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倾听夜莺以一种熠熠生辉的情感呼唤。
“先生,我想问问您,您爱亚瑟么?”西番雅问,即便她心里早已隐约有了答案。
“我爱他,”Z回答,“我很爱他。”
西番雅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明白爱,并赋予它独一无二的定义了。她的嘴角一点点掉下来:“其实最不了解亚瑟的家伙是我,”她知道,亚瑟耶赫伯特从来到这人间就生活在黑色里,在异能者间周折,他被这里伤害,也被这里保护,对他来说这就是世界。“但至少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存在了。”
也许这听起来有点儿残酷。
——【孤寂!我突然像被晨钟敲醒,
及时回到了我的出发点!】
“现在,我们来交换情报怎么样?”这声音冷静而又带着压迫。西番雅知道,耶要逼着她做一个选择。
——【我在今夜听到的歌声
与古代君王听到的一样
或许就是同一首歌
曾深深触动露丝内心的悲伤
她站在异国的麦田中掩面哭泣】
夜莺唱着一种纯粹的旋律,噢,不!这种音调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
西番雅深吸一口气,将黎明的空气充斥进她的胸腔,“好吧,”西番雅说,“你们赢了,你是那个挥舞权杖的人,你也是那根权杖。”
“不,不是我们。亚瑟并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说。”Z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的十指尖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
“TSPW的目的不是黑社会,我们知道了另一个秘密。”西番雅叹了口气。
Z礼貌地笑了:“很高兴你能配合。”
“不,我想我也许回不去了,高层早就有人知道亚瑟的身份。”西番雅摇摇头,“我们接到过一份行动计划,那个行动和我们一直所做的没有任何关系,但长官们却出奇地重视它,那次是我带人去的,然而并没有收获什么。打那以后,居然没人提起这件事。我以为我会被降职——因为那次失误,然而我反而得到了现在这个职位。高层里就像有人在试探我一样,把机密一点一点通过升职的方式透露给我,却并不将真相暴露出来。”
Z点点头,“这样就对上了。”
“什么?”
“我是说,这样的情况正好。我和耶轻而易举地就将萨罗莎寻找耶的眼线找了出来,是因为只要我们稍稍一透露力量,对方就会确信耶就是当年的‘阿修罗’,我们选在了现在透露而不是几年前是因为我们终于摸清了三方的秘密。”
“包括TSPW?”
“我们可以推断。”
Z勾起嘴角笑了,一股寒冷的气流恍惚从那微笑里飘出来。西番雅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冷酷狡猾。
“你是说……高层的目标不是黑社会,而是虚无的爱丽丝和…我妈妈…萨罗莎?为什么?你们有什么秘密吗,当你们碰到一起……”西番雅像突然明白了一样,惊讶地顿住了。
“萨罗莎用耶的力量将所有生灵陷入沉睡,就像《睡美人》里面的情节一样,但TSPW知道,当我们相遇,会发生另一些我们从未想象过的事,引发一种力量。而现在,萨罗莎也知道了那件事。”
“那力量是什么?”
“那些高层绝对想要的东西——”Z竟然将头别开了,这个魔鬼的皇帝只有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突然不再正视它。
“你知道它,对吗?”西番雅问道。
“而且清清楚楚。”
“亚瑟呢,他知道吗?”
“不,他对此一无所知。”
耶只想将阻碍他活下去的事物铲除,而如果那就是耶的愿望的话,Z愿意用自己的灵魂去交换。
即使,他深切地明白那愿望是和他一起活下去。
=============================================================================================================================================================耶跳起来:“这太不负责任了!不,你当然不能让她上来!我怎么可能想见到她!”突然,他一顿,脸上浮现一种从不会出现的愧疚“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到了是吗,娜娜,?”
耶把电话挂掉,朝那边还在卿卿我我的格莱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苦着脸进电梯了。
那些普通人的日子,耶非常喜欢。他非常喜欢把自己融进普通人里,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染上五颜六色,被普通的颜色环绕着,即使里面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漆黑。
因为喜欢普通人,所以他绝对不去触碰那些五颜六色,不愿用自己黑色的手指把他们染脏,不会把那个橙子花一样的小娜娜,撕得像粉末一样。
耶在一楼的待客沙发上见到了娜娜。
“下午好。”
“下午好,耶。”
“……”
耶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姑娘眨着大眼睛,碰了碰耶,“我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情和那天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并不能阻挡我们成为最好的校友和朋友。”
“你不怕吗,娜娜?”
