?还是说,你认为我是在逼良为娼?”
凌华身上一激灵,这方家二少今日到底是为什么来的?难道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当然不是,逼良为娼这事,公子又怎么做得来。”凌华强颜笑道。
方颜玉静默半晌,“可是我这朋友就是认准了你,这可如何是好?”
东子也在一边接口道,“是啊,是啊,凌华,你可不知道我对你日思夜想,想你好久了。我每日都在这楼里偷偷的看你,到今日,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你可知道我心中欢喜?你以前是这天香楼红倌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想你想了十几年了,你万万不要拒绝我,我会心碎的。”
众人听了他这番孟浪的话都放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要饭花子却是个痴情的种,居然会想个红倌想了十几年,当真好笑。
凌华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想将两人直接轰出去,却畏忌方家的财势,只好讨好的道,“二公子,凌华爱财,这客人上门哪里有往外面赶的道理,只是凌华早已不做那红倌,公子的这位朋友,当真是不能答应的。”
方颜玉脸上一拉,冷冷的道,“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我既然打赌输了,答应了他一定要让他抱到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以前做过红倌,现在依然可以再做。卖了一人是卖,卖了多人也是卖,卖了一年是卖,卖了二十年也是卖,怎么你现在就卖不得了?你这天香楼,是不想继续做这生意了吗?”
凌华再蠢,这下也知道方颜玉就是冲着他来的了,何况他并不蠢。只是哭死他也想不到,他究竟是在何处得罪了这位二公子。凌华早打了手势让身后的大茶壶去叫来这天香楼的幕后老板来,这方颜玉来头太大,任他平日里八面玲珑,今日也无法善了,只能靠真正的老板出面了。
这天香楼幕后的老板乃是城中的赵家。赵家也是海州城中的大户,虽然财势不及海州四大家,然而赵家素来与官府交好,因此在海州城中也是个横行无忌的主。
这边凌华为拖延时间,只好拉下身姿哀哀求饶,“方公子,您看,我现在年纪也大了,怎么比也比不过这些当红的小倌儿,要不,今日我给你们免费,楼上的红倌任你们挑,若是看的中意了,你这位朋友带走一位也不是不可,您今日就发发善心,就饶了我吧。”
东子听了这话,口水几乎都下来。这天香楼他不是念着一日两日了,以前连大门都不得进,今日不但进来了,还能免费挑走楼上的红倌,当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只是,方颜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只是冷冷的一扫,他只好把口水吞了进去,作出垂涎的样子笑道,“凌华,你当年还是红倌的时候我就想你了,想你想了这么多年,这些个庸脂俗粉的我可都看不进去了,这天香楼里所有人,可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你别这么狠心拒绝我,今日我有的是钱,定不叫你委屈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又是哄堂大笑,连楼上的众多红倌都被惊动,都扭着小细腰下来看热闹。
凌华脸上青白交加,心中怒极,却不敢发作。平日里,他对那些不听话的小倌都是往死里整,这楼里的小倌没有不怕他的,今日看他如此吃瘪,都在心里暗笑。
凌华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今日算是威风扫地了,现在只巴望着正牌的老板来救他,当下又是强颜一笑,“公子这位朋友真是痴情之人,奴家也是感动的很,只是奴家现在身为老鸨,哪有老鸨出去卖的道理,还请公子劝说劝说你这位朋友,莫要为难我了。”
方颜玉不做声,伸出手来在桌子上一排,五个整整齐齐的金锭子排在桌面上,“钱,我不差,我既然打赌输了,定然不能丢了面子,省的人说我说话不算数。我这朋友既然对你一心念念不忘,我不成全他,岂不是污了我的名声。这天香楼开门迎客,难道还要将送上门的金主打发出去?难不成,你是嫌弃我这朋友其貌不扬,入不得你的法眼吗?”
凌华心中狂骂,这岂止是其貌不扬,当真的看着都恶心,却不知这方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冲着他来,这丑鬼分明是他强行抓来恶心他的。正要回话,却听一沉稳男人的声音答道,“凌华心里怎会如此想?天香楼既然开门迎客,自然只要有钱就可以,凌华,你今日怎可如此拂了方二公子的颜面,当真不知礼数,还不快点下去。”原来是老板赵子意来了。
赵子意年约三十,穿着富贵,面容端正,看起来倒也一表人才,他接到凌华的求救信息,当下从后院中前来施救,他推开挡路的众人,一撩袍角,已经坐在方颜玉的对面。
凌华听了他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恨恨的瞪了方颜玉一眼,就要下去。
方颜玉却是伸手一拦,“凌华可不能走,我这朋友今日打定主意,非你不要,你若走了,我岂不是要对他失约?赵老板这是要刻意为难我了?”
凌华白了脸,定在那里不敢再动。
赵子意一脸难看,他看出来了,方颜玉今天是冲着凌华来的。
方颜玉一挥手,又在桌子上拍出五个金锭子来,这等大手笔,让围观的众人都惊呼出来,传闻方家富可敌国,今日一看,果然不错。为个叫饭花子,这金子也能流水一般的推出来,真是财大气粗。
方颜玉直直盯着赵子意,“赵老板,我这朋友可是下定决心,今日要定了凌华,你看,这如何是好?”
赵子意喉头一动,转眼看了看凌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凌华固然能干,只是得罪了方家,却是不能久留了。于是他转头对方颜玉一笑,“既然方公子这位朋友坚持,我又岂能说不。”
一听他这话,凌华脸色已经变得死白。
“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会将财富往外推。请公子放心,凌华今日便是公子的这位朋友的了。”
凌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老板,凌华为天香楼辛苦多年,任劳任怨,不曾有过二心,这些年来,天香楼到如今地位,凌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板千万不要抛弃凌华。”他一双细白的手紧紧抓住赵子意的袍角,秀美双目含泪,年纪虽大,看起来仍是楚楚可怜。
赵子意扶他起来,柔声安慰道,“凌华,你这说的什么话,能被方公子的朋友钦点,那是你的福气。你看着天香楼里的红倌,又有哪个能如你一般让人花得起这么大的手笔,你该感到高兴才是,还不快点擦干净眼泪,扶着公子的朋友下去歇息。”
凌华听了这话,更加绝望,赵子意这是鸟尽弓藏了,可怜他为天香楼费尽心机十几载,今日全要毁在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