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显然是一场噩梦,到现在还让他惊心动魄,缓不过神来的梦。
不知道为什麽会做那样的梦,难道是前天晚上一宿没睡,昨天又收拾了一下午房间太累了吗?
有可能。不是有人说,如果太累就会容易做噩梦吗?
晃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苗尚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三分,也不可能再睡了,干脆起来洗漱洗漱,然後做点东西填填空虚已久的胃吧。
饿久了对身体不好,他可不想生病,一个人在外面住生病可没人管。
张裴那小子不在了,今天只用做一人份的就够了。
一切都搞定後,天已经大亮。收拾了一些主要的课本准备去上课,虽然他不是一个勤学好问的乖学生,但是出勤次数不够会很麻烦,不管怎样都是高三生,必要的课还是得上。
正要出门时,电话响起。
好友来电,是张裴。这小子一大早给他打电话到是少见。
还没等苗尚开口,劈头就一阵哭喊,“苗尚,怎麽办,怎麽办,我……我女朋友……小悠她出意外了!”
☆、鬼男缠03
苗尚的心猛沈一下。
张裴在电话那头颠三倒四地不停说著,“昨天还好好的……”。
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觉,苗尚声音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怎麽了?你先别著急,慢慢说。”
“昨天从你那出来後,我打电话给她,一直都接不通,也没在意,我没地方去,就想先回学校,学校来了很多警察,他们不停问我问题,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後来,他们告诉我小悠出了意外……”张裴说到这里又开始哽咽,词不答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风风火火,二五八万的样子。
“你别哭,到底发生什麽意外了?”苗尚心急火燎地打断他。真的死了?不会那麽邪门吧?
等了老半天,电话那边才缓过口气来,断断续续道:“他们说好像是在路上遇到施工处的水泥钢筋松脱,刚好她从旁边经过时被砸到,又从吊桥上掉到车轨上,被正好经过的地铁碾过去,他们还说……说发现她时,已经分辨不出原来面貌,是从掉落旁边的学生证明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警察正在查,真正死因应该是意外……但是……”
“但是什麽?”死於意外……会有那麽巧吗?被水泥钢筋砸到,又被地铁碾过……
“警察说,有可能是受到掉下来的钢筋冲力,掉到车轨上导致二次伤害,但是全身的骨骼碎裂的情况有些奇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张裴又开始没有重点的絮絮叨叨起来。
骨骼碎裂?这个词不由让苗尚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来,梦中那“喀吧喀吧”声和那越缩越缩的身躯让他一阵头晕恶心。
“太突然了,昨天还好好的,隔天就死了……”张裴自顾自地说著,也不管苗尚有没有听,“你说她会不会来找我啊?她要是变成鬼来找我怎麽办……”
现在想起来,张裴从他家离开是中午,他得到这个消息应该是在下午,那个梦自己是昨天晚上做的,张裴女朋友的死应该是更早之前。不会是自己有预知能力吧?但是他梦中张裴的女朋友死得很诡异,这其中应该没有什麽关联。
“张裴你先冷静一下,”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苗尚先安慰一下惊慌失措的张裴,“事情还在调查中,你别慌,再说了,这世上哪有什麽鬼啊。”
他从来都不相信那些神力怪谈的事,朋友之间谈论或看恐怖片时他从来也不参与,并不是怕,而是觉得人活在世上本来就很累了,如果再想一些有的没有的来吓自己,那不是更累?还不如去看A片让自己放松下。
“如果那天晚上我多安慰她两句,她就不会走,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了,都是我的错……”
苗尚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个梦,张裴跟她女朋友在床上交缠的画面让他一下子红了脸,不由暗骂了声自己混蛋,居然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个!於是赶紧好言劝慰他不要太自责。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房间里怪怪的,她很害怕,我不仅没理她,还倒头就睡,连她半夜离开都不知道……”张斐终於有些冷静下来。
有什麽在苗尚脑中一闪而过。半夜离开的?为什麽要半夜离开,而且还不告诉张裴?是单纯的赌气吗?顿时觉得背後一阵发麻,冷风直窜。
“我还以为她会安全回到家,连通电话都没打,现在想想,她当时直说你房子闹鬼,说什麽也不肯再呆下去,就该料到她会走……”张裴翁声翁气地说著,还不停吸鼻子。
苗尚拒绝再往深处想,只能尽量安抚张斐,约好等见了面再细细商量,好不容易收了电话便匆匆出门,想著也许可以在第二节课开始之前赶到学校,却意外的看到隔壁门前站著一个人。
“你好,我是今天搬来的,我叫邵季安,住在你隔壁。”男人友好地笑著,身材高大颀长,双眼明亮有神。
“哦,你好。”苗尚也回以微笑。隔壁也住进人来了吗?他印象中房东有好几次都没能找到合适的租赁人,後来这房子就一直闲下来了。
“以後就要互相多关照了。”邵季安爽朗地伸出一手来。
苗尚别扭的也伸出一只手来,他还从来没有这麽正式礼貌地跟人握过手呢,总觉得矫情。
对方的手宽大微凉,修长有力,让人联想到艺术家,同样的特别气质,由内向外,沈而不敛。跟自己不是同一国的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麽。”低沈悦耳的声音近在咫尺,让人有些恍神。
“苗尚。”
“要出门吗?”
