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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但或许,就是要将这世间的爱念嗔痴,全都尝遍,才能悟得大道,修成正果罢。
就此,乱思了许久,兴许是真的疲累了,莫白透着窗户,只凝神望了一会子皎月,便就不堪
倦意,只趴在妆镜台前,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绝羽宫这里,他亦难入寐,则是一人倚靠在窗口,望着天上月,一坛烈酒,心头思绪千万。
透亮的月光照射在他俊美不凡的容颜之上,却在不觉之间,氤氲出几丝若隐若现的忧伤。
“陛下,已是三更,天色已晚,早些回屋歇息罢......”沉稳男声自寂夜荡漾,他侧首,看向眼前,温文的褐发黑衣男子,将手中酒坛置于一旁,嘴角微扬。
“欧阳辰......”他轻语道:“你可曾有过心仪之人呢。。。。。。”
闻言,欧阳辰停顿了许久,而后才启口淡淡道:“无。。。。。。”
“莫白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不知为何,见到他,我总是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你说。。。。。。我和他。。。。。。会不会是前世还有夙缘未了。。。。。。?”他微微蹙眉,顺手拿起身旁酒坛,仰头大饮了一口。
“因果轮回,若是陛下与莫白道长,真有夙缘未了,今生,想必是。。。。。”欧阳辰侧眉看他,沉声道:“今生,你与他,想必,又是纠缠的一世。。。。。。”欧阳辰叹气道:“他的心中,现下,也只有墨子书罢,尘世无常。。。。。。”欧阳辰凝重了脸色,抱拳冲顾萧羽作揖道:“还望陛下,莫要与之追逐,依欧阳看来,莫白此人,对陛下,百害而无一利。。。。。。”
“是么?呵。。。。。。!”顾萧羽闻言冷笑道:“莫要追逐?自我那日去忘尘观,见到正在扫落叶的他,我就知道,我顾萧羽今生,是离不开他了。。。。。。”他拿着酒坛,自窗台跃下,抬手轻拍了拍欧阳辰的脸,随后随意揽着他的肩,侧首望着他轻浮道:“我和他上了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向别处,故作陶醉道:“不过你还别说,那美人儿,滋味可比那些狐媚妖姬,要强上不知多少倍呢。。。。。。”他轻笑着付唇上欧阳辰耳旁私语道:“你猜,这么上等的香饽饽,我顾萧羽舍得拱手让人么。。。。。。”
“陛下。。。。。。”欧阳辰黑瞳睁大,微惊。想要说些什么,顾萧羽却有些不耐地将他打断。
“休得多言,生或死,我的为人,你清楚。。。。。。”言罢,顾萧羽便转身上了台阶,踏步进了屋,而手中拿着的酒坛,则是伸手朝外一扔,于欧阳辰接住。“还有小半坛,犒赏你的。。。。。。”此音一落,绝羽宫门,也随之紧闭。
欧阳辰盯着绝羽宫看了一小会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无奈摇头晃脑的,拎着剩余的半坛酒,回了自己的住处。。。。。。(关于欧阳辰:顾萧羽的心腹,兼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往昔顾萧羽最落魄之时,全是他伸出援手,可以说,顾萧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虽夜已深,顾萧羽却还依旧挑灯伏案,只因初任为王,许多国事需要处理,不能寐,亦,不可寐。
而就在此时,不知怎么,只听门“吱嘎”一声响,进来一个女婢,手中还端着清茶。
顾萧羽忙及,便也不曾抬头看。
“陛下。。。。。。三更不止,您,想来也累了吧。。。。。。”女婢声音故作娇媚:“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冲的“天珠玉露”。。。。。。”婢女俯身将手上方盘,放于顾萧羽跟前,娇嗔不已:“陛下,还请喝一些罢。。。。。。”
动静有些响,顾萧羽本心无旁骛,却还是被打扰,他俊颜微扬看向面前庸俗的女子,皱了皱眉。
“谁准许你进来的!滚出去。。。。。。!”顾萧羽甩手将面前清茶打落在地,粉碎溅了一地水花分散。。。。。。
(作者致歉:对于昨天断更,窝也有些过意不去,谁叫妈蛋的断网了呢!!!泥垢!简直是窝不间断史上的一个污点!!!泥垢致歉!!!!酷妹纳塞米娜!!!)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而那婢女见顾萧羽如此,便也着实吓了一大跳,慌忙跪下。
“陛下,画芯只是看陛下劳累。。。。。。”她结巴:“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啊。。。。。。”她哭丧着脸接连叩首:“陛下饶命。。。。。。画芯知错。。。。。。”
“情不自禁?”顾萧羽闻言,便立起身来,移步至画芯身前去,缓缓蹲下,抬指拈起了她的下颚。“你说你情不自禁?”他淡淡皱眉,启唇叹道:“莫非,你想勾引我?”他的手掌游移上她的脖子,目光忽然变得狠厉:“你想当王后么?!”
