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凝紧张的站起身来,周身的灵力已经暗自聚集起来,若是外头那人进来,迫于无奈他就只好将寒玉琪跟那人一起杀掉了。没关系的……他在心里悄声说道……这两人都只有炼气期的修为,绝对不是现在的他的对手。
正在这时,寒玉凝突然感觉到脖子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他一回头,看见宁璃正站在他身后,而戴在他脖子上的,正是宁璃那个用来隐藏修为的泪滴装吊坠法宝。
他周身筑基期修士的气息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山洞里此时充斥着宁璃身上传来的妖修的气息。
然而那也只有一瞬间,在寒玉纯进来之前,宁璃已经再一次隐去了身形,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法宝。
寒玉纯进洞来,看见寒玉琪,立即拉住她说:“小十,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她说了一通,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寒玉凝。
寒玉纯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她轻飘飘的说:“七弟,原来你也在。”
寒玉凝点点头。
寒玉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跟寒玉琪,问:“你跟小十在这里做什么呢?”
之前一直支吾着不说话的寒玉琪突然抬起头来,寒玉凝骇了一跳,却听见她清脆的声音说:“五姐,是我叫七哥陪我一起走的,我一个人参加历练,实在害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了?修真之人可不能这么畏畏缩缩,连一个小小的历练都不敢闯……”寒玉纯开始喋喋不休教训寒玉琪,寒玉琪不住点头。
寒玉凝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放缓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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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出了试炼地,又担心了许久,寒家却一直风平浪静,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后来有一天偶遇寒玉琪,擦身而过的瞬间,寒玉凝听见她苍白着脸小声说:“七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寒玉凝一时无言以对。他或许从这时起才真正将寒玉琪当做妹妹看待。
宁璃一连许多天不见人影,寒玉凝戴着他给的法宝,像拿着个烫手山芋,偏偏他还不能随意丢弃。
寒士齐似是对他日渐失望,召他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到最后竟整整一年没有想起寒玉凝来。寒玉凝对此是乐见其成,同时心里又有着隐隐的忧虑。此时他已年满十八。
宁璃也有一整年未曾露面了。
寒玉凝回忆起被那道金光击中之前,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那个白色的身影,其后他筑基了,被寒玉琪撞见,然后宁璃出现,用法宝掩饰他的修为。
那个白影……会是宁璃的原形么?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然而很快,寒玉凝便无暇再去想这些——至宝宗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到了。
至宝宗是修仙大派,门派位于青茗山,宗门里共有三个元婴祖师坐镇,结丹修士近百个,它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选取的皆是灵根上乘的炼气修士,加以培养,无数修真世家都想将自家有前途的子女送进去,还有许多散修挤破头想进去。入了至宝宗,就意味着更好的修炼资源,更好的前辈指导,晋阶的几率大大提高。
寒士齐已经决定将寒玉琪送去至宝宗参加这次招徒盛会,整个寒家都忙于准备这件事,数不清的丹药法宝陆陆续续送进了寒玉琪的房间。
寒玉凝并不在前行之列,他知道寒士齐已经对他失望了。
这对他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三天后,寒玉琪启程,前往至宝宗。寒士齐亲自将她送出门。
寒玉凝趁此机会,永远逃离了寒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电脑关得早,所以把更新时间改成了每天21:00【微笑
☆、看不透
那人第一次对着他大发雷霆。
那是在他化形之后,他们从凡尘游历归来,回到天庭。
他以为那人会将他带到那群仙兽居住的地方——从前他就住在那里,因为那人说那里仙气最浓厚,有利于修行。
他却被直接带进了那人的住所。
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仙兽们听说了这件事,都躁动起来。某天,那只兔角鱼找上他,请求他带它进去面见仙君。
仙兽化形更为不易,动辄几千年,因此他见到兔角鱼的时候,它还是那副样子,红红的眼睛显得特别可爱。
他犹豫起来,心里不愿意,却又想起那人从前最宠爱这只兔角鱼。最终他还是抱着兔角鱼进了屋。
屋里的情形令他大吃一惊。
那人坐在桌旁,桌上摆着许多仙果灵泉,以及两副碗筷。
过去在凡尘,他们也时常两人一起吃饭。
他一瞬间觉得十分怀念。
那人看见他怀里的兔角鱼,却一瞬间沉下了脸色。虽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可他就是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抱着兔角鱼,骇得一动也不敢动。
