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的声音满载杀气,“说!”
“呵呵。”
对于御天行的冷酷态度,御隽兖仍旧毫没心肝的嘿嘿一笑,并不挣扎、亦不躲闪,只是倒也不再继续耍嘴皮子,“不论你们信与不信,君公子确实被我召唤而来。而他以纯灵之体却可以在白日自如行动,仍是因为这一块金灵玉有镇魂效果,加之我以特质桐木人形辅助所致。”
“所以,六皇弟的意思是说,这金灵玉乃是确保君兄平安的关键?”
“不错。”
听到御紫炎依然唤自己一生“六皇弟”,御隽兖唇角微扬,点头说道,“眼下君公子虚弱至此,便是因为与金灵玉分离太久了。”
“那么六皇弟为何不干脆令君兄将金灵玉在身边,而要自己保存?这样岂非添了许多麻烦?”
“呵呵,三皇兄果然心思细密。”
御隽兖赞同的点点头,“不错,原本将金灵玉带在君公子身上最为妥当。不过……到时金灵玉便会直接融入君公子体内。这样一来——三皇兄岂不是会很麻烦?”
听到御隽兖这一句话,御天行与御紫炎不约而同蹙起了眉。
御天行冷声问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似乎确实如此呢。”
御隽兖对御天行再次腾起的杀气直接无视,好整以暇点点头表示赞成,“谁让身为灵媒师,总会知道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机密呢?哎,其实知道太多有时候也是很辛苦的啊!”
“很快你便会不再苦恼了。”
随着冰冷的声音,阔剑黝黑发亮的剑刃已是又向前进了几分。殷红血珠渗出,在黑白比对之间显得愈发诡异。
御紫炎见状不由的出生阻拦道,“天,莫要冲动!”
“是啊‘父皇’,你若这么轻易取了我的性命,那么君公子岂不是没救了?”
“你莫要再巧舌如簧狡辩!杀了你,取来金灵玉,君就会安然无恙了!”
这一回,却是宇文焰柳扬声说道。
“呵呵,宇文宗主,你当真以为事情会如此顺利么?”
御隽兖听到蝶妖之言,笑得身子乱颤,全然不顾自己颈边正淌着血。
“嗯?”
不等蝶妖追问御隽兖话中含义,御天行则冷冷开口,“金灵玉不可能交给你。”
“为什么?!你们不是在帮着君的吗?!”
没想到扬言不交出金灵玉的不是御隽兖,反而是御天行,宇文焰柳十分不解的问道。
“灵玉属于炎儿。”
凉凉的话语,没有半句解释,更加没有半点客套或是犹疑。
“你!——”
不带宇文焰柳发作,御紫炎在一旁苦笑着解释道,“宗主莫要动气。并非我们贪图宝物。是在是因为这金灵玉于我一样是救命的重要之物。”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御紫炎如此说,宇文焰柳深蹙眉头,却没有再冲动行事。毕竟方才这个紫衣少年确实对他们诸多相帮。即便那玉寰陛下看起来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和事都冷漠非常,但这个少年显然和善许多。
果不其然,下一刻宇文焰柳便见御紫炎对御天行使了一个颜色。御天行也便拎着御隽兖朝宇文焰柳与君岳山所在位置移了几步。
很快,宇文焰柳变欣喜发现,原本一脸死灰颜色的君岳山恢复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显出几分血色。
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宇文焰柳却知道这并未完全解决问题,因为急促追问道,“三皇子,你方才之言到底何意?”
御紫炎微微一笑,手中托着浮世轮,另一手指着法宝底座上镶嵌的各色晶石灵玉说道,“我这浮世轮底座之上,本该嵌有五色灵石,分别含着五行属性。而灵玉之中,又分别蕴含着我的一丝灵魂。然而五行玉机缘巧合之下分散各地,下落不明。所以——”
顿了一顿,御紫炎收回指着浮世轮的手指转而指向自己继续说道,“所以,我如今乃是灵魂不全之体。而好巧不巧,这金灵玉正是那五行玉其中之一。”
“呃——”
听了御紫炎简明扼要话语,宇文焰柳一时语塞。
紧蹙着一对较好秀美,宇文焰柳沉默不语。
灵魂不全之体,那意味着什么他怎会不知?而如今他也总算明白了御天行对于金灵玉势在必得态度。
若金灵玉被君吸收同化,那便意味着其中本该属于御紫炎的那意思魂魄也将再也无法收回。
魂魄不全的人,又怎可能一直平安无事活下去?
但是,事关君生死安危,他怎能轻易妥协?
思及此,宇文焰柳握紧双拳,抬头看向天、炎二人,毫不犹豫表明自己立场,“对我而言,君的性命最为要紧!”
“这我自然能够理解。”
御紫炎点头,“只是,金灵玉对我已是无可替代之物。这还当真是左右为难啊——”
第四二二章 玉蝶伤人
正说着,御紫炎忽然眸色一亮,殷殷切切看向御隽兖,“六皇弟,既然你是灵媒师,又能够将君兄魂魄由地府召唤出来,那么可有法子将我的那一丝魂魄由金灵玉中取出?这样一来,金灵玉便可赠与君兄也无妨了。”
御天行闻言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同样挑眉看向御隽兖,谁知后者却是耸耸肩毫不负责的说道,“三皇兄自己都无计可施,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不能,还是不想?”
