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别说湮不知道,就算湮知道了,他也不会开心的。”
安格雷轻轻地笑了起来,“呵,你啊,想的真是简单。”
“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情啊,何苦搞的那麽复杂。”
“……那你知道,所谓的天谴,执行者是谁吗?”
这话里苦涩的味道,令亚瑟心惊,差点就沙发上跌落下来,是啊,他怎麽没想到这一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格雷,问道,“难道是……”
没等亚瑟说完,安格雷就点了点头,那表情比苦瓜甜不到哪里去,“是啊。所以……你可以稍微理解一下我的选择了吗?”
安格雷还是这样啊,一如既往的冷静。一如既往地可以做出,在最混乱的局势中,对大家最好的选择。亚瑟不知道这是一种值得庆幸的天赋呢,还是莫大的遗憾,“从魔王大人的角度,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样的魔才。”
“别挖苦我了。”
“既然你都做出了你觉得最好的决定。──嗯,事实上我也觉得,这可能还真是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决定。我很佩服你。那我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亚瑟站起身,准备离开,现在,好像没有他的戏份了,他的“信鸽”角色到此也该结束了,“我走了。走之前,作为你们的朋友,我只能很认真但很徒劳的说一句──‘祝你们幸福’。哪怕是各自幸福,也请幸福吧。”
“你呢?你会幸福吗?”
“呵呵,我?那就要看我的‘命定之人’了……”有时候亚瑟觉得自己更悲哀,还没来得及撕心裂肺地爱呢,就已经不能爱了。
“反抗。”安格雷轻轻地但掷地有声地说了这麽一句,“你让我和湮反抗,那你自己呢?就这样接受了?你懂我的意思的吧,如果你真的希望获得幸福的话,在‘命定之人’之外,你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另纳王妃……”亚瑟怎麽可能不明白安格雷的意思。
这时候的安格雷无法知道,他的“建议”给湮後来劝亚瑟迎娶“命定之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也不知道,会给亚瑟未来的“命定之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亚瑟走後,安格雷的房间变得更加的空旷了。
这几天来,安格雷睡得都不好,满脑子都是那天湮离开时候,痛苦而绝望的表情。他不想那样的,他多想跑过去,将他拥抱在怀中,吻他,给他最甜美和真挚的承诺。他是真的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啊。
但是他没办法。他希望湮能好好地活下去。
“你以後一定会慢慢地、慢慢地忘了我。慢慢忘了我的。”
只是安格雷自己也知道,湮是绝对无法忘记他的,就如同他也不可能忘记湮一样。他知道,他亏欠的不仅仅是湮,还有他未来的妻子,甚至孩子。但是,为了保全湮,他什麽都愿意做。哪怕是辜负全世界,只要能保全湮一个,也是值得的。
他安格雷尚且还有一场虚虚实实的婚姻,能够填补他工作之外的时间,让他不再去想念湮。
那麽湮呢?他没有这样的屏障,还要独自一人居住在宫中。会很寂寞吧?会很痛苦吧?会……会忍不住想到自己吧?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为什麽……”
为什麽还是觉得那麽难受呢?答案呼之欲出,因为他最终还是没能和最心爱的湮在一起。他从十七岁,甚至更早,就喜欢著湮了。他记得湮曾经对他说,“安格雷,我听别人说,你最好不要在十六七岁的时候爱上谁,因为爱上了,就是一生的劫难。”大概因为那时候的爱最单纯最朴素,所以在心里总是有莫名重的份量,即使後来世事变迁,其中一方选择了离开,那曾经美好的往昔,却更像是某种不能忘却的梦境,留在心底,最最珍贵。
而他,就把最珍贵的这份爱,交给了湮。但是现在,他却要亲手摧毁这段感情。
“我还是会继续爱著你的,湮。无论过多久,我都会爱著你。一定是。”
但谁知道呢……也许很多很多年後,他就会忘记湮的脸,忘记他们曾经共度的每一个白天黑夜,忘记他们曾经抵死缠绵,忘记他们曾经生死相依,忘记他们在心底对彼此许下的诺言……忘记他们,曾经爱过。
──这真的是我要的结果?安格雷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了。
作家的话:
有了想写的内容,但是没办法把内容填满。。。。。。觉得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很挫。。。伤感啊伤感!