隔天,仙君府就再也看不到那只兔角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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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凝走的时候,孤身一人,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泪滴状法宝——给予他这个的人仍旧不见影子。
或许今后都见不到了吧,从今以后他会去往什么地方,会经历些什么事,寒玉凝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还会回到这渝州城……然后亲手,杀了寒士齐,毁了寒家。十岁那年被带到寒家,寒玉凝就已经在心底暗自发下这誓言。
这是他的心魔,不达成此愿,他永远也不可能飞升。
然后那之后,那之后,或许他还可以再见宁璃一面,将这件法宝物归原主。寒玉凝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意于跟宁璃见面。
寒玉凝凭着一口气走出了渝州城,他从前未曾独自走过这样远的路。然而他心中只觉得轻松,这是他七年来心心念念想着的,如今终于实现。
他已经筑基,对于食欲愈加淡漠,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毫无干系,然而他除了脖子上挂着的泪滴吊坠以及母亲的遗物,并无其余什么法宝,脚程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渝州城外是一片荒郊,由于法宝的缘故,他的修为在外人看来只有炼气期,寒玉凝不止一次遇见筑基期的散修盯上他,对他出手,大约是想要杀人劫财。除了第一次他受了些惊吓,其余时候寒玉凝都反手将对方杀了,一路走来收获了好几个干坤袋。
散修的身家大多不丰厚,寒玉凝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在其中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也收获了一小笔下品灵石。
他现在也是一个散修,走出渝州城,天大地大,他什么也不是。
寒玉凝现在才知道自己从前有多么孤陋寡闻,他从前总以为寒家就是整个天地,他被束缚在其间,以为一生都难以挣脱。他出来了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宽广,筑基期修士遍地都是,结丹期修士他也时不时能遇到。
千年来没有一个修士飞升成功,凤毛麟角的元婴修士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寒玉凝在外头走了好几个月,他一直走的是山林间的路,只有偶尔受了伤或是丹药用完了,才会进一次城,用身上的意外之财购买丹药,他最常买的就是辟谷丹,有了它他就不用再吃东西。
后来寒玉凝走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前行的方向,竟然是青茗山。
青茗山,至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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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凝知道了自己前行的方向,却也没有折返回去,因他并无别的去处,他便心想,走到哪里便是哪里罢。入至宝宗的山门是不可能的了,特殊的体质对他仍是十分危险,那是他极力想隐藏的秘密,他无时无刻不胆战心惊着,随时怕被人发现。
那日他正走在山林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突然袭来,寒玉凝吃了一惊,那似乎是结丹修士散发出的威压。他一时以为这位结丹修士是要对付他,他游历这么久,从未与结丹修士交过手,他才筑基初期,难免心惊,脸色大变。
然而并不是。
须臾,前方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跑过来,是个炼气大圆满的女子,寒玉凝瞬间明白过来,恐怕那位结丹修士追杀的人正是这位女子,两人应是结下了什么仇怨。寒玉凝不欲惹事,放下心来的同时便准备避开。
正在这时那位女子抬起头来,寒玉凝看见她的脸,心神大乱,比之前尤甚。
那人竟是应该早已抵达青茗山的寒玉琪。
寒玉琪此时也看见了寒玉凝,她下意识的张口,似乎是想要呼救,却不知为何生生忍不住了。她能忍住,寒玉凝却忍不住,他此时已将寒玉琪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
寒玉凝上前,一把拉住了寒玉琪。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两个人手拉手,只顾着逃命。他们都知道一旦被追上,就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他们绝对不是结丹期修士的对手。
短短片刻寒玉凝的心情几经起伏,大起大落,他的脸色煞白,步履却迈得很稳,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才泄露了一丝他的紧张。寒玉琪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绝境,必死无疑,没想到却遇见了寒玉凝。此时看着寒玉凝稳重的侧脸,她的心仿佛也奇异的跟着安定了不少。
“七哥——”寒玉琪在奔跑中喊他,她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其余许多想问的,寒玉凝却说:“不要说话。”他只顾拉着寒玉琪往前跑。
结丹修士的气息越来越近了,那是毫无阻拦的杀意。他们被从正面堵住。
寒玉凝这时方才看清一直追着他们那人的样子,是个头发半白的老者。恐怕结丹已有许多年。寒玉凝暗道不妙,他的手心因为紧张,已经浸出细细的汗珠,却仍旧牢牢地牵着寒玉琪的手。
“小子,”那结丹修士开口了:“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意思是他要杀的人只有寒玉琪一人。
寒玉凝说:“前辈堂堂结丹期修士,却跟一个还未筑基的小丫头计较,不管舍妹做错了什么,前辈这样做都未免有失身份。”他原本想以此令对方留手,未料到这句话却令老者勃然大怒,喝道:“找死!”
“既然你跟她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