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到这里,知道那赵真人就要下楼了,忙顺着那树滑了下去躲将起来。果然不消一会儿,刘玉郎陪着那赵真人与王善人作别,两人也潜行着跟了上去。在胡若非看来,这刘玉郎和赵真人都透着一些古怪,他倒要跟上去看看这两人到底打的什么注意。说来王嫣也是胡小山的旧识,他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看得左右无人,刘玉郎不由就大笑起来:“师父,你这法子果然使得!那嫣儿现在与徒儿颇亲近了许多呢。”
“噤声!”赵真人在轿子中冷哼了一声,“玉郎,握到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妙。你这几日可要好好哄着那王嫣,让你未来的老丈人把那玉魂乖乖拿出来。”
“徒儿自然晓得。”刘玉郎眼眸一暗,“师父你放宽心,这王家的万贯家私,还有这宝贝,都是咱们师徒的。”
青儿哼了一声道:“那些金银珠宝师父才不稀罕。若是你搞砸了,我替师父收拾了你!”这刘玉郎是半年前才拜得赵真人做师父的,先入门者为长,他老早看这个师弟不顺眼了。
刘玉郎忙赔笑道:“好师兄,师弟下次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成么?你也放宽心了。”
两人看得那一伙人就要行至府门前,也不再跟踪,刚才得到的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胡若非只觉得背脊发寒,他在那山林中居住久了,虽然晓得人世百态,但还是第一次知道“人心叵测”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赵瑾晨抿着嘴唇道:“喂,现在怎么办?那赵真人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其实他也不怕,心中还是兴奋多一些。
胡若非扬眉笑道:“自然被我们知道了,这件闲事自然是管定了。赵真人牛鼻子,我们妖精二人组倒要来会会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假道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挠头,小山还是会出来的。就在那不远的未来……
☆、缘由
这边王员外正心神不定地在那房间中来回踱步。他内人李氏身子弱,这段时间忧心女儿的病更是一病不起,她强打起精神坐起来问:“老爷,你可是担心嫣儿的病吗?今日那赵真人如何说的?”
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王员外叹息一声,在那床边坐下来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把那赵真人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李氏急道:“那可如何是好?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见过什么‘玉魂’?去哪里找啊?”
王员外沉吟一下,抓紧妻子的手道:“素儿,我幼年时生在山村里,可谓是家徒四壁。那时候家里莫说是金银珠宝,便是一双新衣服也难得。”
李氏却不知丈夫幼年的事情,顿时惊讶不已:“这我可没听你说过。”
“嗯,我遇见你时,虽然家中没有现在这般富贵,却也是良田百倾,仆从成群的殷实人家了。”王员外叹口气道,“这富贵却来自我父亲。”
李氏惊诧道:“你说公公么?我来的时候公公便去世了,我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你说家里的钱财都来自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王员外娓娓道来,原来当年一日他父亲上山砍柴,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老道人。他父亲心甚好,虽然家无余财,却也殷勤伺候汤药。王员外那时还小,记得一日那老道人摇头叹息道:“罢罢罢,没想到我威风一世,最后反被自己的师弟暗算!”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褐色的奇异形状的石头交给他父亲,贴耳对他嘱咐了一番话,然后过了不久便逝去了,被他父亲埋到了山顶上。
从那之后,他父亲的运气便好了起来。不管做什么买卖,都能一本万利,就算是去赌坊,也能百赢不输。他父亲过世时,也把他叫到床前,把那红褐色的石头塞到他手中:“那道长曾说这玉非人间之物,既能生财,亦能招祸,切忌告诉旁人此玉之事。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一心贪图富贵,忽略了慈善之事,未能化解此玉的戾气,落得个疾病缠身的下场。你可要切记要行善与人!这玉关系到我王家命脉,一定要小心保管!”
李氏听到这里,不由大惊:“你说的那石头,可就是那赵真人所说的能救嫣儿的‘玉魂’?”
王员外紧锁眉头:“想来十分相似。父亲嘱咐我,便是至亲至近之人,也不能把这玉在他面前拿出来,否则便易招惹祸事。只待自己弥留之际,方可将此玉传给后代。你我夫妻同心,我岂会信不过你?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你又一向体弱,我这才隐瞒不说。如今那赵真人说嫣儿的病唯有‘玉魂’可医,如今我为难的,便是此玉之事。”
李氏迟疑道:“你担心拿出来会给我王家带来祸事?”
