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异事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帝都异事录- 第8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歉龇呤兰邓椎腻幸@俗印�
    小千岁太了解他,一针见血戳了他软肋,果然是个知己。
    楚晗连忙问:“还有别的解吗?”
    他心里一晃而过的是另一个解:命中注定的,你小子就跟我回家吧!倒插门儿没什么丢脸害臊的这也算是一条路。彩礼嫁妆两份楚家全出,我又当媳妇又当爷,恳请你屈尊下嫁。三太子我娶你。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又默默将这一条划掉。逃到人间可也仍然逃不过滚了床单就“受洗”的命运吧?逃也没用。
    他也见识过流浪凡间的三殿下与回归灵界的三殿下,心知肚明不同的境遇简直是云泥之别。小千岁不舍得难为他,他舍得强迫为难对方?
    要说楚晗心里没有陷入深刻的震动犹豫,不可能的。他是脸上淡定,兜得住事,不做怨夫。然而,谁没有父母家人大好前程,谁就天生自带圣母光环乐意为爱抛家弃业呢。所以小千岁不会开口求他留下,不愿委屈了他。他俩如果在一起,小千岁在灵界四海之内永远仍是指挥使御下万人之上的龙族,然而楚晗将不再是他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将来还能破界回到人间……如何面对身边亲人?
    悬崖之巅,万顷云海。远处是青灰色山脉,巍峨的一线在云浪中涤荡起伏,山谷中回荡万年不变的动听的沉吟。
    房千岁摸楚晗的嘴,很淡定:“你想好再说,也不必急着回复我,不要将来后悔。”
    后悔留下来,或者后悔没有留下来。
    楚晗也实话实说:“我至少先回去跟我爸打个招呼,也不能就不告而别。再不露面,我爸那脾气,他老人家抑郁症要犯了。”
    “成。”房千岁痛快应道:“明早送你们几人回去。”
    答应得飞快,仿佛生怕自己也有犹豫或者节外生枝。房千岁亲他脑门红痣一下,回复往常洒脱,单脚一撑从老树枝干上站起来,垂眼对他潇洒地一笑:“楚晗,你不用为难,我一定送你们平安回去。你如果遇到牵绊不能回来,我也绝不怨你。我还有两千五百年寿命,自然一生一世惦念你的好处,不辜负相识一场。”
    楚晗:“……”
    楚晗侧过脸去掩饰眼眶的酸热,遥望远处的云海,不知还能说什么。
    ……
    说话间耳畔朔风呼啸而过,楚晗已经由山崖之侧的松树枝上兀自跃下,整个人失重,风中徜徉。
    他被小千岁裹在怀中,先荡到斜侧一棵树上,再跃向不远处另一株树,顺着山崖峭壁走“之”字形路线,荡到山底。
    房千岁下到山脚,正待要走,鼻翼一动,猛地回头。
    两侧山崖峭壁,阴翳成片,并无异动。
    “怎么了?”楚晗问。
    房千岁用力闻了闻:“鬼卫的酸臭气。”
    楚晗:“……指挥使?!”
    “那人从山谷里爬出来了?”
    ……
    房千岁携着楚晗迅速汇合军中,随即吩咐手下禺疆等人,围拢兵马队伍,在方圆十里水阵四周布置层层哨卡,提防有不明的敌方捣乱偷袭。
    今夜过后就要与楚公子一行人分道扬镳,再拔营回去北方。
    探子来报,凤指挥使已经被赶来接应的部下救上去了,估摸抬回神都疗伤去了。那批人马,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先前火线追击九殿下的青铜部队……如果不是,那么追着九殿下不放的铜人军,又是哪个派系来的?
    老七老八两位同志站在造饭大锅旁,一左一右搭着九殿下肩膀,逗小孩聊得正开心。平时动不动互相一脸嫌弃样,如今捱到离别时,果然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再看谁谁愣都觉着比以前顺眼了。
    九殿下不怕烧的,“腾”得一下跳到灶火上干烧着的一口大锅里,盘腿一坐,天真地说:“两个哥哥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走嘞。握带你俩往西边去,青海湖里玩几天再走!”
    “咳,出任务,得回去向我们领导交差!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没上级没领导,整天傻吃傻玩啊太子爷!”八同志咬着烟屁股。
    八爷随手从旁边铲起一铲子花椒大料,炒羊肉用的,往九殿下身上一洒,挥着大铲子说:“你小子的肉,烧出来味儿也挺香,我铲你了啊!”
    楚晗听说,今早一群糙爷们酒醒后,老七先就上脚把八爷踹了一顿,上枪托凿人,说“你丫这回喝醒没有?!”
    老七后来悄悄跟楚晗通气,“别跟小八一般见识,他那人就那样。他心里有歉意,就是嘴巴毒,还不能服软。”
    楚晗也听老七说,小八是他表弟,所以两人模样身材很像,穿上制服再戴一大蛤蟆镜,跟双胞胎似的。小八从小跟着表哥屁股后面,爱玩儿枪,野小子的熊脾气。但是出门做活儿肯玩命,是个硬汉作风。
    中午时分,营地放饭。
    在用膳的时间一定能见到沈大少爷身影。沈承鹤捏着一块鹿肉叉烧,赖了吧唧地蹭过来:“晗,我昨晚胡咧咧来着,帮我跟你老公说两句好话。”
    楚晗眼一横:“你自己去说。”
    沈承鹤很无赖的:“我哪敢,怕他真撕了我。我就是嘴贱么,嘿嘿!”
