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途(原名:鬼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鬼途(原名:鬼城)- 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静了一会,秦森凝视着扇面,问:“你画的?”
  沈文苍倚着椅背道:“先生最近在教我丹青。”
  秦森转头看他,唇角微勾:“章呢,也是你刻的?”
  沈文苍有些尴尬道:“先生帮忙刻的。”
  秦森反手将扇子合起来,朝里间走:“下次叫我帮你刻,应该会好看点。”
  沈文苍望着他的背影失笑:“喂,你毛病太多了吧。”
  
  合起的扇面上,一副简单的山水,最右的扇骨旁,是一行清秀的小楷:
  文苍赠与太子
  然后是一个拇指大的方正的红印:沈文苍印
  




☆、第二十六章,葬礼

  御花园里的盛宴结束,仆人们忙着收拾桌椅。
  凉亭里。
  秦帝一手执着黑子,在棋盘上落下,道:“陆老,近来身体可好?”
  陆老将军凝神看着棋盘,落下一子后,方悠悠笑道:“烦劳陛下关心,老臣的确是老了,不中用啊。”
  秦帝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舜儿最近如何?听说这两天正教喻柏练武。”
  “毛头小子一个!”陆老将军笑道“不过十七皇子确实天赋异禀,根骨极佳,是将军的料子。”
  秦尚笑着摇了摇头。
  凌晨,天边现出微光,棋盘上黑白两色纵横交错,不分胜负。
  翌日,历经三朝的元老陆老将军请命出征。
  
  三月后。
  练兵场上,训练了一个上午,到了休息时间。
  士兵们在蹴鞠。
  陆舜抬脚潇洒地踢出一球,有人跑过来道:“少爷,有人找。”
  脚边的力道松了一半,球被半道劫走,一片嘘声。
  陆舜朝场边走。
  场边站着个小孩儿,规矩的一身皇子袍服,很合身,但显得有点袖珍。
  陆舜跑过去,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来了?”
  大概运动的缘故,陆舜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阳光下笑容显得格外好看。
  秦小柏睁着大眼睛道:“陆老将军出征了。”
  陆舜一手揽着他的头往外走,边走边道:“然后呢?”
  秦小柏被他按着头,挣扎道:“下午没课。”
  陆舜停下来低头看他:“然后呢。”
  秦小柏仰头天真道:“带我出宫吧。”
  陆舜失笑:“玩心这么大。”他戳了戳小孩儿的包子脸“好吧,就再带你出去一回。”
  陆舜喊了个军官样子的人过来,嘱咐几句,待那人走开,低头对他笑:“走吧,出宫。”
  
  其实只要不上课就好,去哪并没有关系,所以即使是在喧闹的集市,秦小柏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几个转身之间,小孩儿就不见了。
  匆忙拨开人群。
  陆舜:“??????”
  几个身段妖娆的女人簇拥在一座楼的门口,秦小柏正探身往里钻,引来女人们的掩唇大笑。
  陆舜:“??????”
  他走过去,扯起笑容道了句:“抱歉。”匆匆把小孩儿拉走。
  身后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两人才回到城门。
  陆舜把小孩儿送到寝殿,又去了一趟练兵场,策马回到陆宅。
  浓重的深红色大门打开,侍卫不在。
  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有些令人窒息的不对劲。
  本来到了晚饭的时间,通常这一大家子是要坐在一起吃饭的,然而大堂却空空如也。
  听到后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姨娘吓得脸色苍白,管家在一旁道:“方才来了一封信,夫人看了之后就昏过去了,二夫人看了就成了这样。“
  陆舜怔了怔,有些艰难地开口“信呢?”
  管家着仆人从吓呆了的姨娘手里把死攥着的信一点点抽出来,递给陆舜。
  信被攥的皱巴巴的,只有两行。
  展开信看了眼,然后放下来。
  陆舜闭了闭眼,低声道:“派人到军营,把爷爷接回来,准备,葬礼。”
  
  同时,朝廷里也收到了消息。
  御书房里,太监颤巍巍地递上信。
  秦尚一手支额,道:“念。”
  太监看了眼皇帝的脸色,展开信,尖利的声音颤道:“陆老将军在行军途中,重病去世了。”
  秦尚的身影顿了片刻,没有抬头,语调平淡道:“通知礼部,厚葬。”
  
  隆重的葬礼在陆宅举行,春风吹过,白布飘荡。
  秦森一身黑衣,低声朝陆舜道:“节哀。”
  陆舜静默点头。
  气氛沉重,秦森和沈文苍静立在一旁。
  沈文苍难得穿了一身素黑的长袍。
  冗长的人群,进来又出去,两人和陆舜道别,秦森道:“小柏想来,被母后拦住了。”
  陆舜顿了顿道:“我知道。”
  两人一同走出门外,许久无话,秦森偏头道:“他们情绪不太好,你别在意。”
  沈文苍点头:陆家人对沈家是有意见的,陆老将军生前一直认为父亲太过油滑,两家关系很僵,这下出了事,陆家人的脸色肯定好不了。
  葬礼结束了,院内明晃晃的白,更显萧条。
  陆舜朝院里看了看,眼神寂静,复走进书房。
  陆老将军本是抱着必死的心出征的,本想着此生能够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没想到在半路病重。
  他留了一封信。
  寥寥几句,叮嘱陆舜要守护好秦氏江山,要他誓死忠于秦氏,永不背叛。
  