☆、(11鲜币)七十。一直都错了
湮的祭司长礼服是安格雷一一确定的。
所以,当他见到那张仿真的湮穿上祭司长礼服的相片的时候,他後悔了,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後悔了。
那高高的祭司帽,那冷漠的表情,那没有一点点“魔”情味的样子,让安格雷害怕,甚至於憎恶。是,这就是最好的祭司长大人的样子,可是,这不是他的湮,这不是!他不要湮变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要!
“很棒呢,湮大人穿上礼服,一定是最英俊的祭司长大人了!”
“没错,好期待看到册封仪式上的湮大人。”
“唉,好可惜啊,这麽英俊的大人居然都没有办法结婚了……”
“谁说不能结婚的,可以结婚啊!”
“但是你们都知道吧,嫁给祭司长大人是不可能幸福的呢。虽然湮大人很英俊,也很温柔,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幸福,和彼此相爱的对象,生活一辈子。不希望嫁给不能动感情的魔。太可怕了。”
“是啊是啊,真的好可惜……”
周围是几个女孩子议论的声音。是啊,湮一直都是女孩子们心目中“白马王子”那一类型的幻想对象,长得英俊,也温柔,对女孩子们总是笑脸相迎,从来不会大声和她们说话。而且,他的眼神、语气,永远是那麽的真挚。女孩子不仅仅是心底里爱慕他,也真的是敬佩他,他的魔缘非常的好。不过大家也没说错,虽然喜欢,可是在湮成为了祭司长大人後,就没办法继续喜欢他了。
反正,为了自己的幸福,是绝对不能嫁给祭司长大人的。
“喂,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干活!叽叽喳喳地议论什麽!”安格雷走过去,训斥了两句。
安格雷的表情素来就不温和,现在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当然会吓著大家的吧。
“知……知道了……”大家唯唯诺诺地四散而去,各自忙各自的了。
走到自己的书房里,锁好门,安格雷才重重地坐在了沙发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累。他是真後悔,他的湮是那样一个感情丰富的家夥,对待任何事和任何魔都充满了爱心,可是,他却要去做什麽狗屁祭司长大人。
“我不知道,现在说後悔,还来不来得及啊……”安格雷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正式的册封仪式开始前三天,湮就搬到了高塔里。因为在册封之前,为了证明自己的心灵纯洁,都必须进入高塔里清修。为了不打扰候选祭司长大人的清修,高塔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没有内部的地图,根本不可能闯进去。
而进入高塔之後,直到正式的册封仪式的开始,候选祭司长大人都不能出来。
因此,在之前,有一个册封仪式的“彩排”,主要是确定服装是否合身,已经一些基本的站位。
就是在这一次“彩排”上,安格雷再次遇见了湮。
“衣服合适吗?”安格雷问身边的宫女。
“湮大人没有不满意的意思。不过,我想您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被问到的宫女小心地回答。最近准魔王秘书长大人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是多倒霉才选到了她来回答问题,她必须小心选择措辞。
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安格雷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想要见湮才去看他“彩排”的现场的。因为作为全权负责此事的准魔王秘书长,他就应该做到一丝不苟、滴水不漏,不能因为他和湮见面会尴尬,就不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工作第一。是安格雷的魔生准则之一。
令他吃惊又失望的是,湮根本就没有表露出哪怕一点点尴尬的神情,不自在的反倒是他自己。
因为,湮只是顾著试穿为了他准备的几套礼服,并且选择合适的配饰,又要确定正式仪式时的位置,忙得不可开交,似乎是没有看到安格雷。但安格雷的眼光却完全离不开湮,追随著他的动作而移动著。
“大人,大人?大人!”身旁的宫女叫了安格雷几声,他都没有听见,後来不得已才拉了拉他的袖子。
“啊?怎麽了?”
“是这样。湮大人的礼服已经更换好了,现在是最後的确认,包括正式册封仪式上的程序的模拟,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你带路吧。”
湮站在高高的册封台上,伸开双手,抬头望著天。高高的祭司帽,似乎要插入云端。安格雷站在台下,望著一脸清冷淡漠的湮,忽然觉得脚步不稳。不,他不要,他不要他的湮变成这样子。
不──!
仿佛一道惊雷从天空劈下,安格雷终於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他把他最重要的魔,竟然就这样交出去了。
说什麽为他好,不,这不是湮想要的生活!不,如果让湮真的变成了这样斩断情丝的魔,湮以後就会像行尸走肉般生活的。即使是交付自己的性命,他也绝对不能让湮这样空虚地度过未来的日子。
他的确想要他活下去,但是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不是这样,这不是他要的。他还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