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甩不掉,干脆就随他了。
“不去玩玩?”连陌锦笑着问身边的人,递了瓶水过去。路冥接过水喝了口,摇了摇头。“小孩子的玩意儿。”
连陌锦好笑地说道:“你师弟……也是小孩子?”
路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连陌锦一把拉起他的手,“走,坐过山车去。”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对把人拉到过山车那边,还对洛以风做了个手势,洛以风会意,拽着六宝走了过来。
过山车开动的时候,一车的人兴奋地睁大眼,可随着速度地加快……
呼呼的风声夹带着尖叫肆无忌惮地闯入耳朵,路冥放松身体闭上眼睛。这种情况下,其实只要放松下来便没什么感觉了。连陌锦看着边上放松自得的人遗憾地笑笑,怎么就这么淡定呢,真是可惜。前面六宝鬼哭狼嚎地现了原型,还好没人注意到。坐他边上的洛以风瞧见了,一巴掌给拍了回来。公共场所,吓着人怎么办?
一天玩下来三个人有点泄气,因为,路冥还是那张面瘫脸。无论是过山车还是海盗船甚至是鬼屋,路冥大爷眉头都没皱一下。等到玩到摩天轮的时候都已经入夜了。六宝蹦跶了一天现在累得变成魂体状态爬进路冥怀里睡觉去了。
“现在回去吧?”路冥看了看在摩天轮下等候的那些年轻男女,又看了看自己这方三个大男人,好怪异。
“不行。”连陌锦反对,然后在路冥斜着眼瞥他的时候竟腆着脸撒娇卖萌:“人家都想了好久了,就玩一下下,好不好嘛?”
路冥满头黑线,谁能告诉他这家伙到底是哪路游魂附体了?!还没等他说什么那边洛以风已经一张黄符贴到某人脑门上,“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连陌锦默默撕下符纸,幽怨地看了路冥一眼。对方淡淡地撂下一句:“你不适合。”便默默排队去了。连陌锦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冷不防给了洛以风一肘子后连忙跟了上去。
“操……”无比妖孽的洛大人极轻地爆了一句粗口,嘴角却噙起一抹趾高气昂的笑容小声嘀咕:“等你丫哪天挂了,老子一定让你尝尝滚油锅的滋味……”还没嚣张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便黯了下去。
洛以风没去坐那什么摩天轮,因此也就不知道他那面瘫师兄的某个……的秘密。
从一上去开始,路冥就正襟危坐,背挺得很直。连陌锦坐在他对面,笑眯眯道:“路路啊,知不知道摩天轮用来干什么的啊?”
“路路?”从刚才开始就目不斜视的路冥大人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恩,好听么?”连陌锦明明厚颜无耻却还装作无辜的样子。他想清楚了,对付现在的路冥,窍门全在于一个缠字诀,流氓到底,脸皮必须得厚!
“……”路冥懒得理他,把头过去,在不小心望到窗外时又不着痕迹地把视线调了回来。路冥也想不透,原来那么沉稳冷静,又斯文温雅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流氓?
“摩天轮上的夜景很好看的,你不想看看?”连陌锦道。路冥缓慢地摇了摇头。
见他不说什么,连陌锦便自己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夜景。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没继续的话题便又转过头来,看到路冥仍冷淡地坐在那不动如雕像,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朝路冥边上一坐,路冥被他挤到了边上,紧挨着窗户。
路冥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连陌锦大力按在窗户上,背紧贴着窗户。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脸色便刷地惨白一片,整个人僵硬着。
连陌锦低头在他耳边吹气:“你知道……”还没说完便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他连忙放开路冥,让他安放在座位上,焦急地轻拍他的脸:“怎么了?路路?怎么回事?!”但当事人只是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紧紧地扯住他的袖子身体微微地颤抖。
此时正在半空中,什么办法也没有,连陌锦只能把人死死地抱进怀里,一个劲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再坚持一下,我在呢……”
路冥似乎能听到他说的话,他紧紧地攀住连陌锦的脖子,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全然没了平时的淡漠。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地停止了颤抖,但神识却不甚清明。他的眼睛里不住地有眼泪流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胸前,双手仍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恐高?连陌锦头脑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是这个,但随即便自己否定了自己。恐高也不应该这么严重吧?他这模样倒像是心理阴影,有过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往事?
