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那鞭子的质地特殊,仿佛裹了一层蜡油,有皮质的痛感却不会抽破衣服划破肌肤,只留下那有如捶打般的淤青,由皮子渗到了里子,痛入骨髓,当真把肉刑发挥到了极致。
等夜修终於睁开眼睛,他已经挨了三鞭子,身子骨都有些散了,在这幽暗的密室里,夜修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手执长鞭的男人,直觉心口一突,记忆翻滚而来,心中早已消灭的怨气竟是跑了上来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最终夜修把那幼稚的怨气强压了下去,并且自嘲的勾起嘴角,当真是年少轻狂!若是夜修能够与时俱进他一定会知道有一个词无比适合形容那时候的自己,中二。
夜修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小,况且这密室内光线不足夜修又是低著头,本不该有人发现这违和的表情的,不过奈何持鞭者的乐趣就是观察被鞭打人的痛苦表情,对方的隐忍、痛苦、绝望总能让他感到病态的愉快,把内心中所有的憋屈恼怒都发泄了出来,那人痛苦一分他就畅快一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看到那歌功颂德的捷报之时笑颜夸赞,只有这样在那朝堂之上他才能与他的忠臣继续上演君亲臣贤,如果没有这人给他发泄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忍到今天。
所以对於被鞭打人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无比关注,所以那个小小的勾唇他发现了,并且恼怒非常。他狠狠的抖了抖手腕,让那鞭子抽的啪啪作响,嘴里吐出绝对与他的仪态不符的恶毒话语,“你竟然敢嘲笑孤!怎麽,知道你那个乱臣贼子的爹又打了胜仗的消息了?打了胜仗又怎样,他会把你要回去?不要忘了,上回谁被你爹抽打出家门是谁给你求情,你那个糊涂的将军爹就是个白痴,他怎麽会相信你,哈!那个卑鄙的下贱的不臣的贼子,结党营私,夺我大凉军权,毁我大凉根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家破人亡,我要让他的名字被大凉子民世世代代的唾骂。”
凉陨每说一句便抽一鞭子,抽一鞭子变畅快一分,把朝堂之上的怨气发泄的七七八八他便住手了,他可不想把这个宝贝打残了,否则哪还有人能让他如此舒服。那元末又打了胜仗,但这怎麽了?这是他应该的,他永南侯就应该保护南方世代平安,那群势利的狗官,竟然敢集体奏请让永南候封王,还让他把南边的国土封给他做封地,他们做梦,他大凉的国土只可能是他凉家的。
“元修,你笑什麽!”凉陨的脸色涨红了起来,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元修,笑的这般放肆这般,妖孽。
“哼。”夜修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身子疼的厉害,刚刚的笑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上辈子就知道凉陨是个神经病,但是因为一叶障目反而不如现在看的清,他凉陨就是个可怜的神经病,夜修都懒得去报复对方了。
“你胆子倒是大了,明天是你十六岁生日,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凉陨咬著牙说道,把鞭子随手扔进旁边的水盆里,转身在墙壁上按了两下,一扇暗门出现在了墙上。
夜修见那暗门合拢,轻轻的呼了口气,咳嗽了几声,只觉胸膛火辣辣的一片,随著咳嗽的身体颤动夜修觉得那几块皮肉都要颤掉了。
上辈子刚醒来那阵他可没这麽惨,当时他没准备,被突然一鞭子抽来下意识的就呻吟出声,那声音是简单的啊字,短促高昂有力,还带著丝丝销魂的味道。凉陨就抽了两鞭,便被夜修的‘啊’吓跑了,什麽话也没说落荒而逃。
夜修缓过了气,觉得身上没那麽疼了,眼皮子开始忍不住的向下耷拉,等了半天却一直不见他来,心下烦躁的很,夜修讨厌被铐在墙上只能脚尖著地。
他是影卫中的一员,影卫这名字是夜修给取的,他只知道他是凉陨的秘密部队,只忠於凉陨的机密部队,武功高忠心保密性好,是凉陨最後的杀手!。他可能是影卫中最憋屈的,因为被安排到这密室里看著元修。他的工作就是照顾元修,给他喂药,给他洗澡擦身,给他擦药,在凉陨来之前把元修铐在墙上,在凉陨走之後把元修取下来给他上药保证元修的身上不会留任何的疤痕。
他从来不跟元修说话,每次只是默默的给元修上药,动作既不温柔也不粗鲁,仿佛只是尽职尽责不包含任何个人感情,直到上辈子夜修做了凉陨的泄欲工具,他依然负责收拾残局态度没有任何改变,再到後来凉陨可能喜欢上了元修,他便再也没出现过,夜修觉得他可能是死了,凉陨的独占欲强的可怕。
後来在死後没有看到任何灵魂光团时,夜修除了愤恨还会想,他当时就不应该选择攻略凉陨,他应该选择影卫。
就在夜修在心里列举了各种攻略影卫无比靠谱的理由,并且还深远的想到,如果攻略下了影卫他第四世就不会那麽苦逼了的时候,影卫终於出现了,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密室之中,上辈子的时候夜修不止一次怀疑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个物种,而这辈子也许是精神力变得强大的多,他轻易的捕捉到了影卫的到来,在对方现身到自己面前之前。也是在这时夜修才发现著昏暗的密室顶部竟然有一个口。
