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和老师探究解法或有所疑问。伍钦旸随手把高数课本和签字笔塞进书包,把书包潇洒地往肩上一挎,随着众多同学的脚步一起走出教室。
这是上午的第一节大课,八点上课十点下课,按照课表他们直到下午两点才会有思想道德修养和法律基础,伍钦旸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四个小时自己该做些什么。从小的习惯加上室友谭翊近乎严苛的作息时间,伍钦旸这些天一直都是晚上十一点就睡了。
三个星期的相处下来让伍钦旸觉得谭翊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医科生的严谨兼具冷幽默,能一边看着解剖纪录片一边在他的头盖骨饭盒里吃各种各样的盖饭。谭翊说他从小在美国长大,一年前回国,之后作为交换生转学到了理工念书,作为佐证的是他一口让伍钦旸既羡慕又嫉妒的流利美式英语。
玄珏对谭翊的事也没多说什么,虽说那天晚上谭翊的表现让玄珏觉得他有些奇怪,然而谭翊对他们似乎并没有敌意,犯不着神经过敏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不过伍钦旸却没怎么听谭翊说起和家人有关的事。谭翊是个混血儿,父母双方里必然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外国人,可伍钦旸现在就连到底是他爸还是他妈是外国人都没弄明白,甚至都没见过谭翊给他的父母哪怕打一通电话。谭翊似乎很不愿意提起和父母有关的事,给人的感觉就是虽无所谓却也不愿过多提及,伍钦旸即便好奇,也不会不顾谭翊的感受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谭翊的态度表明了其中是另有隐情,大概是父母感情不和或是已经离婚,更甚者是已经去世一类的伤心事——以伍钦旸的个性断不会去揭别人的这种伤疤。
谭翊为此很快接纳了伍钦旸这个朋友,同一个屋檐下天天见就算是不混熟都很难,况且伍钦旸的个性也实在不坏。除了觉得谭翊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之外,伍钦旸当然还很感激他,那天晚上多亏谭翊当机立断叫来了玄珏,不然自己很可能就小命不保——虽然伍钦旸不知道让谭翊做出这个举动是自己一直迷迷糊糊喊哥的缘故。
总而言之,甫一进校就遭遇到了惊悚事件,如今终于过了三个星期正常的校园生活,除了莫名的青春期困扰之外伍钦旸的日子可谓过的是顺风顺水——和同学相处融洽,和室友关系和谐,高数课上可以随便发呆睡觉在草稿纸上画大猫和小人,尤其最后一点让他在其他同学眼里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甚至还有人从男生宿舍五号楼专门跑到二号楼就为了问他这道题怎么写,伍钦旸对此很有成就感。
伍钦旸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图书馆打发一下时间,等一会儿午饭时间到了,去食堂吃完饭之后再回宿舍,却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伍钦旸!”
伍钦旸回头一看,是班长祝明月。
作为在食堂人头事件中被无辜牵连的路人,祝明月可是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星期之后才回学校来上课。伍钦旸知道舅舅去了医院,那些算是“中毒”的人估计也是由舅舅处理善后的。伍钦旸不清楚当时在医院的人知道了多少,不过他们应该还不清楚那个传说中的能勘破阴阳的能人异士(伍钦旸还是很想吐槽这个不知所谓的定语加名词的组合)和自己的关系。祝明月和仇锋出院之后也没多提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嘱咐了,仇锋是干脆都没跟家里说,他不比祝明月是本市人,想瞒都瞒不住,不说是怕家里人担心,只是自那天之后,伍钦旸再没见过钟离胤了。
钟离胤虽是他们的班主任,但因为他所任教的拓扑并非这学期的课程,大学又不比中学需要班主任时时刻刻盯着,不常在他们眼前出现也是件可以理解的事。只是伍钦旸听说钟离胤那天晚上也住院了,他又不像祝明月仇锋作为同班同学能天天见面,理所当然的要关心一下。
不过据说是没什么事儿,好像这个星期一又出差去了外地开会,具体怎么样就连作为班长的祝明月都不很清楚。
此时祝明月叫住伍钦旸,伍钦旸便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回头道:“班长?怎么了?”
祝明月眨了眨眼,道:“是这样,这周六下午我们打算和化学383来一次联谊,伍钦旸你到时候去不去呀?”
伍钦旸因为家在本市,经常是回去过周末。周五下课了之后要么他自己回去,要么玄珏过来接他去吃饭,周日晚上的时候再回来准备周一上课,这几个礼拜一直如此。
伍钦旸道:“当然去啊,干嘛不去。”
祝明月笑道:“我听他们说你周末回家啊,那就行了,明天上数学分析的时候记得带三十块钱班费,预备联谊用。”
伍钦旸应了,祝明月又道:“那我没什么事儿了,拜拜。”说完走回去挽住等候在一旁的女伴的手,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伍钦旸想着联谊的事儿,觉得应该跟在国外时参加的party差不多,拿出手机来给玄珏发了个短信说这周末不回家了班里有活动,很快玄珏便回过来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是侄子和大猫的日常23333333333
日常很啰嗦啦XD
☆、第二十三章
伍钦旸还想玄珏短信怎么回的这么快,玄珏的第二条短信也跟着到了。伍钦旸刚走出教学楼,被太阳晃了一下眼,眯着眼睛外加用手挡着光,方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玄珏回道:“刚想跟你说呢,这周末我跟我爸我妈去爷爷那儿,顺便带他去看看中医,恐怕没时间跟你出去了。既然你们班里有活动就好好玩会儿,注意安全。”
伍钦旸索性把电话打了回去,玄珏很快接起,问道:“喂?旸旸,怎么了?”