“啊,对,我要去上课。”被这麽一提醒苗尚才想起自己是要赶著去学校,对男人挥了挥手,便急急忙忙走了。
邵季安看著他远去的背景,咧嘴笑了笑,虽然仍不失温和潇洒,却带著股若有似无的邪气。
“苗尚,”嘴里轻轻咀嚼著这个名字,笑意加深,“很诱人的气息。”
☆、鬼男缠04
天有些阴沈沈的,路上行人不是很多,空气闷湿的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像是在喝水。
这种天气显然应该坐公交车快些回家,苗尚却选择了步行,这样会让窒息的感觉减缓些。
越往他租的房子那走行人就越少。为了便宜,他把房子租在了郊区,虽然离学校有些远,但是交通很方便。
可能走得有些急,苗尚缓下步子微微喘著气。
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街道的另一边相对走来。手里撑著一把跟她衣服一样黑色的雨伞。伞撑得很低,看不到容貌,但看身形应该很年轻。
虽然这天气像是要下雨,提前做准备撑伞也没有什麽奇怪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苗尚有些移不开眼。
周围的湿气像是沙粒子一样被吸到头发和五官里,黏答答地。
女人的头发很长很黑,身材也很好,握著伞柄的手也很白皙。
寂静的街道上没有任何车辆与行人,只有黑衣女子与自己。
苗尚突然很想看看那女人究竟长什麽样子。就在他付诸行动时,一辆急驰而过的黑色居家车从身边擦过。险险躲过後,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黑色的居家车与巨型卡车停於对面路旁,车体严重变形,轰然巨响便再无动静。
一阵怔愣後,苗尚惊慌四下张望。
黑衣女子已走过他,只看得到背影。
应该要报警。苗尚瞬间意识到。连忙拿出电话,听筒里一片忙音。没有信号。
啪,啪,啪。一阵微弱而沈闷的敲击声。
双手一抖,电话滑落於地。
苗尚的脚越过电话,走向事故现场。
黑色居家车里继续传出敲击声,越靠近越鲜明。
车身严重扭曲,车窗却很完整,黑蒙蒙的,看不清里面。
什麽在响?生还者吗?
苗尚将手伸向车门,使足气力,猛然一拉。把手脱手而出,门纹丝未动。
低头看向双手,全是汗水。
车内敲击声急促起来,但仍然微弱。
缓缓将脸靠向黑蒙蒙的车窗,向内张望。似乎有一个晃动的黑影。苗尚将脸更贴近车窗想看得清楚些,一声抽泣从旁边的卡车内传来。
破碎的挡风玻璃上,虽然有些模糊,但却一目了然。
苗尚呼吸急促地盯著那颗开始缓缓抬起的头,黏腻的血液啪嗒啪嗒滴落在方向盘上。开始的“啪,啪”敲击声也变得刺耳起来。想要转身逃跑却怎样也挪不开脚。
突然,一只手从“啪啪”直响的黑色居家车那伸出紧紧抓住他!
“你在看什麽!”一道低沈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啪啪”声顿时消失,卡车内的头颅也安安稳稳地垂在方向盘上。
苗尚一口大气喘上来,头重脚轻,几欲晕倒。
邵季安皱眉连忙扶住他。
“发生车祸怎麽不报警?”等苗尚精神差不多稳定下来,才开口问。
苗尚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将眼别向别处,怕再见什麽奇怪的东西。不经意间,看到远处一个撑著黑色雨伞的黑衣人,那个发生车祸之前与他相对走过的女人。她向著自己这边看过来,一脸空洞,毫无表情。
苗尚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邵季安打电话拨通了110;等警察问完话,带著魂不过舍的他回了家。
坐在自已临时租赁的房子里,苗尚终於感觉踏实了些,也才有余力去想刚才发生的事。当时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车祸现场,难免会脑袋发晕,一紧张就出现了幻觉。多亏邵季来的及时,将自己拉回了现实。
☆、鬼男缠06
第二天醒来,苗尚略微迷惑地看著脚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什麽时候受得伤他一点也不记得,昨天是发生了不少事,脑子也挺混乱,可是再混乱也不至於连自己受了伤都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他记得自己遇见了车祸,大概是那时候受了伤吧。
有什麽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若无其事的起床,洗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