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是避暑胜地,安逸逍遥更在情理之中。
找了家颇为体面的客栈投宿,孟仟愈打算先好好的休息一番,一切事情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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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如果不是被唐今儒的拍门声惊醒,他觉得自己肯定可以继续睡下去。
——走了一上午的人为什么还会这么有精神?真想不通。
唐今儒把门拍得啪啪直响:“别让你家主子睡了!快起来帮忙!”
环儿赶去开门,孟仟愈一脸阴沉地翻身起床,对上对方一脸红光满面。
看见孟仟愈满头阴气,唐今儒莫名地打了个寒战,陪笑道:“绝对是好事,起来没损失!”
孟仟愈皱眉道:“能有什么好事?”
唐今儒笑道:“中午在茶棚遇到的那个公子,现在就在客栈门外!”
孟仟愈没好气道:“你就为了这个才把我叫起来?”
唐今儒忙道:“那公子似乎在帮一个小孩找样东西,我和七铭提出要帮忙,他一口答应了!”
“所以你把我叫起来去帮一个小孩找东西?”
“不是帮一个小孩,是帮那个公子!”
孟仟愈冷笑一声,就要重新躺下,忽然发现环儿也投射来一股期望的目光:
“公子,去帮帮忙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公子你说是吧?”
贴身的小丫鬟竟露出了和唐今儒一模一样的陪笑。
一个个的都怎么了?跟被狐狸精迷住了似的。孟仟愈拒绝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磨过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被扯出了客栈。
傍晚红日西悬,燥热褪去,照得门前河水泛起一层金色波光。
微湿的水汽铺面而来,好歹是让孟仟愈清醒了些,定睛一看,门槛旁边正站着个身高不及自己腰际的小孩,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抽泣不止。
“涂公子,你看人手多一些会不会好点?”兹一出门,唐今儒立即雀跃着喊。
孟仟愈放远目光,
2、2。众心倾美 。。。
只见有两人正围着河边的一排老树左顾右盼,其中一人正是中午那名白衣公子。
“多谢,”那公子闻声回身,见孟仟愈靠在一边,开口道,“这位是?”
孟仟愈虽然见过他一次,却没有正面看过他,听到唐今儒介绍,自然地抬眼与他对视,目光相接,心头忽然一晃。
脸颊白皙如雪,双眸幽深如墨,眼角纤细微挑,鼻梁微挺,双唇朱色清纯,果真是俊秀非凡。
如此精致的长相,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而更可怕的是,此等长相……竟还是个男人?
这次是真的看呆了。
唐今儒看他没反应,于是道:“这是和我们一起的朋友,孟仟愈,涂昔公子不用跟他客气。”
……原来是叫涂昔,名字倒是奇怪。孟仟愈努力定下神来,不禁扬起眉峰,开口笑道:“这位涂公子,不知要你在找些什么?”
涂昔平静解释道:“那孩子丢了一只拨浪鼓,原本是藏在这附近的一个树洞里的。”
“所以你要帮他找?”说也奇怪,虽然起初被他的容貌慑住,交谈起来却没感觉到疏远,孟仟愈好奇一笑,心想这人样子很漂亮,闲事倒管的宽。
涂昔点了点头。
于是五个人全部开始帮那孩子找一只拨浪鼓。
孟仟愈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只翻了三个树洞就有些不耐烦,再看其他人东张西望的样子,顿觉滑稽,干脆靠在树下围观起来。
涂昔却是浑然不觉,一棵棵树查看过去,神情安静而又认真,似乎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孟仟愈忽然觉得这是个颇可爱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唐今儒也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道:“这么找实在找不到了,要不给他买一个新的?”
这话被那孩子听见,却招来愈发响亮的哭泣:“我那只是娘刚买给我的,我才不要你们的,就要那只!”
几人无法,只得继续找下去,又找了一会儿,唐今儒忽然发现孟仟愈不见了。
“环儿,你家公子呢?”唐今儒嘲讽道,“难道又去睡觉了?”
环儿皱了皱眉,不甘道:“你不许说我家公子的坏话——”
“谁说我去睡觉了?”
环儿话音未落,孟仟愈不知从哪个转角走了出来,他径直到那孩子身边,右手一晃,立刻是一阵咚咚清响。
拨浪鼓的声音立刻吸引了那四个苦苦寻觅的身影,那孩子双眼一亮,也不管脸上还挂着泪痕,伸出两只小手便要去抓,孟仟愈手臂一扬,让他扑了个空,随即逗笑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小孩急得踮起脚,挥着小胳膊一边抓一边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还不谢我?”孟仟愈轻笑一声,非得等那孩子挤出了个谢字,这才把拨浪鼓放进他手里。
小孩终于得手,立刻把小鼓抱
2、2。众心倾美 。。。
进怀里,转头便跑,好像怕孟仟愈随时又会把它抢走似的。
等他跑远了,孟仟愈回头望望,迎上另外四人讶异的目光。
唐今儒环儿七铭惊讶也就罢了,他没想到的是,涂昔竟然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涂昔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过平静了,以至于他以为他的表情是不会变的。
孟仟愈正这么想着,涂昔第一个走到了自己面前,好奇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看起来仍是十分漂亮。
孟仟愈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很有兴致地欣赏起了当前美色。
涂昔被看得久了,终于觉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目光,皱眉道:“有什么不能说么?”
