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学院默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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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学院默示录-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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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一起来到了校门口那块刻有金色字体的七月学院的招牌那里,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只有射灯还照着校门和招牌,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不就是七月学院嘛!”箫白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名堂来,“难道你要告诉我们这个字不念七?”
  “不要把目光放在这种一目了然的地方,要善于寻找事物的异样之处。”琴筝走到易将身边,指着招牌问,“看出什么来没有?”
  易将仔细地盯着招牌,既然说不要看一目了然的地方,那就不看字好了。打量着那块石头本身,易将怎么看怎么觉得普通,就是一块横卧着的棕红色大石头,造型有些奇怪而已。不过这里可是艺术院校,奇怪的东西在这里就不奇怪了吧?
  “没看出来,就是块普通石头嘛。”
  琴筝叹了口气,“虽说不要去注意一目了然的地方,但你也太偏离主题了吧。”
  宫棋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走到大石头前去摸了摸,摸到月字后面时,他叫了声:“啊,在这里,”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个块小石头开始在月字后面磨,不一会儿,一些砂砾就被从石头上磨下来,渐渐地,露出了一个同样用金漆喷出来的字迹。
  “这是什么啊?”几人凑了过去,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二分之一?”
  紧跟在月字后面的,是与七月学院几个大字同样的雕刻手法刻上去,并用同一种金漆喷色的数字“1/2”。易将和箫白对望了一眼,然后疑惑地说,“七月二分之一学院?”
  “喂喂,不会是谁赶时尚所以私自刻上去的吧?所以才用砂盖住了?”宫棋说,“简直就是抄袭HP嘛,再说了,这里是艺术学院,又不是魔法学院。”
  “不是这个意思啦,”琴筝说,“二分之一虽然是数字形式,不过它的意义可不止这样哦。”
  “还能有什么意义?”
  琴筝无奈地摊手,“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二分之一就是一半的半啦!学校的全称其实是七月半学院哦~”
  “七月半……”
  易将只觉得身边一股阴风吹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个名字很晦气吧?所以才用砂把它给涂上了,连官方书面说法也改成了七月学院。但建校的时候就是叫七月半哦。”
  “为什么会叫这么诡异的名字啊?”易将问。
  “因为啊……”琴筝的嘴角勾起阴笑。
  “因、因为……什么啊……”易将说话都结巴了。
  “因为在S市不是还有个七月学院西方艺术学院的分校么?这边只是东方艺术学院,要东西方两院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七月学院,所以不管是我们这里还是S市的分校,七月学院的招牌上都是写的七月1/2学院,后来被HP的粉丝们投诉说抄袭,校方不得已才把那个1/2用砂给盖掉了。”
  面无表情地揭露了事实真相的琴筝看着另外三人当场傻在那里的样子,露出了表示心情愉快的表情。

  悬吊的双脚

  滴答,滴答,滴答。
  易将奇怪地环视周围,这里可是九楼的藏书室,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头,就算水笼头没关,但水滴声也不会传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转过身继续将推车上的书本按编码放到架子上,易将决定无视那个水滴声。是快要下雨了吧?可是大晚上的又看不见天空的情况,如果会下大的话不如现在就回去……
  晚上?易将突然回过神来,这么晚了,自己怎么还在图书馆整理书本呢?室内的灯管好像是坏掉了,靠近窗户那一排的白色日光灯全都不规律地闪烁着,发出哧哧声,玻璃窗映着藏书室内的影子,发出像坏掉的老式电视一样的破碎图像。
  周围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就算是十点半半门前的图书馆,也会偶尔从楼中传来电梯或者手推车推动的声音,楼外也有从离图书馆不远的商业街传来的灯光。但现在却全都消失不见,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坏掉的日光灯,和那个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滴。
  滴答。
  易将听清楚了,那是水滴滴在玻璃上才会发出的脆响。不是下雨一样的规律的滴落声,而是断断续续,零星地落下的声音。就像是搭了一半在盆子里,另一半还吊在外面的吸水毛巾,把盆里的水吸收饱满后,再沿着吊下的那一部分滴落下来。
  而那个水滴声,就打在离易将最近的那一扇窗户上。
  转过头去看着那块映出书架和自己身影的玻璃窗,易将皱起了眉头。九楼的这间藏书室的上面一间也是藏书室,藏书室里哪来的水?刚才自己还从十楼检查了下来,这种时间了也不会有人在。
  日光灯还在闪烁着,即灭不掉,也亮不起来,就那样无规律地发出哧哧声。易将盯着自己随着灯光不断闪烁的身影,将注意力集中了在玻璃窗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小片什么东西,从外面沾到了玻璃上。滴答,滴答。水滴还在滴落着,像是滴在窗台上。偶尔有一滴的声音特别脆,恐怕是被风吹斜了,才打到了玻璃窗上的吧。
  放下书本,易将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正好一阵强风迎面吹了进来,易将只觉得有一滴略带温热的液体随着风势滴到了自己脸上。但是,为什么会是热的呢?