御天行冰冷声音响起,手中阔剑并未放下,此刻更是再进一步,重新贴上御隽兖脖颈。
“呵呵,父皇,灵媒师只会通灵。其他的,并不在行啊。”
“天。”
御紫炎换了一声眉头紧蹙的爱人,一只手搭在那握剑的手上,轻轻摇了摇头,“我相信六皇弟他并没有恶意。否则,他大可以不必出面说这许多,只需躲在暗处看着君兄魂飞魄散,而我们,也不会得知金灵玉下落。”
“……”
御天行听了爱人之言,手中玄黑阔剑却并未放松,有写不赞成的说道,“炎儿总将他人想得太好。”
“呵呵,这样不好么?我也并非一味轻信于人的。”
御紫炎笑着回了一句。
“即是无法取出金灵玉中属于你的那一丝魂魄,那你有打算如何?”
见御氏父子三人一旁说的热闹,宇文焰柳按耐不住插嘴问道,“可是想将这金灵玉据为己有么?”
理解对方心焦如焚,御紫炎并未在意宇文焰柳近乎于质问的口气,回首说道,“不能取出金灵玉中的魂魄,我便不能远离此玉,需得嵌入到我的浮世轮中才行呐——”
“想要强夺么?”
疏冷声音夹杂着迫人压力传出,说话者正式御天行。
宇文焰柳闻言身子一僵,再次感受到御天行骇人威压,那是一种令他本能不敢去反抗的压力。
然而,尽管身子不受控制的想要臣服于屈从,蝶妖的心中却又感到十分不服——明明他的修为高出御天行许多,凭何对后者如此忌惮?
而且,为了君,他也不能在此刻妥协退缩!
想到这里,宇文焰柳又强打起精神,咬牙迎上那深邃好似能将一切吸入其中的黑眸,唇齿抖索着说道,“没错!这金灵玉今日我是要定了!”
说罢,蝶妖放下爱人虚弱身子,先发制人直奔御隽兖袭来。
原本挟制着御隽兖的御天行见宇文焰柳动起手来,当下也不客气,手腕一翻,原本抵在御隽兖颈间的阔剑顿时带着呼呼风声封住蝶妖动作。
“!”
而被御天行周身气势振到一旁险些栽倒的御隽兖则是被一旁的御紫炎扶住。
稳住脚步,御隽兖发现周围精致竟然不知何时突然改变,再不是那个大央城中不起眼的小小院落。
有些意外的回首看向身后紫衣少年,御隽兖笑得高深莫测问道,“三皇兄不趁这个时机将金灵玉夺走么?还有,此处……是何地?”
谁知月之语却是看着御隽兖粲然一笑,手指微动,便已将小他几年的“六皇弟”身形定在当场。
对着严重笑意更深的御隽兖,御紫炎从容说道,“六皇弟这爱看热闹、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可是有些过了呢。还有,好奇心也太旺盛了些。”
说罢,御紫炎再不理会御隽兖深邃笑意,闪动身形加入到宇文焰柳与御天行的战局之中。
“铛——”
“锵——”
浮世轮幻境之中,刀剑锉鸣声尖锐的在耳边回响,脚下荒芜地面已被一道道灵气划出纵横沟壑。
宇文焰柳为了爱人夺取金灵玉心切,招招凌厉、步步逼人。而御天行亦是不肯退让半分,沉着一张俊逸容颜挥舞着手中重剑。
虽是第一次在实际与人对战中使用乾坤剑,但早已滴血认主的灵剑与御天行十分相契。剑影交错之间,竟是说不出的霸气与肆意。
不过,御天行手握宝剑,宇文焰柳身为蝶妖也非等闲之辈。妖修本就远远胜于人修的身体强度使得宇文焰柳赤手空拳就与御天行缠斗在一处,凝脂一般的纤纤指尖伸出十只利爪,闪烁着冰冷寒光,哪怕与御天行手中灵剑正面相迎也并未落于下风。
就在二人缠斗正酣之时,却不想一道紫色光影突然直直飞入因二人对战而掀起的一团骇人灵气乱流之中。
濡染介入战局的御紫炎不顾被双方误伤的危险,挥舞手中紫色绫锦,化作盾牌模样,挡住面前舞蹈凌厉银白弧线,而身后原本来势汹汹的一道风声确实蓦地收住。
“炎儿(让开)!”
看清了突然出手之人,宇文焰柳与御天行同时喊道。
“宇文宗主稍安勿躁,有话慢慢来说。”
御紫炎抬手做出一个阻止动作对面前已经红了眼的男子说道。
“说什么说!你已表示不会出让金灵玉,我确实对那灵玉势在必得。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心系爱人安危,宇文焰柳此时也不过是个一根筋的冲动男子。更何况,对方明明只有出窍后期修为,与他颤抖数十招却竟是未曾露出劣势,出乎意料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更加搅乱了宇文焰柳的思绪、判断力亦被忘在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