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被遗弃在了边远荒乱的战场上,这也是我对“梼杌被流放”一说的个人发挥吧。
再来说说秦烈,在须弥山中出生的龙神,内心尤为温厚宽容,他算是这篇文里最后的良心。
须弥山,又叫妙光山,传说是伫立在世界中心的神山,北俱芦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刚好环绕着它。看过西游记的应该对这四个地名不陌生,因为孙悟空,齐天大圣,天下第一神猴,就是从东胜神洲的傲来国花果山的一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须弥山中又是什么模样呢?香木繁茂,有四大天王之宫殿居于其中,山基有纯金沙。此山有上、中、下三级“七宝阶道”,夹道两旁有七重宝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其间之门、墙、窗、栏、树等,皆为金、银、水晶、琉璃等所成。花果繁盛,香风四起,无数之奇鸟,相和而鸣,诸鬼神住于其中。须弥山顶有三十三天宫,为帝释天所居住之处。
以上这一段感谢百度的支持。
总体来看,这座山是座藏风聚气,神圣圣洁,世间无有的宝山,神佛聚集居住的所在,在山中诞生的龙神,自然也与凡间山川河流中诞生的龙裔来说有天壤之别。
其实秦烈很强,但是在文中并未体现很多,他出场时是渭水之神,力量大多都用在了庇护生命,行云布雨,荫蔽苍生上。他第一次和钟凛见面时,是以人类的身份,直到经过渭水畔时不忍见到居民受旱,化为赤龙与旱魃相斗,才被钟凛窥见了本形的端倪。
千年前,他和冥鸿有一段情分,这段情分害苦了他,因为当时自小在平静的神山中长大,心境单纯的他为了爱人留在了凡间,没有回到他诞生的须弥山内。但是,他对苍生万物天生抱有的仁慈却与冥鸿生来嗜血好杀的本能格格不入,或者说,他们的价值观本质上根本是相悖的。
这就是他们产生分歧,最后分开的原因。最简单的比方,吃肉的狼和食草的羊是否能够平安无事厮守在一起一辈子?看过《翡翠森林?狼与羊》的读者就当我没说过。或许可以,但他们在一起时始终还是要一直违背压抑着自己的本能,才能互相和平共处。
当然冥鸿和玄火没这么夸张,就算冥鸿饿得要死他也不至于把玄火吃了(……),我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这就是他们两人不能互相理解对方的原因。
冥鸿生存的世界残酷嗜血,在战场上长大的他靠的是不停杀戮,优胜劣汰才能存活;而玄火从来在圣洁的神山中长大,他的世界和平安宁,仁慈博爱。因此,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抱持不同价值观,不理解和矛盾正是由此而生。
以上。
这大概就是文里三个主角的一些考据和原型的交代,大部分属我的个人考据,考据只是个人癖好,一家之言,非常不专业。
以后应该也会继续开坑,还请读者亲们支持。这篇文比较长,没有读者的支持很容易中途弃坑,不过我还是将正文填满了,很感谢支持到现在的所有读者,谢谢大家。
一、青城
浮世夜话 浮世 一、青城
作者:Gerli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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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城内一片青翠,杨柳在河堤上被风拂起,色泽如同工笔水墨,清淡的浅绿浮在细长的枝条和树叶间,显得分外好看。
城内四处是水,青绿色的澈水从城外流入,缓缓流淌在街道小巷旁,偌大一个城池仿若被水温柔环抱,加上簇拥在水畔的那些繁茂生动的植物,让这座城也多少带上了几丝婉约鲜活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流水和遍城青绿,此城得名青城。名字的来由太过古老,已经无法考证,不知是哪朝圣上亲书御笔,还是街里巷头口耳相传,在钟家举家搬进城内时,这座城就已经叫青城了。
钟家的大老爷大半辈子都耗在了疆场上,骑马带刀,叱咤风云,从更早的祖辈起,钟家就是世代从戎。但而今圣上却单单喜好吟诗文赋,重文抑武,钟家老爷在战场上辛苦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失去了一展所长的机会,一赌气就递了辞官状,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京师,来到气候温和的青城扎根下来。
自从离了疆场,钟家老爷也不再逞年轻时代的血气之勇,已过中年的他倒也乐得清闲,常约几个老友下棋喝茶,半世戎马的他,却倒也很快安于平静的生活。
钟家夫人一直陪伴在丈夫身旁,她也已经不再是豆蔻少女,但依然风韵犹存,眉目里常蕴着柔和的笑意。她信佛,常与人为善,派遣仆人把财物施舍给穷苦人家,但上天却没有给她应有的回报。
她一共生下三个孩子,大儿子身体柔弱,还未满三岁就一病不起,而二儿子勉强养到七岁,却失足溺水。剩下的第三个孩子也是从小多病,她和钟老爷几乎把他捧在了手心里,生怕有一点闪失,会失去这唯一剩下的独苗。还好,上天终于怜悯了钟家,第三个儿子在度过垂髫之年后,身体很快调养得好了起来,也逐渐变得健康强壮了。
