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想,倒也是这样。在大学的时候,就听王文铭讲过他的外婆,很厉害,很能干,但是对小辈是绝对得——很唠叨。
“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下还能抽出身来研究非传统香油的秘密,真是辛苦你了!”苏念笑着撞了下王文铭。
王文铭眯着眼看向苏念和他怀里四处张望的苏小元,说:“我觉得你还真是有些变了。难道当了爸的人就是会变得不一样?”
苏念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他几乎都是冷着脸的,又因为自己的秘密,并不怎么融入集体,若不是因为和王文铭是室友,日常免不了打照面,也不会相熟。而王文铭又是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得起来,在发现苏念面冷心热以后更是亲近。于是,苏念才交得这么个朋友。但是现在,可能也是日渐成熟的缘故,苏念确实也放开了不少,秘密虽然还是秘密,但却不再能左右他的心情了。
于是,苏念同样眯起眼睛,打量着王文铭道:“是啊!所以你回去跟你媳妇儿说说,你也想当爸爸了!”
“哈哈!阿念!原来你还变坏了!”王文铭笑得前俯后仰。
苏念买了六瓶香油,也就是带回家罢了,六瓶也可以用好一阵子了。
在经过一家排队的人爆满的店铺时,苏念问:“这家店是其中一家吗?”
“是啊!”王文铭抬手看了看表,道,“现在人还这么多,真是!钱嫌多了还不如去做点善事,犯得着为了瓶香油闹腾嘛!”
苏念这会儿倒不是在感慨有钱人的蛋疼了,他发现这家店铺有着和香脂家一样的现象。鬼魂其实并不会因为日照就不出现,也不会因为人多就躲起来,可以说世界上的鬼魂分布还是相当均匀的。这个热闹的集市也不例外。但是在那家店铺门口经过的鬼魂,也会自然地绕过一个小弧度,就好像里面有什么让人厌恶的东西一样。对,那不是像对于寺庙的敬畏、恐惧,而是种厌恶,就像我们看到垃圾堆上围着一群大头苍蝇。
苏念沉默了会儿,对王文铭说:“带我去看看另外两家店吧!”
“行啊!”
“这店里面你们有关注过吗?”
“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嘛……”
“我不是说你,是说派出所。”
“派出所?没有啊!店里的卫生还是可以的,执照、手续也都正常啊!难道阿念你发现了什么?”
苏念恍惚了一下,说:“倒也没什么,随便问问。”
王文铭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苏念的想法有时是很跳跃的,而且他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再怎么逼都没用。
王文铭开着车带苏念、苏小元去另外两家店铺。果真,就像苏念猜的一样。但是这说明什么呢?为什么那些魂魄会对那儿有反应呢?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了,街上却更热闹了。不过也正是晚饭时间,今天晚饭应邀去王文铭家里吃。
王文铭的妻子苏念也见过几次,是个开朗、爱热闹的人,和王文铭很搭调。而且似乎和王文铭一样,看透了苏念的性子,只要一见面就会打趣儿,让苏念觉得很是“苦恼”。
晚饭是王家媳妇儿亲手制作,加上几道地方菜,也让苏念和苏小元吃出了雾县的味道,而苏小元自然又成为了全程亮点。
吃完晚饭,苏念、苏小元和王文铭夫妻又出去兜了一圈,逛到九点多才回去。
躺到床上,哄小元睡着后,苏念开始想这两天的事儿。
香油铺,香脂家……对,小吃摊的老板说过,香脂家有特殊的香油味儿,说不定香脂家就是个突破口!虽然现在也算是“休息期间”,但是能让那些阿飘们都变色的东西,恐怕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意见不要大意地提粗来吧!~我觉得我的一章有点短小~以后拉长点再来~O(∩_∩)O哈哈~
第6章 香脂家(六)
早上的时候,王家媳妇儿硬是要求把苏小元搁在她那儿,然后由她带着小孩儿出去玩;至于苏念,开完会后再一起吃个饭才被允许和小元一起回城郊的旅馆。这让苏念十分无奈,感情这到了雾县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
想到下午要回香脂家了,苏念才想起来问问王文铭关于香脂家的事儿。
王文铭想了想说:“近两年倒是没听过什么消息。唔——不过在我高中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住香脂家的一家三口,有一个小孩失踪了,最后也没找到人,警方也是毫无线索。”
苏念心下了然,香脂家肯定有蹊跷。
“我说,你又关心香脂家做什么?”王文铭奇怪道。
“我不是住在香脂家吗?总得打听打听。”
王文铭摸摸下巴,作怀疑状。
苏念怕王文铭又想出什么歪点子,赶紧说:“我先去会议室了。开完会来找你。”说完就转身离开王文铭的办公室。
到会议室的时候,人也来了一小半。丁玉琛正在和助理一起摆弄大屏幕。
苏念直觉觉得丁玉琛这个人还是相当可靠的,虽然也上任不久,但是关于失踪案的分析肯定是早有研究;而且如果说背后真的有组织的话,范围是相当广,想要一锅端可不是简单的事儿。就算丁玉琛的这个举动中含有功利的因素,也绝对是利民的举动。
等到会议开始,丁玉琛又放了张图,就是找到人的失踪案发生地点分布图。
“这里面,红点是失踪人员死亡的案件。其中有一小部分失踪地和死亡地并不是一个地方,甚至还有距离很远的。而找到存活的失踪人员中,除了正常的一些现象,像诱拐、离家出走等,还有一部分是随机的,因为当事人在失踪期间神志不清,事后也是经过治疗才清醒,所有我们不知道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猜测作案人是通过迷药来控制当事人。而这些也没有监控拍到。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找到当事人的话,当事人的结果我们也不能确定。”
苏念听到旁边的人在小声嘀咕:“就凭猜测想出来的东西也要来开个会,说不定也没有什么组织,失踪案本来就有一定的随机性,要我说这些都是一个人单独连环作案也不是不可能啊!”