“陛下饶命。。。。。。都是画芯自作主张。。。。。。陛下饶命呐。。。。。。”叫做画芯的婢女,全程都不敢直视顾萧羽凌厉的眼,本就娇弱的声音,此刻更是颤颤巍巍。
且说顾萧羽登基,也着实是有一段时日了,只是,他却迟迟不曾纳妃。画芯虽身为婢女,虽地位卑微,却也有一股气焰而不甘卑微,今夜,她本是想放手一搏,却不料这顾萧羽如此不近人情,她只以为,他寂寞。
“饶命?!”顾萧羽冷笑道:“还真是一个天真的女人!”他骤然加深手中力道,面目,亦在画芯的挣扎之下,变得无比狠戾,而狰狞。“我警告你,我顾萧羽虽后——庭空寂,却也没有到你所想的,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我讨厌女人,这你是知道的!”他的俊颜缓缓靠近画芯的小脸儿:“可你明知故犯,我顾萧羽又岂能饶你。。。。。。!”
“陛下。。。。。。陛下饶命呐!”画芯闻得此言,慌忙求饶。
“来人。。。。。。”顾萧羽低沉着声音高唤,立马,却从外围,走进来了两个身披铠甲,手拿长矛的兵卒来。
“陛下。。。。。。”他俩异口同声唤道,并很是恭敬地朝顾萧羽弯腰,抱拳作揖。
顾萧羽揪过画芯的衣领,将她拽到那俩个兵卒跟前。
寒着脸沉声道:“把她给我押下去。。。。。。”
“陛下,该如何处置。。。。。。?”兵卒甲问道。
顾萧羽看了画芯一眼,清冽地皱了皱英眉道:“喂她吃“鬼颜尸虫”。。。。。。慢慢慢慢,直到她死。。。。。。”(鬼颜尸虫:可令服用者毁容的慢性毒药,症状:前五日,全身表皮溃烂,痛痒交杂难忍,后五日,此毒便可侵蚀五脏六腑,不出十日,服用者肉身不仅会化作脓水,就连元神也会被吞噬殆尽)
“这。。。。。。陛下。。。。。。”兵卒甲看向满脸泪痕斑驳的画芯有些犹豫。毕竟,鬼颜尸毒,对于一个只有几百年道行的小女子来说,太过残忍。
“怎么?!”顾萧羽蹙眉:“你舍不得她死?”他故作怅惘叹了一口气,继而道:“怜香惜玉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舍不得她死,那么。。。。。。”他蔑笑:“你去死怎么样啊。。。。。。?!”
“陛下息怒。。。。。。。”生死之间,兵卒甲终究是倒向了自己。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的。
辗转百年,才可轮回,可见宝贵。
“那就把这个贱人带下去。。。。。。!”顾萧羽怒火中烧,便抬腿,狠狠地踹了那兵卒甲一脚。
兵卒甲猝不及防地朝后退了数步,站稳脚跟后,便声如蚊蝇地回答了一句:“是。。。。。。”遂,便拖拉着鬼吼鬼叫的画芯出了“绝羽宫”的门。
顾萧羽深吸了一口气,如释负重的一下坐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闭眼,抬手扶额。
只如此愣了一会,随后他便振作了精神,却甩手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撇在了地上,哗哗几声,有些响亮。
一支水墨笔,一宣清白纸。
摇曳的光晕之下,他出手细腻。天色渐明,鸡啼数声,他收袖,却是一副白衣美人图恍若真人,原是莫白。
亲自动手,将其镶起,放于房中,以作观赏,以解。。。。。。相思。。。。。。
且说早膳之后,顾萧羽再难入眠,却又不愿整日沉浸国事,闲及无趣,便又启程去了灵蛇殿,想要从中找些消遣,亦可见他一面。
而此时,莫白睡了一觉,才懒洋洋地,刚从床上坐起来。却还是哈欠不止。
顾萧羽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只是这样,用那“穿透之术”穿门而过,进到了莫白房中去。莫白见了顾萧羽则是一惊,慌忙拉过身前褥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怎么又是你?!”他的语气,几丝不耐,月眉微蹙,几分憎恶。
“没错啊。。。。。。就是我。。。。。。”顾萧羽踏步,走至他的床前坐下,*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轻浮道:“我还以为,你见到你夫君我,会开心的跳起来呢。。。。。。”他微微前倾身子,冲他挑眉:“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有了。。。。。。”他冲他笑道,眉梢轻挑,朱唇轻启:“我莫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他轻笑道:“我想杀了你!”这一刻,他的眼神无比寒厉。
话音未落,便蕴足一气掌力,要朝顾萧羽击去,顾萧羽灵敏,便连忙起身闪避,退让到了一旁去。
“小宝贝儿,你就那么想我快点死,你好去找别的男人去么?!”他蔑笑:“真是一个花心鬼。。。。。。”
“你。。。。。。!”莫白怒吼道:“顾萧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哟。。。。。。!”他不屑一顾:“你死我亡?你这是要殉情啊。。。。。。啧。。。。。。”他他假意叹道:“真是想不到,原来宝贝儿你这么贞烈,居然要随我同生共死,我真是太感动了!”
“废话少说!接招!”遂,只感到一阵清风携香,一道紫影飞掠而过,莫白不知何时,已经整顿好衣裳,站在了顾萧羽身前,且持剑指其咽喉。
两人就如此相视,他面目轻浮,他神色清冷,许久无言。
而后,却还是顾萧羽先开的口。
“你穿什么衣服,总是那么漂亮。。。。。。”他朝他笑,轻佻的紫目里,竟破天荒地多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谁要听你花言巧语。。。。。。!”莫白扬声吼道,心头一颤,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