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对他太严厉了。”
奥特没有说什麽,他看向休说道:“你出生以後就离开了斯理星,就让维拉带你出去看看吧。”
休看向凯威,凯威朝他点点头,休这才低头说道:“是的,将军。”
老翁带著休离开书房,他们离开主楼以後,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下方是清澈的水,这些水是活的,顺著一个方向流去。
走了一段路,休心里疑惑不解,不是说维拉是奥特将军的独子吗?为什麽要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你不必紧张,维拉少爷很好相处。”老翁以为休在担心,便出言宽慰。
休一愣,连忙冲他笑笑,不敢再分神。
走了几步,休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第一次露出呆呆的表情。
走廊下方的水流入一个水池里,清澈见底的水池,一人像舞动的精灵一样,畅快地在水中游荡,他一会潜入水底,只露出一双小脚在水面扑腾,一会露出半个身体欢快地拍打著水面,小手不时擦去脸上的水珠,咧开嘴哇哇大叫著。
水池旁边站著一个人,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抱著几件衣服,站在岸边焦急地大喊,因为距离的关系,休听不清他在叫什麽。
“唉,维拉少爷又调皮了。”老翁语气宠溺地说著,他示意休不要出声,朝著水池的方向走去。
休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老翁的动作,他不由自主地朝著水池走去,渐渐地他听见那个孩子欢快的笑声,干净清脆的笑著,透著些调皮,对著岸边的侍从说道:“哈哈,金,你也下来吧,这个天气游泳最舒服了。”
“少爷……”金的语气里透著无奈。
不一会老翁来到水池边,玩得欢快的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劲地怂恿金和他一起游泳。
金看到老翁,脸色一白,闭著嘴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时好奇地看著老翁身後的少年。
“维拉少爷,将军就要过来了。”老翁不动神色地突然出声。
“哇!”水里的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小脸立马皱了起来,默默地转过身,随即又一脸好奇地看著休,专注的眼神让人觉得他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金在一旁打了个冷颤。
维拉的模样算不上好看,他像他的父亲,不说话时脸看起来有些严肃,然而和他父亲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透著股灵气,不会让人觉得呆板,休看著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一时有些心疼,随即他明白过来,对方并没有瞎,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收回心神友善而疏离地朝著维拉笑了笑。
维拉默默地移开视线,人依然在水里游著。
“维拉少爷,您快上来吧,不然等将军过来又要责罚你了。”老翁有些无奈,心里也清楚维拉只是闷得慌,顿时又有些心疼这个小少爷。
维拉游远了一些,嘻嘻笑了起来,“秦伯伯,爸爸还没有来嘛,你不说,我不说,金也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
休皱著眉,为维拉忽视他的语气感到不悦。
老翁无奈地叹息,“我们是不会说,可是休第一次来就看到少爷这样失态,佩内洛普家族的金盾都要哭了。”
“秦伯伯!”维拉不高兴地嘟著嘴,远远看著休,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
“维拉你好,我是休.葛罗瑞亚.菲利克斯。”休继续著友善的笑容。
却没想到,维拉皱著眉,离他又远了些,嘴里嘟囔道:“你的名字好长啊。”
金捂著嘴笑,老翁尴尬得冲休笑著,希望他别介意。
休表情不变地说道:“我的家族是菲利克斯,葛罗瑞亚是父亲赐给我的姓氏。”
“哦!”维拉一脸受教地点点头,完全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自己游玩起来。
“休少爷不要在意,维拉少爷对陌生人都会比较害羞,等以後熟悉了就没事了。”老翁出言宽慰道,他对维拉的行为感到惊讶,平时维拉对待陌生人虽说不上热情,却也不会这样没有礼貌。
休沈默地笑笑,他的直觉告诉他,维拉不喜欢他。
“少爷!少爷!老爷真的过来了啦。”金手里举著一样东西给维拉看。
维拉身体一颤,突然面露痛苦地叫了一声。
“少爷?”金疑惑地看著维拉的表情,就算将军真的过来了,按照少爷的脾气他也不会害怕成这样吧。
“噗……”维拉没入水中,手剧烈地扑腾几下,喷出一口水,又没入水中。
休一惊,想也不想,脱下鞋子跳下水。
“少爷!”岸上的人在这时才发现不对,焦急地叫了几声。
休游到维拉身边,抱住他的身子,维拉出於本能挣扎了一会,随即冷静下来抓著休的肩膀,没有再动。
休抱著维拉上岸,维拉脸色苍白,金连忙将手里的衣服盖在维拉的身子。
“少爷?少爷?你怎麽了?”
