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梦境，破碎的记忆
凌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噩梦还是什么的，反正对于他来说，是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东西。是令他深恶痛绝的东西。
他梦见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一个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是炫目的灯光。他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白布，手脚都被皮带束缚住。有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人站在他身边，他们背对着光芒看不清楚脸，他们围在凌的身边，冲着他的身体指指点点，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凌只是觉得很冷，冷到骨子里面的那种冷，冰冷的触感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同时也觉得很累，他很想合上眼睛睡一觉，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闭上眼。他更加觉得痛，从胸口开始一直延伸到腹部，那个地方非常痛，不仅是外部的皮肤，而且里面的内脏，凌都觉得很痛。
凌艰难的偏了偏脑袋，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这么疼，受伤了吗？然而当他低头一瞧的时候，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恐惧瞬间充斥了他全部的大脑！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人开膛破肚！
确实是开膛破肚，从中间靠近脖子的位置开始，被割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伤口一直蔓延到腹部下。凌看见自己的肋骨清楚的暴露在空气之中，肋骨下面还有连接着血管还在怦怦跳动的心脏，心脏一张一缩，牵动着红色的血液在血管里面流动。除此之外，凌甚至还看见了自己的肝脏，脾脏，肺脏等等，都很清楚地暴露在空气里面。胸口上的巨大伤口被拉开的很大，凌怀疑自己的肠子都流到了外面。
伤口是由激光割开，没有流太多的血。将他开膛破肚的那个人一定很专业，连一丝多余的血管都没有伤到，严格保证了他的生命存活。凌很惊讶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被直接吓晕过去，除了最开始的恐惧，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
周围几个穿白大褂的似乎还在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忽然从旁边的移动手术桌上拿出来一个医用镊子，他靠近了凌的躯体，戴着消毒手套的手指拿着那个镊子，慢慢地……慢慢地，将镊子伸进了凌身上巨大的伤口里面。凌浑身颤抖，他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他甚至清楚的感觉到镊子那冰冷的触感碰到他的内脏的那种感觉，激起他全身的鸡皮疙瘩，恐惧再一次充斥他的大脑，他张开嘴想要尖叫，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猛地睁开眼睛，一翻身坐起来，冷汗汗流浃背，浸湿了衣服。凌气喘呼呼的从噩梦里面挣扎出来，觉得自己像是死里逃生一样庆幸。真是个可怕的噩梦，他这么对自己说。
接着，凌开始下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躺在一张看起来非常豪华的床上，被子床垫都是那种毛茸茸的，绣上了简单的纹饰，颜色呈淡蓝。床的周围还垂下了浅紫色的蚊帐，将整个床围起来。凌有点恍惚的拨开了蚊帐，脚踩在地面上。才发现地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也是毛茸茸的，光着脚踩在上面异常的舒服。
这个房间大概是用水泥混土的砖瓦铸成，墙壁上被刷了一层白漆，还挂上了不少的字画图饰，可以看出主人良好的品味。凌坐在床上有点发愣，随后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他惊讶的发现一开始被夜煞掐断的那只手臂居然完好无损，虽然剧烈运动的话会有一点疼，但是已经好太多了。凌又摸了摸自己被夜煞狠狠咬过的脖子，入手一片平滑，仿佛根本没有伤口似地。
凌瞧见房间里面有面镜子，于是里面奔到镜子面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脖子，发现那个黑色的圆形印记还在，这个印记很大，几乎占了自己脖子的一大片面积，看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凌皱皱眉头，他只要一想到夜煞那张嘴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地咬过，凌就觉得全身都犯恶心，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宝贝，你醒了！”在凌还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时候，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安德烈浑身带着风尘仆仆走进来，似乎发现了凌醒了他很高兴，整个人猛扑过来，抱起凌转了一个圈。顺便在他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夜煞呢？”凌似乎还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夜煞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吗？那个很可怕的男人。凌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只要一想到夜煞这个名字，他就觉得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印记一阵阵火烧似的疼。