伍钦旸走下教学楼前的楼梯,目光先是飘过那棵一人难以环抱的法国梧桐树,而后才对玄珏道:“哥,爷爷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想起要去看中医了?”
玄珏也不隐瞒,据实回答道:“前两天我妈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听他有点儿咳嗽,可能有个两三天了,我妈不太放心,爷爷说不去医院,我妈就说干脆找个中医看看吧。正好向丹她爷爷是老中医,这周末也有时间,我妈就说带爷爷去看看,反正两个老人年纪差不多,不看病也当聊天了。”
伍钦旸道:“这样啊,爷爷没事儿就好。向丹……哥,你真的跟她很熟啊?”
伍钦旸的语气忍不住变得有点古怪,直至此时,他才终于发现了这些天让自己神思恍惚的某件“重要的事”的症结所在,起因是在警局没错,不过不是因为平凡,而是因为向丹。
也不是说向丹这个人怎么不好,实际上伍钦旸也觉得向丹这样的女生十分帅气,人又开朗,相处起来应该也是件很愉快的事。但重点是她和玄珏的关系貌似很好,那天两个人分析起案情来头头是道,言语间十分默契,玄珏似乎也对向丹家里的情况颇为熟悉,玄珏也承认了两个人是不错的朋友。伍钦旸想以前自己和玄珏出去吃饭的时候,玄珏总会把他那份里自己喜欢的菜挑出来夹给自己,可那天玄珏却把最后一个鱼肉丸给了向丹。伍钦旸不是在意自己是不是少吃了一个丸子,他在意的是这种看起来就十分亲密的举动,他一直以为玄珏只会对他这么好,这么以为了十多年,后来发现不是,非常困扰。
伍钦旸小同学和玄珏腻腻歪歪了十多年,从小到大同吃同睡手拉手一起出去玩,黏糊的好像一个人。直至踏入社会接触到了家庭范围之外的社会,认识了更多的人,伍钦旸小同学才体会到了除青春期困惑之外又一种姗姗来迟的感受,就是吃醋。
没错,他吃醋了。
这种陌生的情绪波动让他觉得既难过又恼怒,他坚信了“我哥只会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并且为之引以为豪了这么多年之后,忽然发现玄珏很可能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这让伍钦旸骤然产生了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他不喜欢他和玄珏的关系出现在玄珏和别人身上,他不喜欢他和玄珏的关系里出现另外的人,甚至偏激一点儿说,他都不希望玄珏有太过亲密的朋友——虽然他清楚这不可能,他也无法要求玄珏的世界里只有他伍钦旸一个,这是事实。
伍钦旸无声地动了动嘴,忽然领悟,措手不及,平时的伶牙俐齿放到此刻都成了摆设,伍钦旸甚至说不出“哥你能别提向丹吗”这种任性的话,彻底忧郁了。
玄珏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听出伍钦旸的语气不对,奇怪道:“旸旸,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最后这一句话算是彻底踩到了伍钦旸的痛脚,霎时间怒火中烧头昏脑胀。伍钦旸站在冬天的太阳下内心天人交战身上忽冷忽热,冷冷笑道:“我阴阳怪气?好啊!你去找那不阴阳怪气的卿卿我我去吧,我管得着吗!”未及挂断,便把手机直接给扔了出去。
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地一声摔到教学楼前的方砖地上,电池与后盖一起飞了出去,手机屏幕大头贴地,死气沉沉,一声不吭。
时值课间,教学楼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在少数,伍钦旸摔手机的举动让路人纷纷驻足化身为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伍钦旸喘了口气,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的响,在众人或诧异或猜测的窃窃私语里快走了几步,弯腰捡起被摔散了的手机,更觉得烦躁,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珏在电话的另一端却听得莫名其妙,完全没反应过来伍钦旸怎么就生气了,像是突然就爆发的一座火山一样毫无预兆。玄珏没觉得自己提起向丹有什么不对,他和向丹的确是很好的朋友,玄珏想了想,觉得伍钦旸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生气,更没想到伍钦旸就这么挂断了电话,再回拨回去就已经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了。
玄珏一头雾水,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还想着要不要去学校看看伍钦旸,却没料到自己这个一向闲得发慌的小职员也有忙碌起来的一天。秦致为了周六能和肖云鹤一起去看沈恒,把原本计划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