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下来,李东城憔悴不少,他到河边上洗脸,冰冷的河水扑在脸上头上,甚至浸入领口,精神为之一振,深吸了几口,回来找艾乐溢,一边道谢着接过桃子,一边试探地问:“昨天的事……”
“你是说教你法术的事?”
“是,不知道成不成?”
艾乐溢拿出一个树叶形状的绿色瓷盘,用水果刀把蟠桃切成骰子块大小摆在上面:“我跟他说了,他说师门道法,不宜外传……”
李东城瞬间又憔悴了不少,低头说:“是我冒昧了。”
艾乐溢笑了下:“其实吧,他倒是不少吝啬法术,而是怕你学了之后拿着咱们教的法术为非作歹。”
“不会!”李东城听说还有缓和的余地,赶紧保证,“我发誓……”
“这些都没有用,现在谁还相信这些啊。”艾乐溢看季鹤声还没忙完,就自己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咱们仙道之中,还是很传统的,重视师承,道统传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滥传滥教。”
李东城听出一点意思:“我愿意拜师!我爸爸是燕赵军区的团长,我舅舅是电业局的……”
艾乐溢摆手把他打断:“我们不是贪图着跟你要东西,我们的意思是,师承这个传统,你拜师学艺,我们把法术教给你,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将来你如果不学好,我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如果你做的太过分,我们可是要清理门户的。”
李东城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七八分:“我愿意拜师,只要你们交给我像昨天那样的法术,我愿意像待我爸一样待你们。”
艾乐溢带着他来找季鹤声,季鹤声却不干:“他比我大了三四岁,我可受不了他给我下跪,还是你来吧。”
艾乐溢小声地说:“你受不了?别的男人给你下跪,向你表示臣服,你不喜欢吗?”
季鹤声指着他:“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对了,鬼|畜!飓风大姐说的这个词,你喜欢S|M!”
艾乐溢有点无奈:“这还算不上是鬼|畜吧?我又不想虐待他,每个男人都有征服|欲的好吧!”
季鹤声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要征服还是你自己去征服吧,总之我不喜欢,我爷爷说不是长辈受人跪拜是要折寿的。”忽然间惊叫一声,“你……你你你,你不会也想我给你下跪吧?像他们那样?”
“我哪敢啊!”艾乐溢大叫冤枉,“要跪也是我给你跪啊。”说完抱住季鹤声的肩膀,在他耳朵上舔了一口,用哪种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小鹤宝贝,只要你喜欢,让我怎么地都成。好不好?”
季鹤声瞬间脸上涨的通红,用力挣开他:“算了算了,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你去你去,让他做你徒弟,征服他,让我看看男人的征服|欲|望是啥样的。”
☆、70·断桥相遇
艾乐溢更无奈了;他实在不想让爱人误会他是变|态,然而在他看来,确确实实每个男人都喜欢别人的臣服,喜欢赢得别人的崇敬以及礼拜,乃至于随意支配别人的自由财产,甚至是生命的欲|望;要不然怎么有“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这样的句子流传于世呢,古代人都喜欢做大权在握的帝王,只不过大家表现出来的形式和程度不一样,比如说岳云雷,比如说宇文清;比如说自己……
不过艾乐溢还是让李东城按照正式礼节拜师,跪礼、磕头、奉茶,艾乐溢宣布他成为自己的记名弟子,给了他一张自己做的灵竹弩做礼物,并且宣布戒律,诸如不许用活人练功炼宝,对师父长辈要尊敬不许欺师灭祖之类,一共只有七条,倒也不十分严格,李东城全都一一答应。
“哥,你干嘛呢?为什么给他下跪!”李崇文最先醒过来,见状大呼小叫的把其他两个也给弄醒,全都惊讶地走过来。他们还以为李东城是有什么事要求艾乐溢,听李东城解释了一番才了解,不过虽然昨天晚上他们见到过碧火纷飞,焚尸成灰,然而到底没有看到两人在近处使用,还有些半信半疑,不过那边一大团煞气腾腾的黑雾让他们不敢公开质疑。
艾乐溢此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成算:“我和你师叔要传给你的,是道家玄阴宗的法门,你如果学得好,将来能够把这一宗发扬光大,我和你师叔就让你做玄阴宗的宗主,将全部的玄阴真经传给你。”
艾乐溢并没有修炼玄阴真经,交代完了就把人交给季鹤声,季鹤声带着他来到河边:“咱们玄阴宗最基础的法宝就是黑眚丝,很多法宝都要用到它,因此你必须会炼。黑眚丝是以本门真元吸摄天地之间的黑眚煞气凝炼而成,一般需要到极污秽的地方去炼,如今有了丧尸,正好可以当做原材料。”
季鹤声先把修炼玄阴真气的心法教给他,又给他演示了一番如何画制玄阴神符,然后开始动手凝炼黑眚丝。