“放心吧！你师父我可是很厉害的！”安德烈毫不羞耻的自夸，顺便又在凌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凌不耐烦的皱眉，这个家伙占他便宜还占上瘾来了。于是凌报复性的扑上去，恶狠狠的咬住安德烈的嘴唇。安德烈仿佛是更加高兴了，反过来对着凌强势进攻。两个人亲的乐不可支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又一次被人打开，有人站在门口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来人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身穿黑色法师袍，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被岁月侵蚀的皱纹，笑得弯弯的两只眼睛很有慈祥的意味，“年轻就是好啊。”
“维尔纳法师。”安德烈也尴尬的放开了凌，安抚性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凌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老人，扯着安德烈的袖子问：“他是谁？”
“兰城里面最有名的光明法师。”安德烈解释道，“你身上的伤也是他治好的……不过……”安德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凌脖子上那个黑色印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然后他把头转向了老人，似乎带着无限期盼说道：“法师……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消除了吗？”
“以我的能力，只能够封印它，延缓被侵蚀的速度。”维尔纳法师遗憾的摇头，似乎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凌一眼，然后说道：“这个印记……是夜煞亲手弄上去的吗？”
安德烈看了一眼依然对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的凌，叹息一声，“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在撒加沙漠里面遇到了那个混蛋，如果我能够更强一些的话……就能够保护这孩子了。”
“这个印记有什么作用吗？”凌对他们的谈话稍稍有点懂了，他想起了之前夜煞说的那句话，夜煞说这个印记能够给予他强大的力量，但是灵魂会慢慢被黑暗侵蚀，最终变成那些魔灵之类的东西，那种一团团黑乎乎的魔灵。想到这里凌直皱眉，他才不要变成魔灵呢。
“放心吧，小家伙。”安德烈笑起来，“你可是我的亲亲好徒弟，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我可还没有答应你做你的徒弟的！”凌反驳，“你连那个什么夜煞都打不过，太弱了，我才不要做你的徒弟，一看就是没前途的。”
安德烈对他顿时无语，天知道那个夜煞可是整个幻世头疼了数百年的对手，这么多年那么多想要除掉这个魔头的人数不胜数，即使这样都没有人能够成功过。要是安德烈能够打败他，他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
“哈哈！”一旁的维尔纳法师却哈哈大笑起来，显然他也对凌有了兴趣，这个老人一大把年纪了，却很搞怪的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火红色羽毛出来！是的，他变出了一根羽毛！然后，维尔纳拿着这跟羽毛很严肃的对凌说道：“这个羽毛是象征幸运和重生的火凤凰羽毛，在地下商场里面可以卖出上亿的天价，你要是肯做我的徒弟，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
一提钱，凌顿时来劲了！眼睛冒星星的瞪着老人手里面的羽毛，紧接着他有点怀疑地说道：“你不是骗我的吧？就这么一根羽毛，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整个阿迪斯兰国最伟大的光明法师！”维尔纳拿着羽毛在凌面前使劲晃，一个劲的诱惑他，“我手里的各种稀有魔法物品随便出手都是上亿的价格，跟着我吃好的玩好的，你要是还跟着这个破烂龙骑士，是肯定没有前途（钱途）的！”
钱途两个字让凌口水都流出来了，凌的想法很简单，在这个世界要活下去一定要有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不过一边的安德烈显然不愿意把凌就这么送给人家，他一伸手把凌拽了回来，他决定抛出比维尔纳更大的诱惑：“小家伙，别听这糟老头的话，这混蛋可吝啬了，说不定你当了他徒弟之后他反而反悔了。乖，跟在我身边保证比这个糟老头要好，你要是雪瑞可是条母龙啊，将来可是会有龙蛋的，你跟着我，将来当然是会做龙骑士的哟！”
龙……龙蛋？凌的口水终于快要忍不住流出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龙蛋是什么滋味，不知道煮了会是什么滋味，应该会很好吃吧……凌一边想一边口水越流越多，终于，发现凌只是一个劲的对着自己流口水，安德烈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摇了摇凌的肩膀，郁闷的问道：“你该不是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吧，龙蛋可是不能吃的啊！而且要是真的吃了，雪瑞一定一口吞了你！”
凌倒是很惊讶安德烈居然能够这么快的猜出自己的想法，不由得讪讪的笑起来。听到凌的笑声，安德烈无语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算了，今天也不提这么多事情，小宝贝先睡一觉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真不知道这么重的伤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的伤很重吗？”凌歪了歪脑袋，他记得自己不过就是在被安德烈从罗瑞的车队里面带出来的时候，在手臂上刮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后来又被夜煞狠狠咬了一口，还废了一只手。但是现在这些伤口都好了。在凌的意识里面，他从来不觉得这样的伤算重，身体上的记忆告诉他，他受过比这太多太重的伤。
“不仅仅只是夜煞造成的伤。”维尔纳忽然在一旁开口，瞪着凌，表情十分严肃，“我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受过虐待，这孩子身体里面留有几个铁片，大概是被冲击力很强的武器打进去的，身体全身上下遭受过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大概是爆炸中造成的，我很难想象这样的伤势他居然还可以动，头部也受过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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