确实,证据还是太少。能够作为案例的案件也不知道有没有。当事人的口供能提供的信息也不多。
上午的会议可以说气氛不怎么好。丁玉琛留下了一个分享文件的邮箱后就宣布会议结束,很多人立马收拾东西走了。苏念留了下来。
“丁厅,你好!我是昌白县派出所的。关于失踪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苏念上前。
“你问好了,没有关系。”
“关于丁厅是怎么想到这之间可能会有关系的。肯定还是有起因的吧?”
丁玉琛手下顿了下,然后抬头,道:“确实,这个想法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不公布的原因也是因为让我有这个猜测的现象并没有普遍到那类案件的哪怕1%,更不足以让人信服。”丁玉琛深深地看了眼苏念,“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丁玉琛叫助手先出去等他,然后和苏念又坐了下来。
“我还在玉石县工作的时候,有接手过一起失踪案,最后人也没找到。但是那阵子唯一不同寻常的事情是有个木偶戏的戏班子在那里留过两周左右。”
“木偶戏?”苏念问道。
“是的。现在木偶戏很少见了,何况是现场版的;流动的戏班子都让县里的人很兴奋。但是等到有人失踪了,我去问有关戏班子的情况的时候,回答几乎就是‘啊,木偶戏确实不错啊’、‘没有留意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而戏班子走的时候并没有携带什么大物件。完全就像是一个偶然,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等我到石珏市的时候,我就看了下之前的资料,正好看到有一起失踪案的资料,里面也提到了木偶戏的戏班。那起案件最后也没找到人。之后我特意查看了其他地区的一些失踪案,但是并没有类似的现象了。但是当时我就认为即使我知道的只有两起,但是不排除还有些未记录的、或者是类似现象的在其中。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对失踪案进行统计。还有一些资料也在今天给你们的邮箱里。”
丁玉琛停了会儿,问苏念:“那么你有些什么线索吗?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说有一个全国范围的组织在操控的话,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但是小范围的组织肯定还是存在的。就像刚刚丁厅你说的木偶戏戏班,这就可以算是一个小团体。至于说类似这样的小团体是不是还有‘上层机构’,还很难说。不过我觉得,即使能够揪出一个小队伍,对于社会治安也是种保障。”
“没错。但是失踪案也算是比较特殊的案件了,就我们警方来说,几乎就没有预防的方法。在案发后也很难找到嫌疑人。”
“我会先回去研究一下丁厅整理的资料的。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会及时和你联系。”
丁玉琛拍了拍苏念的肩膀,说:“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
等到苏念和王文铭去找苏小元和王家媳妇儿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在王文铭推荐的一家老店吃了面片儿和芝麻馅儿的汤圆后,苏念就带着小元准备回城郊那儿。小元朝王文铭夫妻挥着肉嘟嘟的手,说着“再见”,又把他们哄得眉开眼笑。苏念无奈又自豪——小元到哪里都能让亮点变成他。
苏念带着小元回到香脂家的时候,天还没黑,于是就到附近的生态园去玩了。
说是生态园,其实也就是种了些无公害的蔬果,让大家自行采摘,但是现在也开始入冬了,很多可以采摘的水果都是暖棚里的。饶是这样,小元也很高兴。在昌白县由苏念父母带着的时候,也算是半个城里小孩,没机会看到还没采下来水果,现在看到暖棚里长得相当端正的水果马上像只小猴子一样蹿出去了。苏念赶紧在后面跟着。
苏小元采了一大篓的水果,小番茄、小黄瓜、草莓、葡萄,直到背不动了求助苏念。
苏念接过苏小元吃力地递过来的篓子,挎到肩上:“采够啦?那边角落里还有橘子呢!”
“真的吗?那元元还要采!”苏小元一蹦一蹦地往苏念指的地方跑去。
苏念笑了,继续跟在苏小元后边儿。
“爸爸!快过来!”苏小元站在橘子树下面,朝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