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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忽感身体不适,再次别过大家了。”语落,雏王便径直出了宴会大殿,直奔离界飞去。
第六章 寻觅修琴方法
第六章
这雏王对于其他事情是从不上心的,唯独咒王是个例外。他回到了黑大殿,心情极其不好。
“稠,近段时间不见任何客人,急事你处理便是。”留下这一句话他便魂不守舍地朝着寝宫走去。若到寝宫,必过兰园,说也巧了,今天大家断定王不会回来,因此才让陆湘去兰园打扫,还真就歪打正着,成全了这个小花痴。
陆湘正在黑水潭旁扫着落花,只见雏王无力地一手夹着琴缓缓向寝宫挪动着步子。小小的陆湘看呆了,久久地站在黑水潭旁。雏王的银色身影渐渐远去,就在廊的尽头,他手中的琴忽然滑落,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之后便进了寝宫,关了门。陆湘赶忙跑了过去,拾起那已断了弦的琴,好像是捡到了世间珍宝一般,陆湘又是兴奋又是狂喜,一路小跑跑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小茅屋。
“你就是那个人每天都不离身的琴吗?你好幸福……”陆湘坐在草垛上,把琴放在胸口紧紧地裹着,一边抚摸着一边自语着。他轻轻抚摸着每一根琴弦,似乎那上面已经渗透了雏王的味道。
其实也可以这样说了,那琴已经陪着雏王千百年,琴身是用离界罕见的涂木制成,这涂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成子,每次播种如同火焰盛开在枝端,景象极为美丽。每次只播种三枚,而且非常难成活。即便成活,若想长成大树也需万年光景。再看这琴丝,不是它物,正是雏王发丝所制,韧性极好,且音色极佳。这也是雏王如此爱惜此琴的原因。
今日雏王断弦弃琴,可见他心中怒火已非比寻常。陆湘拿到了这琴,心中莫名地产生了几丝难过,虽然他并非什么能工巧匠,但是他却非常想把这琴修好,心想,也许雏王会因此而展露笑颜。于是,一个这样单纯、幼稚而又真切的想法成为了这个13岁少年此生第一件想要做好的事情。
“稠大人,你知不知道王的琴丝是用什么做成的?”隔日,陆湘找到了稠,想多问些有关琴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求您告诉我吧。”
稠极具怀疑地挑了挑眉毛,倒也想不出一个下贱的米虫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何况不久这孩子的小命也要呜呼了。“雏王琴丝乃王的发丝所制,音色绝佳,坚韧无比。”
“啊?王的头发?”
“正是。”
“这……这可难办了……那个……有没有跟王的头发差不多的东西?”
稠感到陆湘的问题很有趣,一个将要死去的米虫,不担忧自己的生死问题反而问起了这么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还显得非常上心的模样。往日也有王的爱慕者如痴如狂的,但是又有谁能将自己的生死一并忘了?真是个傻到可以的孩子。
“后山生存着一种叫做管囊的蜘蛛,硕大无比,毒性很强,其蛛丝韧性极好,且能发出一种钟磬般的奇特声音。离界曾有离人采集这种蛛丝做乐器。不过因为管囊非常难对付,自然市面上也就极少出现这种蛛丝做的乐器。”
陆湘听稠说着,眼睛一亮。他所想的并不是管囊的危险性,他只想得到那蛛丝而已。然后用这种蛛丝修复王的琴。“他一定会高兴的,我要让他高兴起来!”陆湘暗暗这样想着,便盘算起了如何逃出宫殿到后山去。
第七章 天无绝人之路
雏王少言,且并未有什么挚友,甚至连寒暄的酒伴也没有。琴是他唯一能够消忧解愁寄托情感的伙伴,但是现在琴弦断了,他心中的苦闷也便无从释怀。独自在寝宫内饮了几日酒,非但疼痛忧愁没有丝毫减轻,反而越来越烈。
“稠……”雏王推开门,一脸的苍白将他的憔悴微微彰显。
“王,您唤我何事?”
“我的琴呢?”
“这……属下并不知。”
稠的回答让雏王一怔,而后又恢复了那苍白,眉头微微有些皱起:“看来要做把新的了……稠,去帮我觅一块涂木来。”
王就是王啊,这涂木是何等珍贵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啊,王这扔下一句话就算完了,让他就哪找啊?找不来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但是转念一想,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这时敢说一个“不”字,还不得死无全尸?“是……”稠答得极为勉强。
出了雏王寝宫,稠这一路都愁眉不展,还不停地摇头,自己跟着雏王这么久,出生入死的他哪里在乎过?早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王,但是,这要是因为一把琴把命丧了……那也忒不值当啊,传出去岂不是让离界众离笑掉大牙?
