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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庭对着陈天翼哈哈笑道:“陈兄,你方才走的着急,竟没有领那赢来的钱财,我替你全收了来,正在到处找你却不见你人影,现在可好,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李伟庭从纳戒中掏出一个硕大钱袋,袋中鼓鼓囊囊乒乓作响,他将钱袋递给陈天翼时,眼光向着潘岳撇来,潘岳与他短短对视半秒,竟觉浑身冷颤不已,李伟庭到底何人?潘岳心中不禁疑问。
而一直安静跟在李伟庭身后的陈志远,此时走向潘岳,他做出从怀中掏出一物的动作,潘岳感到那动作像极掏枪,毕竟陈志远曾想要置他于死地,如今潘岳仍然活蹦乱跳,免不了这陈志远心中郁闷,所以潘岳顿觉后背鸡皮全部竖起,全身做起防备之态。
陈志远走到潘岳跟前,手掌从怀中伸出,在他手上多出一串色彩各异的石珠手链,陈志远对潘岳笑道:“潘岳,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这是用你当时在忘心湖捡来的石子串成的珠串,我在来和气派之前,特地找了工匠细致打磨出来,现在物归原主,你看是否合心意?”
潘岳看到手串时,心中震惊,陈志远心思到底有多少叵测深沉?竟随身携带他曾捡来的东西,显然是一直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而且陈天翼明明有纳戒在手,为何不将这无用手链放于纳戒之中?从怀里掏出那东西,是不是想证明陈志远的悔过之心?光从如此细节观测,此等人物,危险之至,若非潘岳已经见识过他歹毒一面,又怎会对此人有所防备?
潘岳并未接过那串手链,别过头去不愿与陈志远多有交集,陈志远不以为意,接着诚恳笑道:“潘师弟仍在生气?我在此向潘师弟陪个不是可好?当时我心情颇为复杂,因家中琐事,迁怒一切与官府有关之人,事后回想,我的作为无耻至极,我知道潘师弟对我仍不信任,不过我可以在此向潘师弟保证,以后潘师弟有难,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也算是对之前过错的弥补,可好?”
潘岳不愿将气氛闹的太僵,现在陈天翼和李伟庭已经将目光都投向他们这边,陈志远如此低声下气,潘岳若再不给面子,必定会受到诸多责问,他不愿将自己身份曝露人前,于是收下那串手链,道:“说到做到。”
陈天翼笑着肯定答道:“一言为定。”
潘岳与陈天翼两人看似和好,实则双方心下皆各有鬼胎,这种情况出现在才十几岁少年的关系之中,实在少见。
几人谈话间,十八号擂台处传来欢呼之声,最后两位凝气初期弟子比武结束。138位弟子轮番上场后,淘汰69位,晋级69位。
除了潘岳这匹黑马出人意料外,别的结果都在人意料之中,金龙峰以人数取胜,69位晋级弟子中占去30位之多,余下39个名额被其他峰头平均分配。
贺铭站在掌门高台之上,高兴得眉开眼笑,不忘对着齐清和叶一成奚落一番,他这性格着实让人纠结,叶一成与齐清气得脸色成了猪肝红,而在旁看戏看得欢畅的其他几位长老则笑意浓浓。
这比武人数看似众多,其实一轮下来十分快捷,通常一两个回合就能定下输赢,所以所有弟子比武完成,只用了一上午时间,下午则要决出凝气初期前十之名。
正在众人欢欣鼓舞想要去用午餐时,道心在掌门高台上面色突变,他捂住胸口,“噗”的一下从口中喷出淋漓鲜血。
众长老面色一紧,道心曾受过重伤,难道是旧伤复发。
只见道心急急稳住身形,眼中尽是讶异与不可置信,口中急道:“大事不妙,护派幻阵阵眼竟被破了去,我刚刚受到幻阵破坏的反噬,来人等阶莫测!”
和气派创派百年,自从创派师祖清远道人布下那强大幻阵之后,除了主持幻阵的长老之外,还无人能够找到幻阵阵眼所在,近二十年,正是道心把持着护派幻阵,还从未有人想过,有这么一天,会有人将和气派的阵眼找出并破除,此举无疑是对和气派极大的侮辱。
在座天阶长老听闻此惊天消息,态度纷纷警觉,气氛顿时陷入一片紧张。
此时的叶一成充分彰显出一派之主的气势,冷静地大声指挥道:“萧烨、贺铭、紫鸢,你们去将所有弟子聚集一处,弟子的性命为首要之务,布起结界,休要让任何外人靠近派中弟子一步,若有弟子问起缘由,就说是临时清点人数,切勿告知真相,引起不必要恐慌。道心带上几位执事长老,到那幻阵阵眼处探个究竟,如今还不知来者何人,有何意图,和气派泱泱大派,岂容得那些小人肆无忌惮,若找出始作俑者,我和气派必定施以严惩。”
此时齐清面色凝重,他神识颇为强大,在叶一成发令之时,他已将神识探出体外,随即说道:“来人人数不多,个个修为了得,他们正以疾速往这主峰而来,我看他们早有预谋,特地选择今日攻上和气派。”
一众长老闻言,再不耽搁,急急离开掌门高位,萧烨运力放声,快速聚集所有弟子到一小方地界,已经没有时间将弟子们聚集到远处,贺铭与紫鸢合力升起结界,道心听闻齐清一说,也不再找人一起去阵眼处查看,而是走到那结界旁,忍着伤痛为众弟子布下幻阵。
转眼之间,偌大的和气峰平台上,除了几位天阶长老,和一众金丹执事,已不见其他半点人影,可见道心幻阵造诣之强,竟能将千人隐藏的严严实实。
幻阵之内,弟子们的视野受阻阻隔,拥挤不堪的一小方地界尽是汗湿与各种难闻气味,潘岳和陈天翼站在人群外围,他们能看见幻阵之外景象,只见那些长老一字排开,个个如临大敌,峰外远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厚实云层卷着闪烁不定的蓝色雷光,快速向着主峰平台处移动而来,那声势浩大惊人,被挤在中间无法看见的弟子都听到轰轰雷鸣。
陈天翼已是金丹之阶,在和气派危难之时,又怎能作势不管,他不顾潘岳拉扯,一步走出幻阵,与在一边施法的道心耳语几句后,便奔向一众金丹执事之列。
陈天翼一离开,龙武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面色毫无紧张,看着远处陈天翼的身影,对潘岳调侃道:“哟,你的大师兄离你而去了!”