  三月后。
  秦帝旧疾复发,无心朝政,朝中一时人心惶惶。
  宫里气氛也紧张许多。
  下午,冷风嗖嗖,秦森和沈文苍一同回房,正要进去时,有太监急急忙忙地来,朝秦森道:“陛下传太子觐见。”
  沈文苍看着秦森离去的背影,不祥的预感自胸口弥漫开来。
  
  




☆、第二十七章,各自的抉择

  因为还是下午,寝殿中并没有掌灯,昏暗得彻底。
  
  没有仆人在周围侍候,秦森走进殿里,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声。
  
  这旧疾是秦尚在军营时留下的,胸口中了一箭,加之天寒地冻,条件恶劣,就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地发作。
  
  秦尚正倚在龙榻上看书。
  
  秦森走过去,道:“父皇。”
  
  秦尚抬头看他:“来了。”他把书随手合起来,缓缓道:“森儿,你今年多大了?”
  
  秦森:“十五。”
  
  秦尚点点头:“十五了,想当年,高祖即位时,也如你一般大。”他咳了一阵,继续道:“你生辰那日,孤也没送什么礼,前日着人把祖传的东西找了出来,在书桌上放着,去拿吧。”
  
  偌大的书桌泛着光泽,笔墨纸砚都规整地摆放整齐,别无他物。
  
  除了中央的一方玺印。
  
  秦森久久没动,静静的站在桌前。
  
  身后又传来一阵呛咳,却没有说话,同样安静地等待着。
  
  大殿里一片死寂,侍人已被屏退,空余两人。
  
  秦森的眼神落在书桌上,偏偏不去看那枚方方正正的玺印,脑袋里瞬间闪过许多想法,而最深切的,就是结束了。
  
  如同末日一般。
  
  手缓缓抬起,覆在印玺之上。
  
  印玺旁放着一个卷轴,缓缓展开,却蓦地愣住。
  
  如他所料,是遗诏,却不是给他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叙述了高祖在位时的功德,而最令人震撼的却是最后一段。
  
  “太子秦玉,为人正直,孤以为,其定能克承大统,着继孤登基。“
  
  太子秦玉,是秦森的大伯父,也就是如今秦帝的兄长,当年被处死的废立太子。
  
  震惊只是一刹那的情绪,他很快平静下来,定了定神。
  
  秦帝半咳着道:“你生辰那日,有人送来了这遗诏,陆老与孤都见了。”
  
  刹那间四周静了,许久,秦帝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道:“他一直以忠诚为己任,誓死忠于先帝,当年那场夺嫡之争,他始终站在先帝的立场,他以为自己的忠诚就是遵从先帝的决定,所以听见沈家那人说太子改了遗诏,才决定扶持孤登基。”
  
  他兀自摇了摇头,嘲道:“没想到,到头来是他亲自违逆了先帝的遗命。”
  
  剩下的话不必说了,所以,陆老才请命出征,实则是想要以死谢罪。
  
  快步走出大殿,秦森的步子慢了下来,脑中一片混乱,他蹙了蹙眉,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一手支着额头,混乱至极。
  
  父王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完全没有必要的事,难道有什么目的?夺嫡的事并不是重点,古来有之,只是背了个不好的名声罢了,为什么这么在意?
  
  一个想法忽然像惊雷一般闪过脑海:遗诏是谁送来的?
  
  当年已经消失的物件,怎么会突然出现,怎么会如此有目的地出现在父皇和陆老将军面前?
  
  这么说,是故意让陆老和父皇看见。目的呢,到底是为什么。
  
  他试着让自己静下来,缓慢迟钝地思考。
  
  父皇看了,会做出什么反应?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是暗中寻找当年的知情人,灭口。
  
  而陆老,陆老的性子基本是人尽皆知,他向来以背叛为此生最大的耻辱。
  
  幕后操手的目的,就在于陆老将军!
  
  陆老一定会做出过激的举动,而他的身份,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会引发朝中大臣的不满。
  
  如果陆老的地位动摇,那么,受益最大的是谁?
  
  秦森闭上眼——是沈家。
  
  天色渐黑,沈文苍正独自坐在木桌边喝粥。
  
  动作异常缓慢,不时地朝门口看一眼。
  
  一晚玫瑰粥终于还是见底了,他一手拿着勺子,慢慢刮着碗底的米粒,陷入沉思。
  
  秦森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笑了笑:“不等我?”
  
  沈文苍看看空了的碗,道:“我饿了。”
  
  秦森夸张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