“稠大人!您怎么这副表情?王他不舒服吗?”偷跑到兰园看雏王寝宫的陆湘问道。
“哎,是我不舒服,搞不好死在你前头了。”
“啊?为啥?”
稠看了看陆湘,叹了口气,不想跟一个下等的米虫说这些,无非是徒劳罢了。但是陆湘却一路追着稠,他绝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有关王的信息。
“稠大人,您说说嘛,可怜可怜我还不行吗?说说……”陆湘纠缠着稠一直出了兰园,仍没有罢休的意思。
“我说你烦不烦人?”
“烦人!为了不让我烦您,您就告诉我吧!”
“王他需要一把琴,如果找不到做琴用的木料怕是要血洗勒冀(了黑都城)了……”
“哦……那你找到不就行了?”
稠差点气绝:“你可知道找这一块木料比让你下蛋还难?”
“怎么可能?木料总是有的,我下蛋……下辈子我要是个母的可能还行……”
稠自知跟这个呆子说话时浪费口舌,便也不愿意搭理他,正欲飞去,陆湘却带给了他一丝希望:“我有办法。”
“什么?”绝对是听错了,稠这样想着。
“我说,我应该是有办法的。”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米虫如何能弄到?”
“王之前用的那把琴可是这种木料做的?”
“正是!不过近几日却不见王拿着这琴。”
“那就对了,稠大人,我知道王的琴在哪,如果你答应我去后山,我就能帮你把那琴寻回来。”
稠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之前这个傻小子还问起过琴的事情,难不成他真的知道?即便要谈条件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后山危险重重,他要去那做什么?况且,如果这个小子死在了后山,那他岂不是人琴两空?
“你小子耍什么花样,快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取了你小命。”说着,稠怒目相对,一只手直接掐到了陆湘的脖子上。
“贱命一条,本不该活的这么久,你要便拿去。”陆湘坚定地说着,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呢?稠转念一想,也许这个小子真的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也说不定,暂且信他一次也无妨。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后山。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第八章 爱上你的理由
第八章
“喂!喂!你不要死啊!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没有告诉我琴的下落……喂!”稠抱着怀里的陆湘拼命地喊着。被管囊咬伤的陆湘失去了知觉,手里紧紧攥着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来的蛛丝,他拼命睁开了眼睛,喃喃地说道:“在……草床下面……下面的石板下……”语毕便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只记得自己被一阵天籁的琴音围绕着,之中还夹杂着类似钟磬般的声音。陆湘睁开了眼睛,缓缓地支撑起了身体,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无比,铺着白色兽皮的床上。不远处的桌边,雏王正抚着琴,神情泰然自若,完全不见了几日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雏王……”爱慕之人就在面前,而且离自己如此近,这让方才惺忪的他完全清醒了。听见陆湘的声音,雏王停止了弹琴:“这丝的声音果然名不虚传!”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根管囊丝做的琴弦。
他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样想着,陆湘觉得完全不真实,便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啊”。(白痴!)
雏王抬起了头,看着陆湘:“你这是?”
“我……我不是在做梦……王……真的是王在跟我说话呢!”陆湘高兴地惊呼了起来。
雏王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有点弱智的米虫。被王这么一看,陆湘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眼睛反倒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为何要貌似去取这蛛丝?”
“啊?我……我……我喜欢王!”
雏王听了这话,表情丝毫没有什么改变。虽然以往他已经听腻了各种各样说喜欢自己的话,但是这话从少年嘴里出来,却并没有让他感觉厌恶。
“因为我很美么?”
陆湘拼命地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王很美,举世无双!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喜欢王的!”
“哦?那是什么?”
“因为……因为……我……我终于找到比我还怕饿的人了!”倒!这是什么鬼理由?王自然也摸不到头脑,只是瞪了下眼睛,不知其所云。见王不言语,陆湘接着说:“我最怕饿了,但是饿了也不敢说,因为我没有人疼,只能忍着……我很想很想有一天敢大声喊出来‘我饿了’,好像那个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已经被周围接受了。来到这里以后,我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反而活的很痛快……第一次敢大声说我饿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让我觉得恐惧。而那份满足正是你给我的,所以……”陆湘边说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他可能还不知道,他的理由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被表白的人有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