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的黄金,足有上万两!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既然是从大瀛往匈奴去的,必然是我们大瀛之人给他们的吧……”他们装成商队拉时拉著一辆沈重的马车,其中一定装著黄金。
两国交战最重要的便是军饷,有了钱,何愁没有粮草和军备?如果今日西营纵火烧粮真的被他们得逞,匈奴又拿了那麽大一笔钱财,这边疆如何还能守的住?
是什麽人竟然那麽大胆子通敌叛国,还拿出那麽大一笔钱?
“启禀王爷,地牢的那几名女人犯熬不住刑招了。”
“走!看看去!”闻言,苍浪立刻带著殷尧和阿银赶了过去。
地牢之内,几个蓬头垢面满身伤痕的女人大声哭喊著,“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啊!”
“吵什麽吵?!见到王爷敢瞎嚷嚷!”一名侍卫上前一巴掌把其中哭的最响的女人给打懵了。
“全都闭嘴,你们选个人出来回话。”
一个女人抖抖索索的被推了出来,看容貌竟是有几分姿色,身上还有些书香气。
“叫什麽名字?哪里人?”苍浪不著痕迹的将这个女人打量了一番。
“民女冀州人氏,叫柳眉。”
“如何来到边城?”
“民女乃是冀州的一名歌妓……被几位大爷赎了身子,从冀州一路带来边城的。”
“那几个呢?”
“也是被几位大爷在路上买的……”
“既然如此,你们怎麽又干起送丧的了?那棺材里躺的是什麽人?”
“民女不知啊……听大爷们说,是他的姨娘,要葬在关外,我们只是陪著哭一哭罢了……”
“照这麽说来,你们什麽都不知道?”
“确实什麽都不知道啊……”那女的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
苍浪和殷尧都沈默著,似乎在判断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都是从冀州来的?”
“不是的,有从沧州来的,有从柳州来的。”
“他们倒是跑了许多地方嘛?沧州来的是哪个?”沧州离龙城极近。
一个个子较为矮小瘦弱的女子从後面挪了出来,“是、是民女。”
“你从沧州开始就跟著这些人了?”
“是的。”
“那你可是最早跟著他们的女人?”
“是……”
“他们运的是什麽货你们可知道?”
“平日里大爷都不让我们看那些货,只、只听说是些皮草和布料,但还有些极贵重的东西一直放在两个樟木箱子里,总是派人看著。”
“哦?”
见苍浪沈默著不说话了,那几个女人又开始慌乱起来,“民女说的都是真的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8鲜币)227 胖子王顺
苍浪转头看向殷尧,“阿尧,你怎麽看?”
“看她们身上的伤,这些女子并不会武,听她们的口音也是南方的多些,我估计她们所言应该不假。”
殷尧虽然有些相信了,但苍浪还是不敢轻易下了决断,本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苍浪便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呆著,本王自会想办法查验你们的话,若你们的话是真,本王自会放了你们,若是假……”
话说到最後苍浪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许多,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几个女人惶恐的不停地磕起了头,“民女们句句属实啊,求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呐!”
“希望如此。”丢下这句话,苍浪带著殷尧和阿银离开了关押著这些女人的牢房。
“王爷,是否要去另一处牢房看看?”一名侍卫上前问道。
“可有人招了?”
“属下无能。”
“带本王去看看,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硬的骨头。”
一行人进入了另一处地牢,刚一进入阴湿幽暗的地牢,就闻见一股扑鼻的血腥味,殷尧和阿银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
地牢里好像挂猪肉一般吊著几条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无不是血迹斑斑,有鞭痕也有烫伤,数名侍卫站在他们身後不停的挥舞著鞭子,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停。”
听到苍浪的话,侍卫们立刻收起了鞭子,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苍浪看著那些气息奄奄的囚犯,一直没有说话,终於有一人忍不住呻吟出声,抬眼看去是一个块头很大的胖子。
苍浪的嘴角微微上扬,朝著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他给解了下来,向外拖去。
“干什麽你们?!你们要干什麽?!”胖子慌张的一路大吼大叫,最後被侍卫给敲晕了过去。
等胖子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只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四肢都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对面站著两个人,一个是殷家老二,一个是大瀛的六王爷。
苍浪见他醒了,便缓缓走到那胖子面前,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胖子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苍浪也不逼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本王对你们的来历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你刚才被拖出来,你的下场有两种,一种是宁死不屈,被本王一怒之下给砍了,还有一种便是贪生怕死,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苍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胖子的表情,见他眼神闪烁,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两分,“你是不是想选宁死不屈呢?”
