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百里翼小声地说,“要是是鬼的话,我没有道理看不见。”不过也不是看不见,只是见到的时候,都只是一团黑雾而已,没有鬼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的。
“所以,那不是鬼,大概,只是执念而已。”晋楚淮见朱颜的腿从那把刀上挪开,便继续说,“之年没有本身的意识,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但是过于强大的执念可以创造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像现在的情况,它除了好保护朱颜以外,没有别的意识,可是却附在了绿松石刀上,杀了人。这把刀绝不是第一次沾血,我也说过异教的东西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太强的执念很容易变成邪念。执念和邪念一样,基本,很难消除。”
“从一开始的保护,到现在不能容下你身边有一个男人——朱颜,你必须做个决定,不然你一定会被它害死。”
朱颜站起身,握着刀柄提起那把刀,淡淡地说:“都晚了,洗洗睡吧,我把这里整理下。”
晋楚淮追了一步还想说什么,被百里翼拦下。
朱颜有自己的打算,她没有必要对他们交代什么。
+++++++++++++++++++++++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百里翼看见的只有收拾干净的客厅,还有桌子上的一张纸。
朱颜只留了一句话:我回去了。
百里翼想,这次旅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
梦貘打开手上不伦不类的扇子,自作多情地向对面的人抛了个媚眼。
朱颜没有反应,举着杯子看了看杯底的茶叶,道:“我不喜欢喝茶。”
梦貘抽着嘴角合上纸扇,道:“我这里没有果汁。”
“那就不喝了,本来就不是来喝茶的。”朱颜把随身带来的刀放在桌上,“我想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梦貘没有形象地扑过去,连声道:“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个可是有几千年的历史,当年这把刀可是砍了不少人,上面的邪气能灭了几亿人没问题,不过相对的,他是压制你命格中的煞气最好的东西,算你运气好,这么早发现,不然等时间久了,以毒制毒的后果就是你死得比预想得更惨,而且死后魂魄直接养刀。”
“因为是邪刀,以魂魄或者人血邪物养刀也不是奇怪的事,你身边的那个执念能留这么久,也是多亏了这把刀。”
“不过,你真的甘心把这把刀给我?你男朋友现在可是附在这把刀上,依靠着这把刀生存,再也回不到你身边去了——虽然说那只是一股子执念。”
朱颜喝了口她从来不会喝的茶,微涩的苦味让她停止品尝第二口:“我觉得,要是人不能陪你到最后,空留一股执念,也只是惘然罢了。”
“比起这样要断不断,不如让我干脆一点。”
“你真狠心。”梦貘道,“不过比我看过任何的人都理智,要是都是你这种人,我就不用做生意了。”
朱颜点点头:“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怎么用是你的事,不过你之前答应的,也不要忘了。”
梦貘连声说是。
朱颜拒绝了梦貘的相送,出了门,整了整衣服,口袋里的硬物没有摆对位置,斜在那里,使口袋上出现了个不平整的折痕。
她掏出绿松石玉刃,看了看,玉刃上的红纹一闪而过。
++++++++++++++++++++++++
闹钟响起来,耳边的鸟鸣伴着悠长的呼吸声渐渐清晰。
百里翼关掉闹钟,眯着眼睛转了个身,手落在温热的物体上。
“晋楚淮啊……今天要赶车回去……”
“……嗯……”
睡在内侧的百里翼又推了推怀里的人:“起来……了……咦?咦?!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81、ACT。 1 返校 。。。
朱颜返校了,没错,返校。
作为为数不多的毕业答辩后还留在本地的外地学生——而且还没有工作,她被光荣地召唤回了学校,帮助导师们处理毕业生离去后的后续工作。
对于朱颜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任职,教过她的老师们都不太相信,这个女孩子的学业虽然算不上特别优秀,也没有让人赞叹的上进心,但胜在实践经验多,遇事冷静,有主见,做事踏踏实实,而且还非常有领导能力和创新精神。
听说朱颜主动炒了实习单位的鱿鱼,一众老师都觉得遗憾,但转念一想,要是当初她不辞职的话,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好用的廉价劳动力了,这么想着,便也释然了。
反正那姑娘,不可能一辈子找不到工作的。
被一个电话召唤的时候,朱颜正在她那低价高端的租房内招待她刚旅游回来的邻居,以及她的同居人。
两条狼慵懒地躺在她两手边,家犬状打盹儿。
在百里翼决定结束旅行回家的那天凌晨,晋楚淮莫名有了实体,着实把两个人惊得一阵手忙脚乱,晋楚淮松松垮垮地罩着百里翼的衣裤,胡乱扎了个马尾,一下车就拉着百里翼窜到了梦貘店里。
他能得到实体,只可能是梦貘动的手脚。
对方倒是很爽快,既然朱颜送货上门,那么他也就方便一下晋楚淮——虽然百里翼觉得他的真实目的是不想把方法告诉他们。
于是两个人转战朱颜家,却在坐下来之后,找不到任何能开启话题的言辞。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说声谢谢,但是他们的想法更偏向于质问,至于要质问些什么,连晋楚淮自己都不知道。
倒是朱颜很冷静,捞着晋楚淮的发尾细细把他打量了个透,赞叹道:“真不错,比起之前实在了不少。”她问百里翼,“是不是要帮他添置点衣服?穿着你的衣服也太不合身了,要去的话,我去把白虹叫上。”
白虹对晋楚淮一向不错,医院的少东不会舍不得几件衣服。
就在此时,朱颜放在房间里的手机欢快地叫了起来,小黑动了动耳朵,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得去她房间叼手机。
接过手机,朱颜看着那熟悉的号码挑眉,嗯嗯啊啊地交谈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她问:“要不要去赚点小钱?”