潘岳哪里还有心情与他瞎聊扯淡,睁大双眼看向那翻滚不休,快速靠近的雷云。
只见此时雷云已移至和气峰边缘处,不出半刻便遮住阳光,将整个和气峰罩入一片阴暗。
一只巨翅灰鹏在雷云之中时隐时现,灰鹏的身体极为巨大,在那闪烁雷鸣之中,好似神明一般,此等景象深深烙印进潘岳脑中,他口中不自觉发出惊叹之声。
叶一成早已蓄势待发,仰着脑袋,目光定定直视半空禽兽,手中握着和气派镇派之宝,此宝名为玲珑玉冠,冠身晶莹剔透,在叶一成元婴后期的灵力灌注之下,光芒堪比天上烈日,照亮了被雷云整的阴暗不堪的地界。
叶一成气势如虹,不输半空中灰毛禽兽半分,他高声一喝,中气十足:“来者何人,竟胆敢破我护派阵法,擅闯我和气派门,今日若不给我和气派一个说法,便留下命来!”
随着叶一成的那声怒喝,幻阵中的弟子们都慌了神,竟有人攻上和气派,这可是创派百年来闻所未闻之事。
☆、第 30 章
那巨翅灰鹏似是有意吊众人胃口,在雷云中盘旋几圈迟迟不肯落下,非得等到叶一成警示性地向上发出一击之后,才缓缓飞下云端,显出身形,其背上稳稳站定三人也从暗处慢慢进入叶一成的玉冠光亮之内。
那为首之人身着藏蓝银丝长袍,银色长发在空中飘荡,他身材高大挺拔,一根黑色丝质腰带系于腰间,宽肩窄背,其面容肃然,不苟言笑的脸上刻着一双灰白瞳色的眼眸,这眼眸更衬得他暗泽肤色如古铜一般,其双唇丰润紧抿,气度出众,令人眼前一亮。
潘岳揉揉双眼,刚才他分明看见那人脖颈处一块红色胎记,那块胎记曾在潘岳的梦中清晰异常,潘岳怎可能忘记?难道那银发之人就是坏他气穴的罪魁祸首?
此时,银发男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斗法之意,他们一共只有三人,虽然都是天阶高手,但想要攻下和气派显然不太现实,叶一成和所有长老也早就发现这一点,皆在暗中松了口气,但面上神色仍然怒极,叶一成又开口发话:“魔道妖孽,你们不在暗礁林中好生待着,跑我人族和气派来所谓何意?难道你们想要再次挑起那人魔大战不成?”
银发男人勾勾嘴角,道:“正因为不想再战,所以我们唯有三人前来,今日拜访,只为了结你们人族在我境内犯下的罪孽。”
他说完稍稍甩头,身后两名黑衣护卫便各从纳戒之中抛出两大袋黑色布袋,两袋东西显然装着不同的东西,一袋较重,掉落地下时,发出沉闷撞击之声,另一袋则小巧不少,撞地时,声音清脆响亮。
银发男人向叶一成甩了个眼神,示意他打开这两袋黑布袋。
“这是什么?”叶一成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其中有诈。
“你打开之后便能知晓我今日来意。”
叶一成思索片刻后,向身后一位执事长老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位执事上前去解开布袋。
好巧不巧,那位执事向来贪生怕死,迟迟不肯上前,他左顾右盼一番之后,最终将眼光放在了金丹期资历最浅的陈天翼身上。
陈天翼知道对方意图,也不多计较,豪爽地一步上前去解那地上东西。
他首先挑了那个比较沉重的布袋,手摸上去后,陈天翼面色先是震惊,接着是愤恨,在解那布袋的过程之中,叶一成能看到陈天翼双手颤抖,显然这个刚步入金丹的小弟子已经知道那布袋之中到底是何物。
没多久后,陈天翼将已打开的布袋开口向下,把其中东西全都抖落在地。
只见三个苍白的人头犹如蹴鞠一般,在地上打了几滚后慢慢停下,那一个个人头皆面色狰狞扭曲,可见其死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