胖子死死的咬住了牙,嘴巴就跟蚌壳似的紧闭著。
“来人,给他松绑,找个大夫帮他上药,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胖子错愕的看著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这麽做。
胖子由大夫包扎好了伤口,弄干净後又被带了回来。
“看著还不错,既然你什麽也不肯招,那本王还是让人把你送回牢房去吧。”
“不!我不回去!”胖子这下子总算开了口,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那麽看来你是愿意和本王谈谈了?”苍浪满意的笑了。
这个胖子是个聪明人,知道他被拖出来之後不但没有受到拷问,反而得到了厚待,回去之後一定会被弄死的。
胖子抖抖索索的被按在了椅子上,眼神飘忽不定。
“你叫什麽名字?”
胖子咬著嘴唇,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大胆!王爷问你话呢!”一名侍卫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的唇角都裂开了。
“草、草民叫王、王顺……”胖子又痛又怕,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低下头,老实的交代起来。
“王顺,你是哪里人?”
“草民是洛阳人氏……”
“你们那群人里,带头是什麽人?”
“是李哥……他脸上有个刀疤……”
“李哥?没有全名吗?”
“叫做李强,但草民认识李哥的时候,他很多语都还说不利索,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假的,所以草民一直称他叫李哥……”
“那你是看出来他是匈奴人了?”苍浪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草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你到底是怎麽和匈奴人混到一起的?老实交代了,本王可不是你能随意糊弄的。”
“草民以前是一个武馆教头,但是一年前草民一时酒後贪杯,调戏了县令的女儿,被官府通缉,一路逃难的时候,就认识了李哥……”
苍浪看得出这个胖子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否则那些匈奴人也不一定能看的上他,“继续。”
“李哥说他是个生意人,认识好些京里的大官,能帮我摆平官府,还说有些生意他不好出面,需要一个机灵的人打点……”
☆、(8鲜币)228 突破口
听到这里,苍浪就基本明白了,这个王顺应该就是帮那群匈奴人四处打点关系的人。
“那些金子是哪里弄来的?”
“金子?什麽金子?”
苍浪眯起眼睛,轻轻的拍了拍手,便有人抬著一口棺材走了进来。
“这口棺材你可认识?”
“认识是认识……但里头装的是李哥死去的姨母啊……”
“是吗?那你倒是仔细看看,这里头装的是什麽……”
侍卫将棺材打开,金子的光芒闪的胖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草民不知道他们是匈奴人啊,只知道他们是外邦来的,他们给了草民许多的银子,让草民打通关系,帮他们运送货物,草民只知道他们是做皮草生意的,什麽金子草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王顺此刻也算是明白了,匈奴这几年一直不安分,屡次进犯边界,这些他也是有耳闻的,本来只以为这些人是来大瀛做生意的,如今看来这些匈奴人只怕是为了筹集军饷……
“你们可曾去过龙城?”
“去、去过……李哥说有一批成色很好的皮货要给京里的大官送去,那一次赚了好些钱,连草民都分了几百两银子。”王顺就是拿这些银子买了个歌妓。
“那个大官你可知道是谁?”
“草民……草民不知……”
苍浪的脸色顿时沈了下来。
“草民真的不知道啊……这谈生意的事情,李哥从来不让草民插手……李哥每每都会给草民一笔钱,让草民去酒楼耍耍……”胖子小心地打量著苍浪的脸色,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低声道,“草民虽然不知道那大官是谁,但草民知道他和宫里的娘娘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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