维拉抓著休的手臂,他咳出一些水,无力地说:“我的脚抽筋了。”
“他的房间在哪?”休出声问道。
老翁一愣,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休全身湿漉漉地抱著维拉,快步离开,虽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因为常年在军队里训练身体,抱著维拉也不觉得辛苦。
来到维拉的房间,休打开房门,表情一愣,屋子里到处摆放著植物,休从小到大只在教科书里看到过植物,第一次看到这麽多真正的植物,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的脚很痛。”维拉稚嫩的声音在休耳边响起,休身体一颤低头看见维拉皱著的眉头,连忙将他放在床上。
维拉一碰到床就痛苦地捂著脚。
休拉过他的脚,维拉痛呼,“你干嘛?”
休推开他,动作轻柔地捂住他的脚,搓揉著,他的手很烫,双手正好抱住维拉的小脚,动作适中,渐渐的维拉舒展眉头,安静地看著休。
“少爷,你好些了吗?”金在一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为了不让将军知道少爷私自下水游泳的事情,秦伯伯已经出去阻止将军过来了,可是看见维拉苍白的脸,金更加担心了。
“嗯。”维拉应了一声。
维拉没有穿衣服,身上盖著的衣服松松垮垮,休握著他一条腿,维拉整个下半身都分开了,休低著头,目光透过衣服看到维拉腿间的嫩芽,抬眼看著维拉一眼舒坦地微眯著眼,休移了一个方向,正好遮住金的视线。
“好些了吗?”过了一会儿,休问道。
维拉像是回过神来,缩回脚,当著休的面套上衣服,抱著床上的大抱枕,伸著腿,这才仔细地看著休,突然说道:“我叫维拉.佩内洛普。”
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好。”
维拉皱著眉,半边小脸埋在枕头里,说道:“下次不许这样对我笑。”
“嗯?”休一时没有明白维拉的意思。
“一点诚意都没有。”维拉干净的小脸不高兴地皱起来,“笨哥哥,你有烦心的事情吗?”
☆、第十二章 仇恨
在静溢的时光里休慢慢地睁开眼,目光定定地落在天花板上,神情有些恍惚。
是梦吗?他微眯著眼,举起手看到手中紧握的盾之痕,露出一抹苦笑,原来是一场梦,他重新闭上眼睛,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盾之痕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将军。”
休睁开眼默默地移开目光,肯站在他的床边,休冷静地问道:“我怎麽会在这里?”
“您中了毒。”肯避重就轻地解释,心里有些不安。
“毒?”休想到了什麽,目光凛冽地坐起身来,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手中的盾之痕,冷声道:“人呢。”
“逃了。”肯低著头避开休的目光。
休没有在意肯的态度,嘲讽地笑笑,“哼,我以为他会杀了我呢。”
“那时候普若赶到安普瑞将军的住处,他想杀了D。”
休微眯著眼,“我记得女王曾经说过,她要活的。”
肯低著头,没有说话。
休仔细地打量著肯,突然说道:“肯,你有事瞒著我。”
D救了将军的事情,他究竟要不要告诉将军呢?肯烦恼地想著,面对休的质问他只是保持沈默,他无法编织谎言来欺骗自己最敬重的人,可是如果把实情告诉休,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会引起一些麻烦,在这个时候,将军不能出任何差错,肯咬著牙关没有说话。
休并没有再逼问肯,无论肯想隐瞒什麽,到最後他一样会知道事情的经过,他靠在床上,语气随意地问道:“安普瑞呢?”
“女王派人保护他,昨晚他只是脚受了伤,并没有大碍。”
“只是脚受伤?”休有些惊讶,他低头望著手中的盾之痕,金盾中闪现著耀眼的光芒,“D从来不会对自己要杀的人手下留情,当时我已经中毒昏迷,他更加不可能放过安普瑞,即使普若和你们赶到,也来不及阻止他才对,那安普瑞怎麽只是脚受了伤?”
锐利的目光投向肯,冷声道:“究竟发生了什麽?给我说清楚。”
肯沈默一会,说道:“在您昏迷以後,我们正好赶到,普若在屋子里下了命令开火,D……将你们扔了出来,目前他的行踪不明。”
“这麽说,我的命反倒是被D救了?”休冷笑一声,“普若麽,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野心。”
“将军,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女王让您醒来以後进宫去见她。”
“我自然会去。”休从床上站起来,嘲讽地说著:“平时对安普瑞并不怎麽注意的女王,突然让普若去了他的住处,更何况昨天是安普瑞女儿的生日,普若在第一时间带了那麽多的武器也实在是有趣。”
“将军的意思是……”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
“我的意思?哼,你该问问那个人的意思。”休自行穿上了衣裳,冷若冰霜。
梳洗的时候,休看到自己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红印,他想起自己昏迷前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只是无法确定已经被桎梏住行动的D是如何伤他的。
镜子中出现了那张鬼面,阴影处是透著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