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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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涯爱-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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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推门进房,恭敬道:“母亲,日前京畿并不安全,还望母亲转到迥霄边境,在蓬海安顿一些日子,待境内平稳,儿子自当前去迎接母亲。”
  
  赵夫人低垂着眼,半晌抬起头,微笑道:
  “四儿长大了,现在一个大哥,一个二姐都没你懂事了。”
  
  鼻子一酸,我扶了夫人起身,道:“母亲,孩儿还有要事在身,就恕不相送了。”
  言必,从怀中拿出在府里捡到的百合花瓣,递予母亲。
  
  临出门时,母亲回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道:“可知道百合为何长久洁净?那是因为它懂得琼楼玉宇终将灭,巍巍众生缘起平等的道理。更鼓而眠淡泊从容,晨起而作是为好夫。无怨无仇胜似新蜜,积郁于腹误人毕生。
  四儿,可将为母的话记在心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母亲细细嘱咐,将大半辈子的经验传达于我。
  是的。
  我和大哥应该相亲相爱、我应该掉混日子的习惯去将赵府重振、我不能顺着仇恨将那杀戒大开。
  
  紧锣密鼓一番打点,桉花、朵梨随了夫人南下蓬海。
  
  又派小二问了问乔总管的情况,小二答道:“那位客人睡得非常熟。”
  
  点点头,拿着乔总管包着印章的包裹,径直出了菁花坊,风风火火地往地牢赶去。
  
  现在赵府没死的人大都流亡在外,是朝廷要犯。
  监狱守卫森严,就这么闯进去完全是莽夫行为。
  
  眼珠子转了转,眼角瞄到一个探监的姑娘,手里攥着一份暗黄的文书正在门口徘徊。
  我用些药让她晕了过去,然后整整从菁花坊那儿寻来的衣服,低垂了头,拿过她的篮子往里面走去。
  
  “什么人?!”守卫发话,一把大刀将人拦在了门口。
  
  “奴。。奴家是来探望相公的。。”
  
  守卫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眼,问道:“可有知府大人的手令?”
  
  能独自在京畿各王府进行大变动的期间自由穿行监狱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积冤于腹,想通过官府得到释放的。
  
  另一种是皇亲国戚或府衙近侍。
  
  看姑娘的打扮,虽然布饰简单,却每寸精萃。
  京里王府的诸位王爷太太我都认得,如今丫鬟侍从大都被皇帝清扫了去。
  
  因此,这丫头不是逃出来的要犯,而是某户人家的千金。
  
  我连忙点头,从篮子里掏出一份监狱放行牒文,弱弱地瞧了大爷一眼。
  
  “哦,是鸿闫同四号翟家的少夫人。进去吧!”
  
  万福之际,倾倒出些许碎银,而后起身抓起篮子,飞也似的进了牢房。
  
  “翟家的少夫人不是远近闻名的丑八怪么?今日一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
  
  “嘿,难怪知府大人这么听翟家的话,原来是金屋子里藏了个娇娃娃啊。”
  
  ××××××××××××××××××××××××××××××××××××××××××
  
  心里想着笑仁,步履迈的更是飞快,越过一间间深邃诡秘的牢房,我终于在一个暗黑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龙族的视力即使在夜晚都很清晰,在糜烂气息充斥的狱房前,胸膛上那个莲花状的疤痕再度发出渗入骨髓的疼痛。
  
  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脸颊、遢拉的胡子、破烂的囚服。
  
  初出杜鹃河时,面前的人打开华丽的楼阁带领我领略全新的感情。
  然而新年未到,却又在漫天的尘埃中留下我一人在死亡的边界徘徊。
  
  没入胸襟的长剑,绽放得惊世骇俗的银莲。
  那时,他是完整的他,我是不完整的我。
  
  而今,时年倒转,我看到的袭笑仁是不完整的袭笑仁,我则是一个被友谊与爱情渐渐修复的身躯。
  
  “笑仁?”
  
  笑仁和几个兄弟关在一起,身上好些伤口结了痂,双脚却断断续续地流着鲜血,几个人身体污浊,沾了大把的烟灰和碎草。
  
  曾经容光焕发的人如今竟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听到名字,笑仁习惯性地抬起了头,呆滞的目光在一瞬间发亮,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牢狱重地,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呼吸一滞,我方才想起“现在在他面前的自己已经不是南宫菖蒲了”这个事实。
  
  打开小包裹,端出乔总管的印章,我微微一笑道,“相信袭大人的死大有隐情,难道袭公子不想用正当的名义去将事实查清?”
  
  被说中心事,笑仁惊得僵直了身子,“你究竟是谁?!”
  