孟仟愈这才笑道:“自然是买来的。”
唐今儒不以为然道:“你别胡说,他明明说不要别人买的。”
“谁让你告诉他那是别人买的?”孟仟愈鄙夷道,“反正是他娘新买的,拨浪鼓都差不多的模样,买来一个糊弄又有何难?”
孟仟愈此话一出,其他人忽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公子,你这是耍赖骗人。”环儿开口道。
孟仟愈无辜地睁大眼睛:“我还出钱给他买了新鼓,难道不是做了好事么?”
“你……”涂昔欲言又止,漆黑的双眼中神色复杂,更多的竟是困惑。
孟仟愈很想听他后面要说的话,可他没有再说下去。
****
当天晚上,孟仟愈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看到脚边来了一只白狐,狐眼如丝,琥珀双眸,身形纤细轻盈,浑身皮毛纯白,如天山乱雪。
——好漂亮。
他微微一笑,蹲□想去摸它的头,狐狸伶俐地扭身躲开,绕着他转了一圈,背后数条长尾轻盈摆动,泛起朦胧的光。
他仔细数了一下,尾巴一共六条。
只听过九尾天狐,六条尾巴是修炼不够?孟仟愈正这么想着,那只狐身忽然耀开无数光芒,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定睛,白狐不见了,眼前站着的竟成了那位俊美无双的涂昔公子。
双眸漆黑深邃,表情恬淡如水,对方向他抬起头,忽然绽开一抹微笑:
“——仟愈,好久不见。”
孟仟愈一愣,随即惊醒。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孟仟愈盯着一片黑暗,自嘲一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前还说唐今儒和环儿他们鬼迷心窍,只是一个好看的人而已,哪至于这么执着?可现在自己竟然梦到了他,原来比他们着魔还深么?
好在梦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否则一定被他们笑掉大牙。
孟仟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重新闭上眼睛。
梦中那抹笑容依旧在目。
不知道真正的涂昔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加好看?孟仟愈心想,这小镇不大,
2、2。众心倾美 。。。
如果下次再见到他,试试把他逗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萌点萌点在哪里T_T
一章字数怎么凑不到3000……
3
3、3。无语天然 。。。
孟仟愈与唐今儒出门还有个好处:无论是何种游玩,唐今儒必定比他要多十二万分的兴趣,或集市或赏景或听戏看曲,唐今儒心里早就打好算盘,孟仟愈既不必操心行程,也不必担心路上无趣。
颐泉既然以湖为名,游湖自然必不可少,第二天一早,唐今儒果真已经打听好了的画舫游船,其余三人自然也无异议,欣然随往。
四人都不是第一次游湖,觥筹交错,美人珠帘,莺歌燕舞,不图什么新鲜,就是闲来放松,娱以视听罢了。
船上歌女虽不及京城那般华丽美艳,然而天生丽质,清新脱俗,也是别有一番趣味,湖上清风徐来,不温不火,不骄不躁,配上美人柔婉的唱曲,很是闲适自在。
环儿在一旁斟酒,孟仟愈找了个姿势舒服地倚坐,耳朵听着小曲,半闭着眼睛假寐,相比之下唐今儒却精神得多,很快与同船地另几个游湖公子打成一片,喝酒游戏,热闹非凡。
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偏爱安静,这都无可厚非。孟仟愈在这边也挺舒服,只偶尔懒洋洋地朝那边扫上一眼,心想,原来纨绔子弟走到哪里都大同小异。
一天就这样在船上荡去大半,眼看日头又欲西斜,四人终于下了船,打算在街上转转就回去休息,不过小店走了没有几家,看见岔路口大树下围了一堆人,孟仟愈执扇一指,随口道:“那是在干什么?”
唐今儒凑过来瞅了两眼,抿嘴道:“路边是说书的。”
说书的?孟仟愈懒了一天的软骨头终于支起了劲,眼睛也微微亮了起来。
“仟愈,你对这个感兴趣?”唐今儒不屑道,“一个老头子眉飞色舞地讲些打啊杀啊的故事,还不如去戏楼听戏有意思。”
听这些的都是些平头老百姓,这四人穿得光鲜体面,若是挨进灰头土脸的人堆里去,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孟仟愈毫不介意道:“你若不想听,带他们四处再逛就是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好买的,听一会儿就回去。”
见环儿明显对逛集市更有兴趣,孟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