钟家老爷姓钟,名严,字奉德,对于这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宝贝儿子,他可谓费尽了心思。儿子自然随他姓钟,自小取名钟凛,弱冠后又取一字,称苍磐,钟家老爷冀望他能如同磐石一般坚韧顽强,能使钟家光宗耀祖。
而他们的独子钟凛也完全没有辜负父母的心愿,虽然童年时他的身体柔弱过一段日子,但随着悉心调育很快恢复起来,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强健。他继承了钟老爷尚武的良好传统,诗词歌赋一概不碰,专爱猎鹰走马,闲事常和一群伙伴出城纵马围猎,背着钟老爷年轻时代曾经用过的那把铁胎弓,一手百步穿杨的好箭法很快就在整个青城传扬开来。
但凡事都有些过犹不及。成年后的钟家少爷一改孩提时温和的脾气,好勇斗狠到了极致,他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握着宝剑踏遍了全青城的武馆,虽然之前并没有跟随过名师学习剑术,但他却仿佛对使剑无师自通。最后,甚至到了哪个武馆的教头看见他都要远远避开的地步,因为一碰见钟家的少爷,丢了面子不说,还免不了被狠狠痛揍一顿。
抛开这些事迹不提,钟凛还是生就了一副器宇轩昂的好模样,面容清朗,衔银皂靴,锁甲玉带,越发衬托出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但总日跟着三教九流厮混,让他的眉目里不免带上了一丝邪气,看那副神情,比起说是出身于正统的武家,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市井里整日混迹的流氓头子。
这点让钟夫人实在是无法忍受。她出身家教严格的书香门第,实在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整天在赌坊街巷闲游,和那些地痞流氓一见如故,称兄道弟。但钟老爷却觉得这比那些窝在家里整天在家里看诗书做学问的酸腐书生实在要好上太多,因此他对儿子的管教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捅出天大的事来,砸几个铺子,揍几个教头也就马马虎虎应付过去便是。
钟夫人却不肯就此罢休,她派仆人四下打听,想为儿子寻觅一门好亲事,她希望那些美丽端庄的大家闺秀能多少让钟凛收收心,过过安稳日子。
然而那些大家闺秀的父母们早就风闻钟凛各种恶行恶状,他们又岂是会贸然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这样一个混世魔王,因此钟夫人向城内的各个名门大户求过几次亲,那些自恃家教良好的老爷夫人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一家正面回应钟家的亲事的。
甚至有些大小姐一听说要嫁给钟凛,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找白帛上吊,这又是钟夫人所远远没有预料到的。
而钟凛却毫不在乎。要找女人,他宁愿约着一伙弟兄去勾栏里找卖笑的红牌一夜风情,只要夜度资足够,红牌姑娘们从来不会把他拒之门外。但勾栏之外,他的女人缘可谓是很有些不妙。
这一日正逢青城有名的放灯大会,他和一帮兄弟照例出门游逛,一对对璧人在城下水边秉灯私语,女子们的丝缎长裙色彩缤纷,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的兄弟们个个丢下他,去和那些漂亮的女子攀谈,相谈甚欢间相相离去,他却只余独自一人,满腹郁闷蹲在水边,姑娘们看到他无不脸色苍白以扇掩面,其中好一些的,在他企图与她们搭话时也是两眼游移,连连推说自己还有他事。
他真的受够了。看着那些悬挂在楼阁花树间的彩色灯笼,他甚至想过就这么回去算了,但这么回去难免落得被人耻笑,因此他转念一想,回头牵了自己的爱马,拍马出城去了。
他一路驱马跑到城外的山坡,从山上望去,城内一片繁华绚烂,星星灯火摇荡在碧绿的城中,如同一副盛世画卷。而他却不幸并不属于那之中的一员。
他抚摸着身下黑马的马鬃,心中颇有些忿忿不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秀才,会吟几句诗,画几副画,身边竟有大堆痴心追随的闺秀,而他拉得开铁胎弓,有百步穿杨的技艺,她们却弃如敝履,甚至闻之色变。
在那瞬间他真恨这个世界。
他拍马下了山坡,往黑暗的林中疾驰而去,只有闻到草木的香气,处于寂静的林中时,他才感到身心安适。他的爱马疾风打着响鼻,慢慢减慢了奔驰的速度,载着他在树间踱步,他也懒得去驱策它,随它心意而行。周围的草丛间传来虫鸣声,远处有几团青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树间漂浮,有人传闻那是鬼火,但他知道不过是夏日常见的流萤罢了。
往前越走越深,远处青城的欢笑作乐声渐渐淡薄消失,周围只余一片寂静,有什么小动物沙沙穿行在长草间,猝地擦过马蹄下,但他身下的爱马时常随他游猎,对此已经见惯,因此它并没有一丝惊慌。钟凛拍了拍它的头,他就喜欢这匹黑马稳重的脾气,而且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