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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丧着脸了。”赵瑾晨没好气道,“居然还要等,早知道就晚些来。这么多人,我们去远些,找个人少的地方。”这修士的比试,居然毫不亚于凡间的读书人会考,三五成群熙熙攘攘跟闹市似的。
张远点点头:“人多是非多,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待吧。”九龙仙岛形如九条戏珠的龙,长长的九条龙身绵延至四面八方数百里,他们现在就站在一条龙的尾巴处。
沿着喧闹的海滩也不知走了多久,人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半边月亮高高升起,那起伏不定的海上银光粼粼,仿佛坠落了无数星辰,十分美丽。张远停下脚步对几人道:“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胡若非“嗯”了一声一屁股坐下去,朝另外两小孩招招手,“都坐下来吧。张大哥,那些大派的弟子和前辈都在哪里就寝啊?不会像咱们一样躺在沙滩上吧?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不错嘛。”张远笑着摇摇头:“自然不会,家父曾告诉我,说着岛内修有园林馆舍。”
几人说话期间,又有不少人超过他们,继续往前走的。其中大多还是三五为伴的,但也不乏有些独来独往的人。这些报名者以二三十岁者为众,像周越和小狐狸这般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就少见了,所以他们四人众颇引来了不少惊诧和怀疑的目光。
胡若非枕着双手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我要睡了,在船上晃了一日,现在头还是晕的。你们也都休息会吧。”赵瑾晨不屑道:“真是没用,你们都睡吧,我守夜。”他说着盘坐好,开始运功打坐。周越亦摇摇头:“我也不累。前几日都是张大哥和胡大哥你两轮番守夜,今晚就让我两守夜吧。”
一夜无话,比试前期参加的编外弟子倒是很少有起事端的,胡若非张大嘴巴一直睡到赵瑾晨叫他方醒过来。天空澄澈如洗,若是少了那只聒噪的乌鸦就好了……可不,天上正飞着一只长得像乌鸦但明显比乌鸦大了好几倍的不明生物,正在声嘶力竭叫道:“各位考生请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辰时请从正门入场,辰时请从正门入场。”它声音嘶哑,边飞边叫着,听到的人无不皱眉。
“辰时?现在什么时间了?不会迟了吧?”胡若非忙撩起海水胡乱擦把脸。周越摇摇头:“现在还早,距离辰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不急的。”赵瑾晨瞥了一眼已飞往远处仍叫嚷不休的乌鸦:“这六大修真门派便这般穷吗?派个乌鸦来通知。”
他话音一落,就听见个声音嬉笑着接道:“正是,六大门派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四人回头看过去,原来是个相貌十分平凡的二十一二岁的月白衫子的青年。胡若非不免有几分惊讶,这人看来并无伙伴,独自一人前来,想必是十分厉害的吧。
这人样貌虽然普通,但是一双眼睛灿然流光,十分明亮。赵瑾晨和他一对视,就觉得对方眼中似乎霍然就闪过了一道亮光,心里也惊了一下。他定定神才冷笑道:“那你来做什么?”
那青年笑眯眯地十分和善道:“在下姓凤名三,无门无派,就是来这修真大会开开眼历练一番。各位朋友大姓大名?”他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不经意的慵懒,站着都似没有骨头一般斜斜歪着,让小狐狸无端便觉得此人甚是讨厌。
张远疏远而有礼地给那青年介绍了一行几人,修真大会鱼龙混杂,他以前是从未听过“凤三”这个名字的。凤三眼光依次从几人身上划过,嘴角一斜笑道:“几位果然都是少年英雄,想来能在这修真大会的比试上大放异彩。在下就不叨扰了,赛场见。”说着抱抱拳晃着朝前走去,倒是有些出乎赵瑾晨意料。
胡若非若有所思道:“这人很厉害吧张大哥?我们也准备入场吧。”张远皱眉道:“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实力。”修士一般运用神识,比自己修炼阶层高的,虽不能准确探明对方是何种阶层的,也能测出个大概,比自己低的就更不用说了。赵瑾晨不耐烦道:“别管那么多了,场内若遇见便知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写粗来的东东,自己看了也脸红。
最近……在看海贼王和甄嬛传。码字好少,各种内疚中啊……勤快,要勤快了。
☆、雾林