  轻轻揭下头套,露出的肌肤更为深入地接触到污秽的空气,不禁一阵轻轻的颤抖。
  “鄙人赵祁月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新学期新气象!这段时间真是忒忒的忙碌,不过诸位放心,我会坚持在空闲的时间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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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重狱逃生 。。。 
 
 
  轻轻揭下头套,露出的肌肤更为深入地接触到污秽的空气,不禁一阵轻轻的颤抖。
  “鄙人赵祁月是也。”
  
  笑仁听到我的介绍后松了口气,随即而来的警惕目光让我很是沮丧,
  “赵公子不在朝中议事,来这污秽的大牢作甚?”
  
  微微叹了口气,我道:“离开京畿前,曾有人拜托我看顾袭家,如若袭家公子有何意外,我当第一时间内施以援助。”
  
  笑仁冷冷一笑,摊开双手,“司察百官本就是你无Ш畹闹霸穑雍靡猓承牧炝恕!�
  
  想到家父的死和兄弟们的遭遇,笑仁一脸惨淡。
  
  “若我说是公子的故人相拜托,公子可会领了这份心意?”
  
  我立于一旁,侧头倾听牢门口的动静,石鼓滴答响着,使得人的神经一点点地绷紧,守卫可是随时都会来查房的啊。
  
  “何来故人?”
  笑仁似笑非笑望了我一眼,话声讥讽。
  
  听到我的问话,他的两个大哥别有深意地看了弟弟一眼,抢答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今日若就我三人出去,袭府一定会竭尽所能回报公子。”
  
  他们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挣扎求生的愿望使得两双黑眸大大的光彩。
  听到他们恳切的话语,袭笑仁蓦地抬起头来,几乎是咆哮着怒吼了一声:
  
  “想看袭府出丑的人多得去了,哪里寻的个好心人来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虚伪!一个个
  都是虚伪的小人!!”
  
  两位大哥拦他不及,被一股冲力撞到了铁栏上,其中一人甚至磕破了嘴角。
  
  大哥模样的人泠声道,“笑仁,你不想出去,可以。但是你不能自私到让袭家绝后!袭家如今遭受的冤屈需要子孙后代去将它查清,想想爹娘,想想满府里照顾过我们的仆人和朋友,难道他们也该遭受这不明不白的陷害么?!”
  
  笑仁低着头,身子歪倒在角落里。
  大片的潮气沾到身上,哪里还有当初进宫封官,快意官场的潇洒气概。
  
  看到这个情景,我的胸口不禁一阵烦闷。
  一半感慨着自己迟来的无能为力,一半为笑仁当今的境遇大感不平。
  
  奇怪的是,现在的心脏再也没有当初与他分离时那般的悲痛欲绝了。
  
  抽出钗子撬开牢锁,我迅速褪去少妇的衣服,对了他们兄弟三人实则是对了笑仁说道:
  
  “那位故人的长发如月光般皎洁,双眸蓝得犹如澄净的天空。他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心脏为之窒息,人间十年不过天上一日,却不知这漫长的赛跑何时为底。”
  
  笑仁方才在哥哥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此时听到我的话语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在地。
  
  “是。。。他?”
  
  我笑了笑,破开了侧面的墙壁,作出“请”的手势,“三位公子请勿耽搁,外面已有车马等候,请从此处出发到迥霄边境。”
  
  两位哥哥深深地鞠了个躬,拉着笑仁便往外面跑去。
  
  跑的过程中,笑仁回了一次头,目光迷离,“告诉我,是不是‘他’?!!”
  
  我用法术维持着牢狱完整的状态,从中间的空隙对他作了个口型——“你说是,那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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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以攻为守 。。。 
 
 
  
  两位哥哥深深地鞠了个躬,拉着笑仁便往外面跑去。
  
  跑的过程中,笑仁回了一次头,目光迷离,“告诉我,是不是‘他’?!!”
  
  我用法术维持着牢狱完整的状态,从中间的空隙对他作了个口型——“你说是,那便是了。”
  
  昨日做的事不多,一探赵府,二救袭家。
  袭家三子的成功越狱,忽然有种经历美国大型连续剧的感觉。
  
  今日清晨,长松殿传来消息,说大哥被鹰夫所伤,劫持了皇帝往西逃去了。
  
  天下纷乱之际,京城销售白米、盐油、铁具的铺子都涨了将近三成的价格,商家收银子收得手软,千家百户却叫苦不迭。
  
  我查了查身上携带的现金,发现只够维持一周的量了。
  然而赵家琐事未结,大哥那儿又添一笔绑架皇帝的大事,一个星期的时限,处理起事情来果真够呛啊。
  
  “来人站住!昨天傍晚宫中已经开始宵禁,若不想被杀,赶快离宫!!”
  
  依他所言,我静静地离开,趁着天黑,转到了宫墙根下,在侍卫看不见的死角里甩出一条粗绳,一鼓作气溜进皇宫。
  
  我落脚的地方是尚李坊,是下人休息的场所。
  人多纷杂,在此处进进出出最易引人注目。
  
  仰头看看天空,晨曦尚未破开云层,尚李坊却已经在嬷嬷的打点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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