    “鹤鹤这事你确实理亏。”楚晗怒其不争的:“你以后再嘴贱,我撕你菊花。”
    楚晗说完自己也乐了。沈承鹤感慨叹道:“咳,这人啊,你我二十年竹马情谊,抵不过你跟他两个月的肉体交情!”
    沈公子啃完鹿肉叉烧,抹抹嘴巴,就盘腿坐在水沼里一块大蒲团上,双眼发痴似的遥望神都方向。离得太远,城廓影子都看不见,瞪得眼都红了。
    沈公子眼底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突然说:“晗,我要是你,我就不回去。”
    楚晗:“为什么?”
    沈承鹤嘴一歪:“有人真心盼着你,干嘛回去?干嘛伤人心啊?”
    楚晗轻声道:“如果是你,你留?”
    他心里也乱,刚才随手捡一块木头,用小刀在手里削。心有所属,削着削着,就削出个房三爷的人形模样。
    沈承鹤自嘲道:“楚晗,我真羡慕你,走哪都他妈有人爱你爱得要死要活的。神都这么个富可敌国的二代,给你下了个沉甸甸的金玉良缘的大offer,卧槽你还拿架子,你还犹豫?”
    “你能有选择走还是留,老子都没选择。我忒么也惦记着谁给我下个聘,这辈子也让我有机会进宫封个妃啊大贵人什么,享受享受有人疼我的日子……操他妈的,有人疼爱过我吗?!”
    楚晗分明从沈公子故作吊儿郎当的口吻里,听出那么五分怅然若失,三分壮志未酬,或许还有两分贼心不死。
    楚晗揽过好哥们的头,狠狠揉了揉:“我没疼爱过你?”
    沈承鹤撅嘴:“算了吧你糊弄谁啊,现在有对比了,我才知道你真疼一个人是怎么疼的!疼爱你们家大妖龙去吧!”
    其实,楚晗与小千岁俩月的肉体交情,都没抵过沈公子与某位凤大人,两天萍水相逢的一桩生意。那两位把能做的都做了,都还没机会拉着手表白一句真心话。
    沈承鹤抹一把脸,抹掉眼底红潮:“不瞎琢磨了,琢磨了人家也不爱我!”
    ……
    当晚入夜,就是楚晗他们一行人准备回去的最后一晚,他的同居伙伴没回来侍寝。
    楚晗还特贤惠的刷了洗澡桶,打好热水,故作轻松地靠在床头等了俩小时,其实内心也辗转煎熬,翻烙饼似的颠来倒去。见不着人心焦,见着人他也会难受。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木头“雀刀”,擦净了在灯下把玩……
    后来实在按捺不住,楚晗翻身而起,走出去。塞外漫天繁星,空气无比鲜润,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夜空飞渡,划过湛蓝天宇,美得透彻,净化心神。
    楚晗假装无所事事地来回溜达,找人,碰见解手回来的七大侠。老七同志踩着一块大浮萍慢悠悠回来,边走边拉着裤链,后腰枪不离身。
    楚晗下意识就伸手指捻了一下:“七哥,嗯……有烟吗,来一根。”
    老七习惯性的掏兜递烟递火,手到一半顿住:“你不抽烟。”
    楚晗掩饰地一笑:“烟能解愁么。”
    老七递了烟,替人点上火,看着楚少爷很不熟练地吞云吐雾迅速就呛着了,皱着眉干呕。
    老七淡淡地道:“你们俩人也挺逗,说话都一样。”
    楚晗:“怎么一样?”
    老七:“你那位,就刚才,也找我要烟抽。我说,你点得着烟吗你不是点不着吗。他说,烟能解愁么,我就想试试看它怎么解愁。”
    楚晗:“…………”
    楚晗:“他人呢?”
    老七:“刚才还在那边儿树上蹲着,去看看吧。”
    楚晗在点缀着蛇油灯的营地里大步流星地走,在迷宫似的水阵里四处转悠,焦急张望着寻找他想见的人。他不仅把对方想太浅了,可能还设想得太潇洒太坚强了。他是在那一刹那,突然有话涌到喉咙口,想告诉小房,不用再考虑,已经想好了。
    我带你一起回去,见咱们两个爸爸,然后我跟你一起回来,我愿意陪你。
    我们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就不能一生一世。
    暗夜下的大湖水阵,从远处看,复杂幽深,水面浮现零星一两点冷光冷火。水纹涟漪,人影绰绰,荡漾着原本就迟疑不定的人心。
 
    第六十八章 以假乱真

    暗夜,天上星光与水阵灯火交相辉映,繁光点点。
    楚晗往蒲草为席气根丛生的水阵边缘走去。
    随琰很有眼色地主动跟着,头戴青色方巾,素雅白色布衣,打扮得就像个文静的书童。
    随琰说:“公子,回去歇吧,我给你打个洗脚水。”
    楚晗咬一下嘴唇,毫不给他家主人面子:“不用你,我让他给我打洗脚水。”
    随琰被这话逗笑了:“咳……”
    一株粗壮挺拔的气根扎向夜空,树梢枝条缠绕在大伞盖下。楚晗在树坷垃附近发现一根烟,迅速捡起来,发现湿漉漉的尚有齿痕,果然像是某人拼命想点烟但死活点不着丢弃这里的。
    他目力极好,往上一瞄,眼尖一眼瞄到丈余高的树冠顶端,一袭黢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