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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晕的男生直到天黑才再次醒过来,可能休息的不错,他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虽然身子还在大幅度地颤抖,但至少没有再做出什么让赖小三暴走的行为。
赖小三点了点头,吩咐云坤给男生倒了杯水,这才开始发问:“说说吧,你今天在第三教学楼看见了什么?”
男生听了赖小三的问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杯子里的水哗啦啦地洒了出来,落在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部位。卢妙无语地望着天花板,她虽然彪悍,但不代表她不纯情,连男朋友还没交过的人表示不想过早地透视某些不雅观的部位。
意识到卢妙的尴尬,云坤赶紧去卫生间取了条干净的毛巾垫在男生的腿上,男生的脸红了下,身体也放松了许多。
“别害怕,看到什么就说出来,有我们在,你会没事的。”云坤轻声安慰着男学生,赖小三挑着眉毛瞪了他一眼——平时招蜂引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他的面前和别人调 情?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云坤赶紧转头去看窗外的雪色,他家小三的醋劲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云坤承认,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我是去祭拜蜻蜓的。”男生喝了两口水,这才在赖小三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这个男生叫程伟,是学校经济学院大三的学生,他女朋友就是蜻蜓,和他是同班同学。根据学校课程的安排,大三几乎是各个学院课业负担最重的一年,尤其是分类精细的经济学院,更是每天都被各种专业课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算有少许的休息时间,学生们也都一头扎在教室里温习功课,毕竟熬过大三,他们就要进入社会参加实习了,每个人都希望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多学些有用的知识。
程 伟和蜻蜓也不例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自习,同学们都笑称他们是最爱在自习室里幽会的情侣。蜻蜓的长相很普通,但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大学三年更是蝉联了专业 第一。为了把这个好成绩保持到毕业,蜻蜓每天都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她的心里,一直希望能通过自己努力的学习,在大学毕业后找份好工作,和家境比她好很 多的程伟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和蜻蜓一对比,程伟的用功程度就要逊色许多,碰上难得的休息日就会拉着室友去打球,反正他成绩中游,家里关系又硬,想在毕业后找份好工作,实在容易得很。
为了自习期间不受打扰,蜻蜓和程伟经常到第三教学楼的地下自习室学习,反正这里人很少,随时来都能占到不错的座位。
人在忙碌的时候最在意的就是休息,如果休息的不好,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蜻蜓有个习惯,就是早上很早起来去洗头,升入大三之后,蜻蜓更是每天四点就起来洗头,五点准时踏出宿舍楼开始一天的学习。
夏秋时节,天亮的还算早,可进入冬季,四点的时候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蜻蜓每天起床收拾东西难免会因为看不清而弄出些响动,这使得她宿舍其他成员非常不满,也因此和她吵过几次,宿舍的氛围一时间闹得很僵。
蜻蜓也是个女生,大早上爬起来去洗头也会害怕,所以她总是大声地哼着歌,快速跑进卫生间,还特意把水声弄得很大。于是,她把整层楼的女生都得罪了。
一个艳阳高照的周末,蜻蜓照例早起洗漱,先是因为不小心碰倒了室友的暖壶而和全宿舍的人吵了一架,紧接着又把另一个早起上厕所的女生给吓到了,引起了一连串的讨伐。自觉受了委屈的蜻蜓拿着书包狂奔出宿舍楼,顺便还给程伟打了个电话。
“我那时候还没睡醒,根本就没听出她声音不对劲,不然那天我也不会跑去打球了。”程伟痛苦地抱着脑袋,他如果知道女友才和同学吵了架心情不好,他就不会挂断蜻蜓的电话,就不会在那天和同学出去打球,直到天黑才想起来去找蜻蜓。
打了一天的球,程伟实在是不想去自习了,可想想一天都没见到蜻蜓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自习室。只是,他没在那里找到蜻蜓,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打通。
起初,程伟还以为蜻蜓生他的气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可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天,程伟一直没找到蜻蜓,通过打听,程伟得知蜻蜓这几天也没回宿舍,更没和任何人联系。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的程伟找到了他的导员,把情况简述了一遍。导员也慌了神儿,在和校长沟通过后,发动全专业的学生外出寻找蜻蜓的下落。
蜻蜓被找到了,在离学校后山不远的小山沟里,那里人迹罕至,若不是为了找人,平时根本没人会去。
再见到蜻蜓,程伟心中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因为他熟悉的蜻蜓,已经死了。不仅死了,连头都不见了,要不是蜻蜓后背上有个很特别的胎记,根本没人会认出她就是那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女生。
“导员当场就报了警,可警察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到了,还是没找到蜻蜓的头。”程伟狠狠地抖了下,他实在想不出是谁这么恶毒,杀了蜻蜓还不算,竟连她的头都藏了起来,让她死无全尸!
