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妇人身边,赶忙坐下,身一贴,一把挂在妇人身上。
“你这孩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那么粘着为娘,若是你爹看到了,还指不定怎么教训你。”妇人嗔怪着捏了捏苏狐的鼻子,好笑的说道。
苏狐眨眨眼:“那是爹爹吃我的醋。再者说了,爹爹哪舍得教训我啊,他都免了我对你们晨昏定省。”
“你这孩子……”妇人再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后,拍了拍苏狐的背,指着桌上那些被丫鬟们摆好的早膳、糕点说道:“快快来吃,不然凉了就不好了。”
苏狐乖乖坐好,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妇人在苏狐吃早餐的同时,对身侧站着的嬷嬷打扮的妇人问道:“兰儿。轿夫可备好了?”
“回小姐,早备好了。”嬷嬷赶紧恭谨回答。
“嗯,好。没事,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妇人说完,挥了挥手,捻起桌上的糕点,慢条细理的吃了起来。
在得到命令的众人,也赶紧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今天我们去护国寺,请个法师,回来驱驱邪,最近我们府上,可被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折腾个半死。”伴着清粥,吃了块糕点后,妇人絮絮叨叨的对苏狐念叨了起来。
苏狐眉头一蹙,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妇人,这件事他还恰巧知晓。
那鬼可是你自己亲生儿子和一只老鬼闹的。你儿子的鬼魂昨天就被牛头马面拉走了,那老鬼也离开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就算你请了法师来,也没着。
但这话,他可不好说,只能埋头,继续吃早膳。
“你这孩子怎么的了,你之前还不是吵吵闹闹的说着怕么,今天怎的就那么若无其事了?”妇人摇头,不解的看着苏狐。
苏狐嘴角微微抽搐,之前那个是你儿子丢了一魂,自然胆小害怕,现在他都死了,现在处在这里的是一只狐妖,鬼见到自己不被自己给折腾死就罢了,他们还敢来折腾我,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今天都要去护国寺请法师回来驱邪了,我现在怕,貌似没什么必要了。”苏狐轻微咳嗽了声,回答道。
“哎,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妇人以为苏狐是吃糕点吃得噎住了,赶忙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苏狐的背,轻声关怀。
听到这话,苏狐的嘴角再次抽搐,这娘,还真分不清什么是被噎住的咳嗽,什么是尴尬扯开话题的咳嗽。
虽然心里嘟囔着,但是心里却是颇为温暖。他亲娘给亲爹早早的被爷爷给拉进青丘山修炼,没有修炼成,便不得出。
是以从小,他就被丢弃在千狐洞,任其自生自灭。现在这妇人的关怀,倒是让他那块因为一直空缺的母爱关怀,给填满了。
察觉到自家儿子的不对劲,妇人停下手中的拍打,低头,凑近来,柔声问道“怎的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像个女孩般哭了?”
“没,儿子才没哭呢,儿子是被娘亲给感动了,谢谢娘对我那么好。”苏狐吸吸鼻子,温柔的笑了笑。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娘的孩子,娘不对你好,娘还对谁好去?”妇人轻敲了敲苏狐的头,好笑的说道。
“嗯,娘我吃饱了,我们去护国寺吧。”苏狐扯出笑容,拉了拉妇人的手,笑道。
“你吃饱了,娘可没吃饱。”妇人说着, 端起碗,慢慢的喝着粥,吃着糕点,时而递一块糕点给苏狐。
苏狐则满头黑线的接过,放回盘子里,他是狐狸,吃不下太多糕点,若是鸡的话,他勉强能吃几十只。
“娘,晚上炖些乌j□j。最近感觉身体有些虚。”苏狐笑眯眯的跟着妇人打着商量。
正在喝粥的叶倩听到自家儿子的话,毫无悬念的喷出了自己口中的粥,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自己的儿子半响,咳嗽了下,安定下被自家儿子给整出的不淡定的心态,狐疑的打量着没好心的凑上前来的儿子,用怪异的嗓音说道:“你这孩子,才多少岁,就跟为娘说虚,你一夜……”
说到最后,咽了声,有些话,自家的孩子太小,不懂。也不适合她这个端庄大气上档次的老娘说的话,于是乎下面的几次郎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嗯?娘什么一夜啊?我昨晚睡得很晚啊。还有,娘啊,虚怎么了,难道谁规定我的身子不可以虚么?您也知道,我的身子一向虚弱,您天天让我喝参汤,可是老是喝,我也腻了啊。”
“这倒也是。”被忽悠得五迷三道的叶倩,听到自己儿子可怜巴巴的嗓音,点了点头,最近确实给自己儿子喝参汤喝得有些过了,补得他可能虚火上升了,用怀疑的眼神再次扫射了下自己的儿子后,扬声对外面门外站着的嬷嬷,吩咐道:“兰儿,吩咐下去,晚膳给公子炖只乌鸡。”
