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刀！”突然，凌瞬间冲到了离诙的面前，轻声吐出两个陌生的词汇，这种语言离诙完全没有听过，不过发音却非常好听。但是，凌的话音刚落，他锋利的双手就合在一起，由上至下像刀一样劈过来！离诙只感觉到了不妙！抽身躲避，耳朵里面听见的巨大的轰鸣！
离诙回头看向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接着仿佛惊愕到了极点一样张开了嘴巴！
一道裂缝！
地面上开出来一道裂缝！那种只有在地震一类的自然灾害中，或者使用巨型魔法等可怕攻击招数当中，才可以看见的裂缝！居然让一个人类用一双手给劈出来了！没有用魔法，也不夹杂丝毫的斗气或者武功的内力，单单只是用物理攻击……
“你疯了吗？！！！”离诙猛地跳起来，身体自然而然的悬空，朝着站在地上的凌大叫，这个小鬼刚才确实是想杀了他，那种杀了无数人之后才会拥有的杀气离诙绝对不会看错，可是更让离诙担心的是，一个身体几乎已经处于濒死状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爆发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凌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用空洞的眸子看着离诙。
第30章 惊觉，杀手的决心
那种眼神。
对了，就是那种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不会慌张或者恐惧，眼底里面只是沉淀着原始的杀戮的欲望，以及能够将敌人杀死的信念。似乎对他来说，胜利是唾手可得的物品，不需要拼尽全力地去索取，只需要微微伸手，就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像个野兽一样的眼神。
离诙难过的皱起眉头，他的身体漂浮在空气中，这对他来说很轻松，只要拥有魔法。不过凌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离诙。其实离诙并不太确定眼前这个小鬼到底是不是在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看起来实在太空洞了些，就好像透过自己在望着别的什么东西。
离诙想的没错，凌确实不是在望着他。因为凌此时，正在看着自己的梦境……不要怀疑，他并没有恢复意识，其实他现在正在做梦，做一个关于他以往记忆的梦。
——*——
“还不够！还不够！你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尖锐的声音透过耳膜传达进自己的大脑，刺耳地让人一阵晕眩，凌剧烈喘着气，他弓着背趴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地面上有些湿润的泥土，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土地里，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完全麻痹，稍微动弹一下都觉得隐隐作痛。
“废物！你的极限难道就到这里吗？！你应该更快一些！你的速度要快的像是瞬间移动！”一个男人走到了凌的面前，抬起他穿着黑皮鞋的脚，然后狠狠地踩在趴在地上的凌的脑袋上，脸颊被迫压在地面上，泥土和沙石烙地凌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要快，要更快！凌在心底里面对自己说，手指更深的掐进地面的泥土里面，磨得手指上都是粘稠的血液。可是他已经做不到更快一些了，他只觉得好累好累，疲惫的连呼吸都感觉到沉重，此时的凌还只是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孩子，一个还应该在父母怀里面撒娇的年纪，这样的孩子没有能力做到更多，也没有心理准备去做到更多。
“嘛……别这么逼他，这孩子还太小了。”又一个声音响起来，这是个很熟悉的声音。凌顿了顿，努力的抬头往声源的方向望过去，凌的脑袋还被人用脚踩着，抬头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非常困难。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医用白色大褂的老人，留着花白的头发，稀疏的胡渣，稍微佝偻的背，带着橡胶手套，还有那张笑起来满是皱纹的脸。是的，凌认识这个老人，这个自称博士的老人，因为这个老人就是他的主人，而他，则是博士的工具。
博士慢吞吞的走过来，他的年纪大了，连走路这种事情也变成了一个苦差事，但是他本人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动缓慢，非常悠闲的走到凌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凌。
踩着凌脑袋的男人，用脚使劲在凌的头上扭了几下，又不得不把脚移开了。
凌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实际上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动弹，那是一种仿佛快要死去了一般的感觉。而蹲在他旁边的博士，则用满是皱纹的脸凑近了一点，浑浊的眼珠子看着凌，嘴角勾起一抹难看至极的微笑。
凌眯着眼睛，觉得有点恶心。但是工具没有表达自己感情的权利，所以他也只是闷不作声。
博士却笑得更欢了，这个老人的声音在凌的耳朵边上响起来，苍老的，沙哑的，其实听起来让人作呕，他说：“要是你今天完不成指标……我就把你送到黎成那里去，让他好好照顾你，怎么样？”
仅仅一句话，却让六岁的孩子恐惧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手指更深更深的抠进泥土里，浑身上下忍不住一个颤抖。凌当然知道黎成是谁，他在那个变态手里面呆了一个月，也被他用各种变态的手段虐待了一个月，从严刑拷打到S_M_性_虐_待，凌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他不想回到那个人身边去，那个黎成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只要一想起那个变态对他做过的事情，凌就浑身发颤。可是六岁的孩子还不知道要学会求饶，只能默默地哭泣，他知道即使是哭，别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是那时的凌再也没有更好的，宣泄痛苦的方式。