临近入场,大门处已是围的水泄不通。主持入场的弟子统一的黑色衣衫,腰系金带,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胡若非看看周围的入试弟子,兴奋地握握拳头道:“快开始了呢。”周围参试者几乎都比他们高出一个头来,他们几个除了张远,几乎都被人群湮没了。
一个女弟子手持一面红色小旗御剑飞到空中运气朝众人道:“各位考生,截止昨日报名参赛者有叁仟贰佰壹拾贰人。”她语调平静,但十分响亮,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她满意地点头接着道:“初试十分简单,只要大家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岛屿中心塔,那便算正式考生了。”
胡若非跳起来眺望一下远方,忍不住疑惑:“这岛中心距离这里不过五六十里路程吧?一个时辰绰绰有余。”张远摇摇头道:“小心谨慎为妙,不会那么简单的。这修真大会的试题每次都变,这次的也不知会如何出。”
这女弟子话音一落,底下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一个修士大笑道:“这有何难?我用缩地术不消半个时辰便可到达。”另一个修士接道:“哈哈,王兄说的正是,便是在下,也绝用不了一个时辰。”张远摇头道:“缩地术是绝对不行的,九龙岛几大修界长老联手设下结界,缩地术这类法术是禁止使用的。”
那女弟子眉毛一弯,挥动手中红旗,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她沉声对那底下众人道:“我好心提醒一下吧,初试合格人选,不会超过三百人,请入场吧。”
三,三百?跃跃欲试的众人顿时有些傻眼了,一时竟居然无人敢踏入门中。胡若非点头道:“参赛的有叁仟多人,也就是说,十个人中会进去一个。”这女弟子既然说了是一个时辰到达中心塔即可,那么这落选的弟子,必然是在到达过程中被淘汰的。也就是说,这到达中心塔的路程注定了不平静。
前面终于有粗犷汉子拔出剑来,大吼一声:“在下山东连成派弟子袁明,先行一步也!”说着头也不回冲了进去。胡若非拍掌赞叹道:“好男儿!张大哥,小晨小越,我们也跟上这位袁大哥!”他说着拼命往前挤去,只是站在后面,想挤进去可不容易。那汉子一带头,后面众人都不再迟疑纷纷跟了进去。
一越过那扇大门,张远只觉得眼前一晃,忙伸手拽住胡若非和周越,嘴里喊道:“都抓住!”他们在一起练习月余,十分默契,胡若非忙伸手抓住小狐狸,四人并排站定。胡若非耳边猛然便归于一片寂静,惊讶地四下环顾一周问:“那么多人都跑到哪里了?”
周越迟疑道:“这里设有乾坤术对不对?”乾坤术他也只在书中看过,此术是道家十分炫目高深的法术,纵然是三尺之地,也可分割成无数空间。张远道:“想来便是,小越果然看书不少。也不知道被他们分割成了多少份,总之,我们径直去中心塔便是。”
赵瑾晨凝神道:“看来这个空间不止咱们。”他说着指指前面树丛上若隐若现的几个身影,说话间这空间内又陆续进来了几个人。胡若非惊叹道:“这法术真好玩,我们走,哈哈,要第一个到!”他说着纵身一跃,远远落下,张远等人紧跟其后。
走了不到不过片刻功夫,就听见前面发出几声惨叫,胡若非心里一惊,右手支地停了下来。只见前面平白刮起了一阵凉风,白色浓雾潮水般涌了上来,纵然他眼力非凡,也丝毫看不到陷在雾中的人出了何种变故。
赵瑾晨皱着眉头看看两侧,这雾气竟是把路拦腰截断,他们要向前,必然要踏进这雾中。张远沉思一下,拿出几只铃铛示意几人分别系在手腕中:“我们进了雾中万一分开,便听这铃声寻找吧。我走最前面,咱们两人并排为妙。”
踏进雾中,这雾气浓密的竟然伸手不见五指,隐约只能看见个轮廓,四人亦步亦趋,屏住呼吸小心避开石头和树林。赵瑾晨气道:“这比试内容可真够无聊的,若是前方都是雾气,咱们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到?”胡若非循声拍拍他肩膀安抚道:“别急,跟紧张大哥就好了。”
这浓雾中十分静谧,竟连只虫儿的叫声都不闻,仿佛陷入这雾中,就陷入了死寂似的。胡若非只听见一行几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也不知走了多久,真觉得这白色屏障仿佛走不到头。他想高声唱首小曲,又怕太放松了扰乱前面探路的张远,只得咬着嘴唇,忍得十分辛苦。他正憋闷中,突然脸色一凉,仿佛被什么动物的舌头舔了一下似的,顿时大叫一声“啊——”抽出背上长剑胡乱朝身侧砍了过去。
他这么一叫,只听“嚓嚓嚓”,那三人立刻速度极快抽出剑来,周越闭眼在手中运起一团火焰照过去,倒是看清了半米开外的景色,胡若非看看地下的一根藤条羞愧不已:“原来是个藤条,不小心挂了一下。”真是的,让他身为兄长颜面扫地,真是丢脸。周越那火也维持不了多久,逐渐熄灭了,周围又是一片白茫茫。
小狐狸没好气埋怨道:“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张远摇头道:“方才那些惨叫可不是若非,这雾中必有古怪,还是谨慎些好。”他话音没落,听见远远近近似乎响起了几声轻微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