影七尽职尽责的的卸掉那手铐锁链,把元修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把枕头放好,让元修能够舒服的靠在上面。之後从手中的盒子里拿出一碗药,那药还冒著热气,并且没有洒掉一丝,可见影七轻功之好,呆在这真是有些屈才了。
影七把碗端到元修面前,忽视了元修异於平常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他只负责他该负责的其他的一概不会过问,包括某人的反常。
药碗离夜修的唇边很近,就在夜修的鼻下,扑鼻而来的不是药材的苦涩味而是诱人的甘甜想起,这药并不是治外伤的,早已经经历过一次并且吸收过元修的记忆的夜修知道,这药是元修的粮食,能补充体力气力而且还有滋补之效,很贵,喝一碗一天便不会饿,而且还会修补元修的五脏六腑,最重要的是喝药的元修不需要大便,小便次数也很少,给密室囚禁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不过给上辈子的夜修这一世的初夜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擦,谁告诉他几年没用的菊花如何承受那个大家夥的。
作家的话:
第二世,扭动
第二十九章 喂药上药
夜修盯了影卫蒙面的脸半响,望著那倒映著自己面容的瞳孔轻启朱唇,“啊(一声)。”
影七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中的碗里的水面微不可见的波动了一下,影七把手向前递了一分,慢慢的倾斜,就那样喂了下去。影七不是没喂过元修药,他甚至嘴对嘴喂过,在某次对方被凉陨抽晕过去之後。有时候凉陨收不住手打的重了,让元修特疼的举不起胳膊,影七都是这样喂的。可是这是第一次对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如此自然的表示要人喂,以前总是各种极不甘愿的表情。
影七放下空碗,从下一层盒子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在床上。没有意思颤动的双手开始灵活的解开元修衣服上的扣子,把那湿了大半的衣服褪掉,之後解开腰间的绳带,褪掉裤子,露出里面白皙的双腿,上面有两道因为凉陨的失控而抽出的鞭痕。两腿之间是赤裸的,小元修几乎就在影七的鼻下,影七仍然无一丝反应的帮元修脱掉长裤,把这一套已经不能用的衣服扔到一边。
影七一丝不苟的拿干布巾把元修身上的湿的地方擦干,之後到旁边的压水泵打了一桶水,把布巾弄湿替元修抹身体,虽然没有刻意的小心翼翼视如珍宝,但也细心的避过了伤口。当影七的手擦到小元修的时候,夜修发话了。
“你叫什麽名字?”这是夜修上辈子从来没有问过的,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接收到元修的记忆所以秉著少说少错的原则一言不发,之後接受了元修的记忆他便把目标定在了凉陨身上,自然也就不会关心一个从不说话之人的名字。
影七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擦拭,当最後一次把布巾涮干净,擦拭了元修的双脚後,影七把布巾扔进了桶里,从盒子的第三层中去取出了一盒药膏,这和药膏的价钱不下於那一碗药,可以说凉陨每天花在元修身上的钱足以养活一个万人部队。
冰凉的药膏抹在身上,先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犹如蚂蚁啃噬的疼痛感,之後便是清凉之感,所有伤口摸完之後,影七就会用特殊的手法进行按揉帮助药力的散发,这个时间大概持续半个时辰,要消耗影七大半的内力。按完之後淤青肿胀便会消散七七八八,等到一觉之後便会恢复成如初一点痕迹都不留。
上辈子的时候每次上药化药的时候夜修都忍住了没有吭声,这辈子到没有那种情节了,张开了嘴巴,打开牙关,没有刻意喊叫而是轻轻的呻吟,任由疼痛发出的声响从自己的喉咙中窜出去。这微弱却又暧昧不明声音持续了整个治疗过程,让一直淡定的影七也终於忍不住变了脸色停下了手,古怪的看著眼眸微阖鼻尖冒汗莫名的显的妩媚的元修。
那少年般的面孔在披散的黑发下有些雌雄莫辩,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惨白,鼻尖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晶莹水润,眼眸被半阖的眼皮遮了大半,浓密细长的睫毛将眼帘中的情绪遮了个干净,轻启的粉唇里是微不可见的贝齿。少年状似无力的靠在软枕上,双肩时放时耸,唇间不停的溢出暧昧的呻吟声。不管怎麽看都让人有一种影七在做什麽不健康的事的错觉。
“完了?”夜修等了半天没再等到按揉,睁开眼睛看向正用深邃的眼神看著他的影卫,“腿不需要管了吗?”
影七在面罩地下抿了抿唇,仍然没有说话,从盒子里口挖出一大块软膏,涂在那细腻白皙的大腿上,入手的触感让影七的眼睛不自觉的有些躲闪,其中有一道鞭痕竟然深入了大腿内侧,影七忽视了对方的反抗用手把元修的双腿掰开,沿著鞭痕细细的涂抹过去。之後运起内力贴在那滑腻的大腿内侧,按揉起来。
本来一直淡定的故意调戏影卫的夜修不淡定了,大腿内侧绝对是这个身体的敏感点,夹杂著蚂蚁啃噬的疼痛感、冰凉感、影卫手掌的温热感,还有那带著厚茧的手掌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