只好哭，只能哭，只会哭……甚至连哭的时候，都不可以发出声音。因为发出声音的话，他会被人割掉舌头。
凌被另外一个男人拖走的时候，博士依然站在原地，用那种丑陋的微笑面对着他，笑得那么令人憎恶，充分显示了人心的罪恶。凌根本动弹不得，被人拖着走的时候，勉强稍微抬头看了这个老人一眼。第一次，凌毫不遮掩的用充满憎恨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这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人。
厌恶他，憎恨他，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杀之而后快。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他刚刚起步的人生中，他第一个学会的感情并不是父母给予的亲情，也不是朋友交流的友情，更加不可能是恋人之间的爱情……
而是憎恨，赤_裸_裸的，深沉的憎恨。
老人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你只是个工具而已。”
——*——*——
“我不是……”
离诙愣了一下，飘在半空中疑惑的看着从刚才起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凌。对方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离诙并没有想太多，他正想着怎么把这个小鬼头制服，对方突如其来的实力大爆发让他觉得有点不妙，可是下手轻了怕自己搞不定，下手重了万一把人弄死了怎么办？
离诙正纠结着，凌却朝着他向前慢慢走了一步。
“我不是……不是……”凌一边慢慢朝着离诙走过去，嘴里面似乎下意识的喃喃自语，他又再度举起自己的双手，手心合并，朝着离诙由上至下劈过来，指刀再度发动！
离诙千钧一发的躲过去，瞪着凌的眼神满是无奈，地面上又多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那崩裂的声音让离诙感觉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夜煞夜煞你怎么还不来啊！！！
不知是不是离诙的祈祷发挥了作用，总之半空之中突然的又凭空冒出个人影来，正好出现在离诙的身边。穿着一身简单之极的白衣，腰间系着镶金边的蓝色腰带，居然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踏在空气中，周身环绕着一抹黑色的似烟似雾的气体，凌乱的黑色长发被风吹散了，刘海下面是殷红的眸子，泛着红宝石似地光泽，俊美的脸颊上泛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魔灵之主夜煞！
“夜煞你终于回来了！”离诙立即欢天喜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夜煞的身边，伸出双手死死的拽住夜煞的衣袖，一边把自己的鼻涕眼泪很无耻的往他身上擦，一边闷声语音不详的说道：“夜煞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臭小鬼干掉了！丫的这小鬼没事老是发疯，我怎么会这么悲惨啊…啊…啊……”
夜煞深深地皱起眉头，瞪着恬不知耻在自己身上哭诉的离诙，额头上冒出黑线，接着十分不耐烦的一拳把离诙揍飞，离诙立马化为天边的流星消失于天际。然后夜煞转过身，望向还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的凌。
“不是……不是……我不是……”凌摇头，不停的摇头，谁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呢？那些寓意不明的音节似乎并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语言，发音相当古老而且优美。夜煞猜想那应该是凌原来世界的语言，只是凌究竟在说些什么，夜煞就听不懂了。
不是……我不是……
“小家伙……”夜煞身体轻盈的落在地上，正好落在凌的身边，稍微有点犹豫，但很快就伸出手想要触摸眼前的孩子，凌的身高只到夜煞的腰腹，令夜煞不得不半蹲下，温柔的把凌搂进自己怀里。
似乎是夜煞熟悉的怀抱让凌安静下来，总之很乖很听话的趴在夜煞怀里，双手死死地揪住夜煞的衣服，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他怀里拱，夜煞心疼的抱紧他。刚才就看见了，凌身上尽是血迹，离诙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我不是……”凌还是在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夜煞虽然听不懂，但是也听出来他是在重复着几个音节。
“乖——，宝贝。”夜煞怜惜的揉揉这孩子的脑袋，一如既往的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夜煞忽然发觉自己是那么喜欢这个小东西，喜欢到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送到他面前。
喜欢到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没有办法离开才好。
憎恨到恨不得将对方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把对方的骨头剁成渣，然后全部喂给狗吃。
凌把自己的脸埋进夜煞的胸膛里面，可能因为看不见凌的脸，所以夜煞并没有注意到。没有注意到怀里面的人那充满暴虐、嗜血、疯狂的……像个野兽一样的眼神。
“我不是……”凌这样说道，张开自己的双手，让手上那尖锐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他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