  拿手背去抹了下脸,易将发现抹下来的却是殷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到了窗台上,白色的瓷砖上醒目地出现了一摊血迹!
  滴答。
  又一滴从半空中落到了窗台上,滴到那滩血迹中间,与那还带着体温的鲜血成对比的,却是易将冷凉的手。像是被那滩血吸引住了一样,易将用双手撑住窗台,向外探出了半个身子,然后慢慢地将头转向天空。
  滴答。
  又一滴带着腥味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可是易将已经顾不得去将它抹掉。
  在这个滴血的窗台正上方,有一双脚悬在窗户上约一尺的地方,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一滴滴地滴在了九楼的窗台上。
  夜风中,包裹着那双脚的白色裙子随风飞扬。
  “哇啊啊啊啊!!!!!!!!!!!!!!”
  大叫着从床上滚下来的易将在脑袋磕到地板的时候终于彻底清醒。睁开眼后他才确认自己原来是在房间里,从薄窗帘中透进来的光的强度向他预示着清晨已经来来临。林间的小鸟发出清脆的鸣叫,驱散了笼罩着易将的那层血腥味与恐惧感。
  易将身体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还带着颤抖的手猛地拉开了窗帘。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干净的玻璃和淡蓝色的瓷砖,瓷砖上没有血。
  “呼……”
  易将长长地出了口气,身体软棉棉地坐到了床上。然而此时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打开,他反射性地跳了起来大叫出声:“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箫白惊叫着抱着锅铲,一脸蠢样地看着易将。
  “大清早的你搞什么飞机啊!”
  易将心脏都差点给他吓出来,箫白却反驳道,“你……你才搞什么飞机啊!我还在做梦呢就听到你在惨叫,好心过来想救你,结果你还吓我一跳!”
  原来是被自己刚才从梦中惊醒的那声惨叫给吵醒的么?这小子居然说什么想救自己,易将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放下心来。
  “……你拿着锅铲干什么?”
  “来救人,当然得拿点武器啦!不然怎么跟凶恶的歹徒搏斗?”
  “哪来的歹徒啊!原来中元公寓是这么容易就被歹徒入侵的么?!再说了哪有歹徒蠢得大清早的来入室啊!”
  “没有歹徒?”箫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那你叫个什么鬼?”
  “因为做噩梦了啊!”
  昨天被宫棋说做了噩梦就要及时说出来才不会成真,就算易将知道梦不过就是梦而已,说不说都不会成真,不过说出来之后能减轻心理压力倒是真的。于是他便把刚才的梦跟箫白讲了一遍。
  “昨天梦到有个女生的手受伤了,然后图书馆就真的有个女生的手受伤了。今天梦到一个女生吊在九楼的窗台上面……”
  “你还真拿自己当神棍了啊,”箫白鄙视地看着他说,“不过就是一次巧合而已,如果昨天你没做那个梦,结果看见那个女生手受伤了,你会这么在意吗?”
  “……不会,”易将想了下说,“如果没做梦的话,我大概也就跟你们一样,八卦一下之后就忘了吧。”
  “可不是么,”箫白说,“就是发生了点意外,伤了手,正好被你给撞上了。昨天在图书馆里看到这一幕的人可不少呢,你不过就是因为巧合做了个一样的梦就这样吓自己。这下倒下,昨天梦到伤手,今天就梦到上吊啦!你的世界观怎么越来越黑暗啦!”
  “不是上吊,”易将纠正说,“是吊在九楼的窗台上方,血顺着脚滴下来了。上吊不会流血的吧?”
  “那可说不定,”箫白说,“如果绳子把脖子勒破了不就会流血啦?而且说不定不是绳子哦,也有可能是钢丝啦什么的,不是经常有漫画小说里写用很细的钢丝把人碎尸啦,割伤啦,吊死啦……”
  “喂喂喂!”易将急忙打断他,“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吓我的啊!”
  “你需要安慰吗?”箫白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做、早、饭!”
  “……你赢了。”
  下午去图书馆帮忙时,易将不时地就往窗外望。虽然知道这种行为很傻,但却止不住会想起那个梦来。要是让箫白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无情地笑话他,居然会这么在意一个梦,简直就是犯傻啊。
  由于昨天的过量运动,把九楼打扫得很干净,于是易将便拿着鸡毛掸子来到了十楼。谁知刚爬上楼梯,却在楼梯口的转角处遇到了突然出现的乐正老师。
  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易将被吓了一跳,见是乐正老师,又急忙说,“老师好,是来找书的吗?”
  然而诡异的是,今天的乐正老师却一反常态,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从易将身边走下了楼梯。乐正老师身后还跟着个男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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