++++++++++++++++++++++++
拖家带口的朱颜在众学弟学妹的注目礼中回到了学校教务处,从导师手中拿了专门配给她的办公室的钥匙,又带着两人两狗,千里迢迢回到老旧的外语教学楼,连推带踹地开了门。
朱颜的学校和百里翼的大学一样,有着悠长的历史,自然会有几幢陈旧得像是拆迁楼的教学楼,不过虽然外表陈旧,内部还是装修得不错的,至少每个办公室都安装了电脑办公桌打印机和书架。
朱颜在两人的办公室内转了下,道:“我等下去教务处和学生会把要用的资料给拿过来,基本上我们就是盘点下基本的资料有没有缺少,然后把那些不准备亲自来拿毕业证的人的毕业证还有一些相关证件给寄过去。”
说着简单,但是想想外语学院作为全校第一大学院,百里翼就觉得这绝不是一份轻松的差事。
晋楚淮抓起衣角抹了下汗,问:“这里没有空调吗?”
大概是现代温室效应的影响,从古代骤然再世为人,晋楚淮怎么都适应不了现在的气温,一动就浑身发热。
办公室里面的确配有空调,不过还,没到使用的时间,抽屉里面没有遥控器,想要的话还得去别的办公室拿,朱颜看了下时间,说:“我现在去拿东西,你们先休息一下,隔壁有老师在,我打过招呼,要是渴了就先去喝点水。”
不过她也知道,就现在的状态,去倒水的肯定是百里翼,所以她这番话,也是对着百里翼说的。
朱颜所在的外国语学院离学生会不算远,但是中间隔了五六个学院,算是行人最多的一个路段,朱颜在学校里虽然低调,但意外挺有名,不少学弟学妹都认识她,对于这个散漫但有魄力的学姐也挺有好感,她逃过课挂过科,更比所谓的好学生更接近他们。
朱颜走在路上,临近期末路上的人都来去匆匆,只有少数几个和她打招呼,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她一路逛到学生会,一进楼就有两个不认识的姑娘把她拖到了角落里,抱着她的胳膊叫:“朱颜学姐!!”
朱颜尴尬地把胳膊从她们柔软的胸前抽了出来:“诶……我不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你就够了!”一个女孩锲而不舍地把朱颜的胳膊卡在胸口,“我们代表学生会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向你请命!!”
“嗯?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混学生会。”
“我知道,问题是那个人也就你敢动了!”姑娘坚定地撕扯着朱颜的手臂,“代表上帝灭了那个只懂啊哈哈哈的乌鸦嘴吧!!学姐!!”
++++++++++++++++++++++++
朱颜比起那个所谓的乌鸦嘴,真的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只懂啊哈哈哈哈哈的乌鸦嘴,就是学生会会长大人。
朱颜和他不多不少有些接触,对此人可以连任那么多届学生会也感到诧异,大概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至今他还以博士在读生的身份统领着一干水嫩的弟弟妹妹。
——当然,朱颜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学校会让一个读博士的进学生会继续祸害下一代。
学生会长最有名的除了那句啊哈哈哈哈的口头禅,就是他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
有一年的运动会,朱颜曾经在5000米遥遥领先的状态下,被他说了一句“听说有人喜欢往场内扔垃圾,这不是真的吧?”结果下一秒一瓶矿泉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朱颜的头上——朱颜当然遗憾退场,不过乌鸦嘴和扔水的人都没好下场就是了。
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朱颜就被传为唯一一个敢对乌鸦嘴动手的人了。
朱颜仔细看了看两个完好无缺的大胸姑娘,似乎没有受伤……难道是被欺负了?那傻缺也不像是会欺负人的人啊,他没被手下们欺负就不错了:“莫语怎么你们了?”
莫语就是那个只懂啊哈哈哈哈的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