“最后警方得出结论,蜻蜓那天因为心情不好,就独自去了后山散心。她,她可能在那里遇见了坏人,坏人把她带到了小山沟,还强 暴了她,最后割下了她的头!”程伟的身体又开始剧烈颤抖,这回不再是恐惧,而是愤怒。
赖小三和云坤对视一眼——学校发生了这种事他们怎么不知道?就算不是一个学院的,也没理由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啊?
“后来,学校为了名声,也为了不引起学生的恐慌,把这案子压下去了,警方也答应低调寻找凶手,只是直到现在,凶手也没找到。”程伟把水杯放到一边,双手紧紧地捂着面颊,可卢妙还是看到从他指缝里溢出的泪水。
赖小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很想知道这事和今天厕所里的鬼气有何关系,只是程伟哭的这么伤心,他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问些残酷的话题。云坤默默地坐在赖小三身边,轻轻地抚着赖小三的后背,帮他排解心中的伤感,对一个年轻生命逝去的伤感。
“我经常一个人跑去那间厕所烧纸,我想蜻蜓回来亲口告诉我,是谁害了她!”哭了足有半个小时,程伟才止住悲声,只是他哭的太用力了,嗓子都哑了。
“你 看到她了?”卢妙试探地问了一句,因为在这半小时里,她突然联想起学校的另一个传说——洗头鬼!洗头鬼可是她亲眼所见的,而且出现的时间和蜻蜓死亡的时间 也相符合,如果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洗头鬼真是蜻蜓的亡魂,那她很可能也会去第三教学楼的卫生间,见到为她烧纸的程伟。
程伟痛苦地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他确实见到了他昔日的爱人,只是他没想到,蜻蜓的亡魂竟然会那么恐怖,他更没想到,她竟会攻击他。
“看来蜻蜓是变成厉鬼了。”赖小三幽幽地叹了口气,会攻击人的,从来都不是善茬。也不知这蜻蜓是死得太冤,还是尸骨不全导致火气难以消散,竟变成了厉鬼!现在只希望,蜻蜓不要太极端,真伤了人,她的罪孽只会更重。
☆、38最新更新
“小三,你打算怎么办?”把体力透支的男学生搬到客房;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些日子;云坤这才端着宵夜出来,和赖小三一边吃一边讨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再怎么说这事也是发生在学校里;他们实在没理由置之不理。
“先让程伟在咱家住些日子,我们要尽快找到蜻蜓;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飙开始杀人啊!”吃了口满口香的小馄饨;赖小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这回的闹鬼事件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确实挺难办;好办是因为蜻蜓到现在除了攻击程伟外,就没攻击过其他人。要说难办……蜻蜓死前和她们那层楼的女生都吵过架,天知道她会不会哪根筋抽了,跑去找那几百个女生报仇啊!
“你打算去哪找蜻蜓?”用手抹掉赖小三嘴角的馄饨汤;云坤心神荡漾把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直没走的卢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寻思着:你们这是打算破案啊还是打算调 情啊?
“还没想好!”赖小三苦着小脸看了云坤一眼,如果这蜻蜓真是一会儿有攻击性一会儿没有的话,那想把她翻出来还真是挺有难度的,毕竟她还没杀过人,身上的鬼气很淡。
“喂喂喂,你们为什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被无视许久的卢妙把锅里的小馄饨统统吃光,这才边抹嘴边给自己找存在感。云坤和赖小三同步忘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跟前的大空碗,顿时转头继续无视她。
“唉,既然你们不想听我掌握的线索,那就算了!”卢妙也不生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什么线索?”听了这话的赖小三立马转头去看她,和卢妙相处的时间越多,赖小三越觉得卢妙的八卦功底之深,已达化境。但往往是她对什么都好奇的性子,使得她看事情比他们都更深入,也更接近事实。这丫头以后要是去当小报记者,那明星们就该彻底没隐私了。
接收到赖小三的眼神,卢妙挺了挺稍稍丰满了些的胸部,这才拖着唱腔说:“尔等可还记得烦躁鬼是怎么来的?”
赖小三和云坤同时感觉有乌鸦从头顶飞过,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深刻的见解呢,没想到竟扯到烦躁鬼身上。说白了,烦躁鬼不就是卢妙的外号吗!要不是你大早上跑去厕所又是踹门又是走来走去的,会吓到别人吗?会把你当鬼吗?咦?厕所?!
“怎么样,想到了吧?”一见两人的痴呆表情,卢妙就知道他们的脑子已经转过这个弯了。她之所以跑到厕所去烦躁,还不是因为她不知该怎么处理那个既不吓唬人也没攻击人的洗头鬼嘛!程伟说蜻蜓生前有早上洗头的习惯,那这个突然出现在卫生间洗头的飘飘,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