“是,小姐。”外面妇人忙应了声后,忙着吩咐其他丫鬟去了。
苏狐则贼贼的笑了笑。
“你这孩子。”叶倩宠溺的看着笑得一脸贼像的苏狐,无奈的敲了敲他的头:“走吧,早些去护国寺,赶着老爷回府前回来。”
苏狐揉了揉被敲疼的头,点点头,随着叶倩站起身,前往护国寺。
护国寺门前、街道,围着一堆未出阁的女子,把头伸得长长张望着。
“姐,你们在看什么呢?”其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好奇的看着自己明显兴奋过度的张望着那空空如也的街道的姐姐,不解的问道。
“我说弟弟啊,你难道不知道,宰相夫人跟宰相公子要来护国寺么?”激动地紧紧攥着弟弟的手,兴奋异常的说道。
“额,他们来护国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弟弟啊,你傻啊,宰相公子可是有着‘面如月,色如花,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声如泉’,莫说其他,教他看我一眼,就算登时死去,也是值当的。”
“真不懂你们女人,男人长得那么好看,有个什么用。留得住他么?如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好看,不要说女人跟你们争风吃醋了,只怕教男人看了,也会前来抢夺。啧,姐姐啊。如果他真的有幸跟你相遇,莫说别的,我做弟弟的只能为你默哀,不仅要跟女人抢男人,便是男人也会跟你抢男人。不值当。真不值当。”被攥疼了手的少年,嘟着嘴,啧啧有声的评论道。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劲啊。”少年的姐姐回过头来,狠狠戳了下自己弟弟的额头,嗔怒的说道。
就在她嗔怒自己弟弟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宰相夫人的轿子来了。”
登时消了声息,头伸得更长了,眼睛的光亮更是好比头上那刺眼的太阳光般射向那从街角缓缓而来的轿子。
☆、护国寺,与方丈不对盘的苏狐
在众人千呼万唤下,两顶轿子缓缓的来到护国寺前,一堆女子在那里呐喊着,宰相公子的话。
而被万呼万唤的当事人则是坐在轿子里,嘴角抽搐,暗暗说道,这孩子的臭皮囊当真是吸引女子们的恐怖杀手,若是此时出到了外边,那岂不是被这些孩子们给撕了。继而联想到了爷爷的前尘。
若是当时爷爷用自己的真容去勾引那谁的时候,岂不是来得更加的恐怖,幸而当初爷爷是用了人类的皮囊去勾引人。不然后果,肯定比现在恐怖,就比如,如果此时他的真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么估计比此时这具皮囊引起的效果,更加的恐怖。
当然那是在有足够的权利,势力的情况下,毕竟这具皮囊之外,这具皮囊的身份是宰相府的唯一公子。
想到此处,苏狐浅浅笑了笑,任由轿夫抬着他的轿,向着护国寺的内寺而去。
眼见着两顶轿子消失在眼前,诸多闺阁中的女子们,不免好一阵叹惋,又一次错失了与宰相公子见面的机会。真真是可惜了。
一片片唉声叹气从护国寺街道中发出,传进护国寺内,使得整个护国寺陷入了莺啼鹃语的叹惋中,让那佛经诵读声,都陷入了一阵暗淡无声的时光。
进了内寺,瞬时安静,由极闹进入极静,倒是给了苏狐非一般的感受。
出了轿,看见的是叶倩跟方丈互相见礼。
“狐儿,快来与法门方丈见礼。”叶倩见自家儿子只顾着打量着四周,丝毫没有把护国寺的方丈放在眼里,登时急了,对着苏狐训斥道。
苏狐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老和尚一身修为高倒是高,但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更不见得能够看穿他的本尊,继而他是妖,跟着佛见礼,可不见得有几分好。
若是回了妖界,被人知晓了,他堂堂九尾天狐与这还不是佛的和尚见了礼,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快拜见方丈?”见着自己儿子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叶倩更是急了,这护国寺,她可是听了自家老爷说了,就算是皇上见了,也是要让着三分的,由此可见这护国寺背后势力的强悍,今日劳烦方丈亲自出来接引,那更是他们修了多少年都修不来的福分。
“法门大师,犬儿不懂事,还请大师,万万见谅。”叶倩对着法门方丈行了行礼,一脸歉意的说道。
“叶居士客气了,这是哪的话,贵公子不过是与我佛相缘分不深罢了。无碍无碍。”法门郑重庄严的盯了苏狐一眼,似乎想看透苏狐一般,但觉有一重迷雾层层遮掩住了苏狐的身世,让他测算也测算不出来。
心里则是暗暗奇怪,他方才察觉到苏狐身上有一股妖气,但却虚无缥缈,用佛眼观之,则是一片祥和,丝毫察觉不到妖气,只觉此时一片清明,如此赤子,更是谈不上妖气。用佛法度之,此子,却是无丝毫反应,这就让他好生奇怪了。
听到方丈的话,叶倩更是有些失色了,方丈这话,可不见得太好,因为这话明显就是对自己的儿子有些偏见了,正要解释的时候,只见方丈又开口了。
“叶居士恐怕是有些误会了,老衲说贵公子与我佛缘分不深,只是觉得贵公子身上有些瘴气罢了,除却那瘴气,就如洗去了蒙尘的珍珠,让起熠熠生辉。”法门笑着举起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