不知怎的,连陌锦想到了当初他跳崖的那件事。如此说来……连陌锦摘掉路冥的墨镜亲吻他不住流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浓浓的心疼意味:“宝贝,对不起……”
等他抱着死不肯从他身上下来的路冥下摩天轮的时候,洛以风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他幸福地抱着人大喇喇地走到停车场,全然不在乎一路上那么多人的怪异的目光。难得这人这么乖啊。
回到家时还是不见洛以风的踪影,路冥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可脑袋还是不太灵光。连陌锦半是忧心半是窃喜地把人哄到浴室,路冥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地被扒光放倒在浴缸里。连陌锦抱着人摸摸这再蹭蹭那,暗叹皮肤真好啊!时隔了八年之久,能再次触碰到眼前的人让他想感谢上苍。
路冥的皮肤是淡淡的暖黄色,象牙般细腻的质感,很特别。他不安地蹙着眉,眼睛紧紧地看着连陌锦,一直一直就这么盯着他看,不让他消失在视线里。执着的眼睛里除了迷茫还带着深深的恐惧,手下意识地牵着连陌锦的衣角,深怕一个眨眼人便不见了。
见他这样连陌锦暗自高兴的同时大骂自己是混蛋,这么珍贵的宝贝,自己当初怎么就舍得放手,还害他变成现在这样子。清醒的时候冷漠疏离不能靠近,现在的脆弱恐惧却全是源于自己。
这样一想,负罪感立即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连陌锦现在是什么邪念都没有了。他细细地给路冥洗干净便把人裹着浴巾抱回卧室。帮他把被子掖好后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便要起身出门,却不料衣角被人牵住。连陌锦回头正对上路冥带着恐惧的双眼,“怎么了?”他连忙坐下温柔地问道。
路冥只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他温柔地拥住怀里的人,慢慢地抚着他的背一点点地等着他放松。就在他以为这个人不会开口时路冥却含糊说道:“别丢下我……”
连陌锦只觉得哄的一声,脑子里有什么断掉了。八年的空白似乎从没存在过,仿佛现在的路冥仍是当年那个干净沉静的少年,淡淡地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撒娇意味叫他“锦”。如今的路冥用成年人的淡漠的声音说着“别丢下我”。“这一次,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在你身边呢,又怎么可能丢下你。”连陌锦笑笑,翻身上床拥住身边的人叹息地说道。怀里的人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他无奈地笑笑,“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锦……”怀里人的呼唤和记忆中少年的呢喃重叠,只这一个字便让一直淡定微笑的连总裁红了眼眶。他笑着擦去眼角的潮湿,喃喃自语:“似乎不晚呢……”
早上路冥揉着头发从床上醒来,他套上盘扣的白色纹金边长褂,光着脚走进客厅。连陌锦此时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夜不归的洛以风也不知从哪儿溜达了回来,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师兄早啊~”就连六宝也早就从路冥怀里溜出来坐到了餐桌旁手里挥舞着勺子。
连陌锦将粥从厨房端出来,看到他笑着道:“早啊,洗洗过来吃饭吧。”
路冥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洗漱间。现在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连陌锦,毕竟昨晚那么丢脸。想起昨晚,路冥烦躁地爬了爬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聚魄石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当时他就像灵魂出窍般静静地看着自己在连陌锦面前成了那个样子。想动,却完全控制不了,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这种灵肉分离的感觉并不好受,事实上很早以前路冥就知道自己的灵魂并不完整,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并不陌生。
八年前跳崖被救时灵魂便一分为二,只能靠那块聚魄石勉强将分裂的魂魄束缚在一起。若是平时倒也没什么,只是昨天受到刺激,一半的魂魄的力量减弱才会让被抑制的那一魂二魄控制了身体,出现那样怪异的举止。
可是这些连陌锦不知道啊……路冥双手撑着洗漱台一脸的懊恼。想想昨晚的自己就恨不得失忆,这下完蛋了。
算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吧。打定主意后,路冥便洗洗出去了。他一脸面瘫地坐到餐桌旁,对连陌锦的殷勤持无视态度。连陌锦温柔地把吃的递到他面前,装作不经意地细细观察路冥的表情,其实他也忐忑,这人到底记不记得昨晚啊。
路冥看着面前的小菜,很是不解:“哪来的?”他可不记得家里有做菜的材料。
“我买的。”连陌锦摸了摸他的脸在他边上坐下。路冥眼角抽搐了一下,忍住剁爪子的冲动继续吃饭。连陌锦心里那个美滋滋啊。
吃过早饭本来路冥是准备去白家继续调查那红衣服的人的,但一见这家伙还是赖着不走,特别想揍人。
“连总今天不用上班?”
“当然要的,这不是在等路顾问么。”连陌锦甩着手上的车钥匙朝路冥无辜一笑。路冥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出门上了连陌锦的座驾,洛以风那妖孽笑着送了个飞吻便自己奔白家去了。
连陌锦就连工作时间都时不时地地拿眼角余光扫路冥几眼,路冥硬是一副面瘫的样子当做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连陌锦看着趴桌子上玩游戏的人无奈,心说你好歹也是我花钱雇来的,偷懒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正准备说什么时办公室门开了,连陌锦一见来人脸上的微笑带了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