阵法里面那些丧尸已经完全“熔化”,只剩下一些骨头渣子,皮肉内脏,连头毛发都消融在浓浓的黑雾之中。
季鹤声以真元吸摄煞气进行凝炼,很快就从黑云里面抽出九条胳膊粗的黑烟,它们仿佛九条缆索,冲向天空,直达云端。
季鹤声说:“看到了没?这就是一阶的黑眚丝,下面我把它合炼成二阶的。”他念诵咒语,双手掐着印诀和在一起,那九条黑索便绞合到一处,初时有脸盆粗,随着季鹤声施法,逐渐凝炼变细,很快就收缩到自来水管那么粗,而且颜色也由黑色向灰色转化。
“二阶的黑眚丝威力还是不行,所以还要继续凝炼。”季鹤声嘴上说着,把一个个印诀手把手地教给李东城,很快又从黑云里面抽出九条黑索凝练成二阶,如此反复,炼出九条二阶黑眚丝,再把它们合拢绞合,变成拇指粗细,颜色灰白的三阶黑眚丝。
“这黑眚丝越炼越细,颜色越淡,十阶之后基本上肉眼就看不到了,不过威力却比现在强大了百倍。”季鹤声把黑眚丝收回来,只有一尺多长的一条烟线团在手里,“你来摸摸。”
李东城伸手一摸,顿时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手臂传进心里,登时打了个寒颤。
“这东西是天地之间的至污至秽之气炼成,普通人禁受不住,若用它把你缠住,不超过一个小时,你就没命了,二十四小时之后,你的身体也会像那些丧尸一样被他溶解了。”
“好邪门的法术!”李崇文在旁边嘟囔。
“是啊,所以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打算把它教给你哥的,只是阿溢说现在丧尸遍地,大家需要强大的实力来对抗丧尸,他还说法术没有正邪,人心才有正邪!”
李东城赶紧再次保证:“师叔放心,我绝不会用法术害人。”
赵月涵弱弱地问:“我们可以学吗?”
艾乐溢说:“我们只把这门法术教给东城,你们要学就找他,不过得加入玄阴宗,并且守玄阴宗的戒条。”
李东城拜师学艺,双方就成了一家人,艾乐溢从悍马上拿出食材,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李东城他们都是好多天没有吃过新鲜的蔬菜了,个个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饭便要继续上路,艾乐溢和李东城去找车,季鹤声继续从黑云里面抽取黑眚丝,一直炼了六条三阶的黑眚丝,黑云已经淡薄得仿佛雾霭,不够再做一条三阶的了,如果做成低阶的又太蠢笨,不好收藏,季鹤声就用另外的法子把黑雾凝炼起来,做成玄阴神幕。
艾乐溢很快就开着悍马回来,李东城开了一辆海狮面包跟在后面。
“怎么选了这么个车?遇到丧尸也不禁撞啊。”季鹤声问,“镇上没有大车吗?”
李东城苦笑:“大车太费油了,这条路是绕开大城市北上最好走的,沿途的加油站很多都已经被人抽空了,咱们人少,用小车也好。”
大家把中客车里面的物资搬下来装进面包车,李东城跟王洪飞一起把后座卸了下来,不过就算这样腾出来的空间也不大,很多比较大的工具锅盆架机都只能扔掉。
悍马车性能好,在前面开路,王洪飞驾驶海狮在后面跟着,白虎仍然伏在车顶。
“阿溢,你说我们这样做好还是不好?”季鹤声剥一颗开心果送到正在开车的季鹤声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颗。
“什么好不好?”艾乐溢转过戴墨镜的脸,张嘴接过递过去的开心果,“你舍不得把道书拿出来教给他们啊?”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想的啊?真的要做太上掌门啊?”
“咱们昨天晚上不是都说好了么。据我看来,我当初在游戏里的学的道法全都变成了道书藏在幻波池各个洞府里面,我当初学了六家旁门道法,去掉九天都箓还可以创立五个宗派。像你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传播道法,开枝散叶,往大了说,人类对抗丧尸以及躲避天灾地劫更有保障,往小了说,将来五宗会盟,各大宗主都是咱俩的弟子,那场面多酷啊!你对这事很反感吗?”
季鹤声摇摇头:“没有,是我想得太多了,你计划的很好,有点经营公司的意思,咱们是董事长,他们就是总经理?”
“宝贝真聪明!”艾乐溢把右手伸过来捏季鹤声的脸,轻轻地捻着。
季鹤声任他捏着,继续喂他吃开心果:“咱们观察这一路,等到北京,如果李东城是那块材料,就把《玄阴真经》都传给他,让他在北京找合适的人传授法术吧。”
如今丧尸开始大量变异进化,T3灵长者的出现使丧尸的实力产生了质的飞跃,丧尸们开始有组织有目的地配合行动,原来人类做一个陷阱,丧尸哪怕被消灭得再多他们还是趋于本能义无返顾地冲上来,现在有了灵长者的带领却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而且丧尸几乎没有痛觉,个个悍不畏死,在跟人类的对抗之中逐渐开始占据上风。他们几万几十万地集体行动,成规模地进攻人类聚集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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