“第一次见到那样恐怖的异能者和黑社会,我害怕得要哭了。但是后来,布鲁克来找过我——没想到他是你的手下呢,在那之后,我们经常在一起,我想,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瑟瑟发抖了。”
“布鲁克?”
“是啊,他真是个好人。今天我就是想来见他的,正好遇到你……”
耶惊异地看着娜娜。
他们三个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布鲁克和耶又是高中的校友……布鲁克去找过娜娜?
突然,耶注意到了娜娜脸上泛起的红云,知道完了。
“啊……我想来表达我的谢意和……我是说我想我该来谢他。在学校我看你们总在一起,耶,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耶觉得,自己伤害了朋友,布鲁克一定爱上娜娜了,或者,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相爱了!
他爱上她就像彩色遇上黑色,或者天堂和地狱!
“我很对不起,娜娜,”耶说,“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娜娜的肩膀一下子塌下来,失望地把怀里捧着的盒子交给耶。“嗯……没关系,我想……耶,你能把这个交给他吗?”
“这是你给他的礼物?”
“我想他会喜欢的……行吗?呃,谢谢你,耶。”
“等等,听我说娜娜,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耶犹豫地开口,他知道娜娜放弃了对他的感情很欣慰,然而他却对自己的朋友们充满了担心。
“不,我明白,耶。回头见。”
娜娜有点儿失望又有点儿高兴地向外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说:“我想,我误会了点儿什么,我才不久想明白了——那和爱是不同的……而布鲁克,让我明白什么是爱。”
耶觉得心里闷闷的,慢慢走回去。“回头见,娜娜。”他小声说。
回到上面时,Z正好和他碰了面,前者奇怪地盯着他手上的盒子。“那是什么?”
“布鲁克的礼物。”
Z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布鲁克不是在……你送的?”
“当然不是我!”耶十分想把这沉甸甸的盒子砸在Z脸上。
Z看起来不太想纠结这个问题,他现在更重视另一个问题:“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猜得到我会送你什么吗,亲爱的?”
对方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We are who we are
一辆ET高性能房车从跑道上不急不慢地驶过。
车里坐着的年轻人有点儿不满意地翻出一支烟放进嘴里,但是他又想了想,还是把烟丢了。“Z会说我嘴巴里有烟味,即使那有可能是他的。”他想。
他当然是耶。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了一辆房车而不是原来的跑车,噢,萨罗莎正在满世界找他,拉风地在街上跑——疯子才会干出那事儿!
“Hey;jenny;do you know where ……”
“Stop!ah……”开车的美国人jenny惊叫了一声,车子差点撞到树上。
“噢,对不起,我忘了他在开车……”耶自言自语,而且这家伙英口语不怎么样,他敢打赌自己一直说英语,这家伙一定什么也没听进去。
“您咋了,二席?”噢,他可以不勉强自己说方言的……
“不,没事……呃,你觉得首领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
ET房车在路上猛地打了个旋儿,竟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继续颤巍巍地向前驶去。
“好吧,别管我,你做你的。”耶无奈地说,“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
耶安静了一会儿(他多半是在感受车走得是否足够稳),继续说:“你们都很听从他,多半是因为他的可怕和强大,不过,他也确实有当头儿的能耐和气势……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他的性格阴晴不定?嗯嗯,注意看路。那是因为他笑起来后,就没人能理解他的意思么?”
“是的,尤其是首领对您笑的时候,我们从未见过他那么笑……”
“喂喂喂别说话,专心开车!噢噢,看路看路!”
“那搞的你们感到莫名其妙?其实他比谁都热爱这个世界……”耶说。
美国人在前面边开车边回答这个艰难而又凶险可能导致自己丢了事业(命?)的对话(真是相当困难),他说:“也许您不会明白,尽管您和首领几乎不会出手,但每一次我们见到那神奇的景象,都会觉得热血沸腾……二席?您怎么了!?”房车当一声撞上路标。
耶的脸上突然苍白而毫无血色,他在后座上蜷缩起来,肩膀像因为这动作而不堪重荷地剧烈抖动;他像用手抓住头发,那双手却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联系似的抽搐、战栗着,悬在脸的两侧。美国人像拍拍他,结果竟然看到他的眼白泛着白色的光妖异地在黑色的眼球周围晃动,仿佛要随时吞掉中间的黑色一样,接着,他的头发竟然从中间一点点全部变白了!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