王员外叹气道:“你我夫妻二人常年来修路搭桥,造福百姓,可怜我王家却无半点子息。唯有这一女,却是淘气的,如今又得了这病!罢罢罢,便是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嫣儿的病啊!那玉被我埋在祠堂之中,明日便再请那赵真人过来罢。只恐苦了你们母女啊!”一番话只听的李氏泪如雨下。
再看两个妖精这边。两人既然决定管了这桩闲事,便在那屋里开始商量怎么去气气那赵真人一伙。胡若非跳到房梁上,用腿倒勾住那房梁,身子在空中晃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道:“有了!小晨啊,你跟我去做一回梁上君子吧。”
赵瑾晨迷惑不解道:“你是说去赵真人那里?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咱们又不知道那玉魂是什么,再说他现在也没有拿到手。”
胡若非贼笑道:“不是,我说的是王大小姐那里。她又不是得病么,只是脸上长了棵草。反正都是植物,我去跟那草说说话,也许它愿意自己下来呢?”只要王嫣病好了,那牛鼻子也便骗不了王善人,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他两个再去牛鼻子老道那里捣捣乱,估计他在这也呆不了多久了。
赵瑾晨托着腮帮子嘟囔道:“我才不想去那些小姑娘房间呢!还是偷偷摸摸地去,丢人!”
胡若非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戳小狐狸的腮帮子,嘿嘿笑道:“陪我去吧,我们是妖精二人组么!”
两人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待到三更时分听的四周安静了,顺着那树木潜到了王嫣房内。这千金小姐的闺房,两人还真是头一次进来,都是看的目瞪口呆。外间有个小丫头在那里瞌睡着打盹,两人踮着脚,悄无声息走进内室,果然王嫣正在那里盖着锦被闭目安睡。
胡若非小心撩开床帏,虽无月光,两个妖精一双绿眼一双银瞳在那屋里飘来飘去,足以将屋内事物看的清清楚楚。胡若非定定神,开始用植物之间的交流方式哄王嫣脸上那棵草儿:“那个,草兄有礼有礼,我是核桃妖精胡若非。嘿嘿,你是什么?我还没见过你这种草。”
那草叶子在王嫣脸上伸展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胡若非挠挠头,接着对它说:“我是从张家村来的,你是哪里来的?”
那草叶子又伸展一下,胡若非以为它要理会自己了,忙凑得更近些,哪知道那草叶子晃动一下,又停住了。
胡若非呲呲牙:“我说草兄啊,你莫不是哑巴?……”
……
“啊我知道了,你没名字。我给你起一个可好?我看你的样子像毛毛虫,不如就叫做,啊,毛三旺?”
……
胡若非气的把双手握住,咬牙切齿朝那边正满眼鄙视看着自己的小狐狸道:“看来这草是吃硬不吃软!看我把它揪出来!”他说着,毛手毛脚凑过去,朝那草的根部拽了过去,嘴里轻声念叨着:“斩草除根!我看你这个毛三旺有什么好得意的!”——自然,触手一片光滑柔嫩,却是王嫣的脸庞。那草长在王嫣体内,哪里会那般容易就被他拽住?
胡若非手一贴上去,心里就大叫一声不好。王嫣身子一震,惊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顿时看见自己房中飘着两双诡异的眼瞳,吓得“啊——”一声就大叫了起来。胡若非眼疾手快捂住她嘴巴,狼狈地逼粗了声音安慰道:“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王嫣听到是男声,更是惊恐,哪里会听清对方说的什么?她是练武之人,虽然现在身子虚弱,却也反应极快,一口朝胡若非手咬了过去,痛的胡若非抖着手小声惨叫:“小晨,快来救我,呜呜,痛死我了!”
赵瑾晨可不管那么多,跳上床去粗鲁地扯住王嫣的头发往后拽,王大小姐疼的被迫松开口,不待胡若非退开,又一头撞过去,正撞到胡若非的鼻梁上。胡若非痛的连退几步,一时间鼻子眼睛都酸了。王大小姐得了自由,虽然背后被人拽着,还是扯开嗓子尖叫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有采花贼啊!!!”一边叫,一边朝后面扭打着,赵瑾晨手忙脚乱中被她一掌拍在脸上,气的七窍生烟。
外面那小丫头一下子被惊醒了,吓得直接跑出去大叫救命,一时院内鸡飞狗跳,数十个火把都朝着易竹轩赶来。赵瑾晨情急之下一个手刀把王大小姐打晕,骂声“死核桃”后忙从后窗跳了出去,胡若非哭丧着脸也跟着跳了出去。天地良心啊,他们是来做善事的,如何就成了采花贼了?
一夜王家那数十个护院把院子翻了底朝天,自然也搜到了胡若非的房间。敲开房门时,却见一个俊秀的少年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手抱着只小狐狸来开门,哪里还会起疑?他们自然看不见一关上房门,那狐狸便变成一个小少年,把那大点的少年骂个狗血喷头。
可怜王家夫妇,惊得一夜未睡,守在女儿床前暗暗拭泪。只有王大小姐最是精神,指手画脚把那两个采花贼的形状好好描绘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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