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约束我的行动,在这一天半里,我愿意去哪儿去哪,你我的约定是在三日后,不是在这三日内!”
玦不与他争,只淡淡道:“那二十万大军应该驻扎在不远处,如果你想改主意,我乐意效劳。”
“你!”龙浠气急:“你拿清泉镇来威胁我!”
一想到她昨夜扑到和尚身上去吻他,玦的脸色一冷,声音暗沉:“是又怎样!若你乖乖听话,不仅清泉镇无恙,红琮珠我也会给你,若你不听话,私自下山,不出一日,我保证这世间再无清泉镇三个字!”
眸间锋锐深深扎在龙浠身上,看得她心中微凛。
偏巧生就一副倔强的性子,玦越这般逼她,她越步步锐利瞧给他看。
凤眉一挑:“好啊,我现在就回清泉镇,你若能灭的了这镇子,便连同我一起吧!”言毕转身就走。
“嘭”的一声,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关上,龙浠用力去拽也打不开,愤然回头,看见玦正静默的看着她,右手食指上红琮珠正在打转。
“红琮。”若是能给她红琮,还用得着下山去见净然吗?
龙浠急忙上前,紧盯着红琮说道:“你是要给我吗?”
“是。”指间力度不变,红琮极快的旋转,黑白交替,光影交错,“我后悔了,若我现在把红琮给你,三天之约是否可以作罢。”
“可以可以。”龙浠飞快点头,伸手去取,玦一个闪身,让她扑了个空。
龙浠看向他,玦收起那红琮,闲适靠于墙壁,轻声说道:“给你可以,昨夜给那小和尚念得东西,再给我念一遍。”
“你,你”龙浠语滞,原来他昨晚在,那岂不是他都看见了,“偷窥别人!小人行径!”
“你不念?”玦意味深长的一笑:“那我念给你听。”不去在意龙浠惊讶的神情,他只彻彻底底的将她深深凝视。
“我能等你吗?
在那淡淡月光下,静静想你。
我能等你吗?
在那熟悉的地方,轻唤着你。
风里传来你的呼吸,云里映着你的笑意,
林里的鸟香味相依,我却孤寂。
我等你回来,向我依赖,
我等你回来,带着纯真的风采,宛如小孩。
衣上装满你的记忆,夜里的梦多么清晰,
冰冷黎明只剩叹息,如何忘你。
迷离的夜,飘响着无边境的旋律,
在耳边旋绕不停,能不能载着思绪的雨,带我找你。
纵然是梦想也罢,宁愿寂寞,放弃自由,
怎样也想抓住你的手,春夏秋冬,你的承诺,我会守候。”
这么长的一首歌词,饶是自己也记了许久,他竟然只听一遍就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龙浠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以为自己在赏花,淹没在浓浓花海里无法自拔,谁料放在别人眼里,你与这花早已成为一道明艳的风景,被人欣赏、赞叹。
垂下眼眸,龙浠想起以前听林海的《守候》,这首词也是曲子下面系统自配的,昨夜喝了酒,不知怎么就将其念给了净然。
楼信彦会守候自己,会宁愿寂寞放弃自由的等着她,这一点龙浠从来没怀疑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来到溟间
手腕一凉,龙浠目光一转,看见红琮珠正套在自己腕上阴阳两生,黑白两色,皆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极致,此刻却在她皓腕上熠熠发光。
就这样给自己了?龙浠不明的看着他。
深眸之间带着淡淡的微笑:“送给你了。”
龙浠食指轻轻挑起红琮珠,借着日光细细打量,发现红琮珠一点异象都没有出现,用力拍了拍它,也无任何反应。
见她举动甚是奇怪,玦问道:“你在做什么?”
“拿刀来。”
“刀?”玦以为她要切断红琮的绳子,笑道:“这绳子是束魂绳,普通刀子根本割不断。”
“谁说我要割绳子。”龙浠用力往自己手腕上一划,白皙的秀腕上瞬间显现一道血痕,血液涌出,极其刺目。
“你疯了!”玦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刀夺下,想要制止她,谁料龙浠推开他手,惊呼:“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她晃动了几下手腕,红琮珠顺着她纤细的手臂下滑至血痕处。
不出所料,红琮珠果然一点一点将血吸了进去,不论白面黑面,吸了血的珠子依然白的纯粹黑的彻底,也不知那血都吸到哪里去了。
龙浠转了几下红琮,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的变化,微微一讶:“怎么没有反应呢?”随手就想摘下来细看,可那珠子仿佛突然间有了灵性,那束魂绳也自行伸缩调整好尺寸牢牢卡在龙浠的手腕上,怎么褪也褪不下来。
龙浠看向玦,楞问:“怎么拿不下来了?”
玦双手抱臂,闲闲笑看她道:“这红琮珠认了主,你就算想拿也拿不下来了。”
龙浠不甘心,还在努力褪下那珠子,玦却一把拉住她,手指压在她伤口,让其愈合,笑着朝大门走去,边走边道:“走,我们去看看这山上还有什么野味?”
一切都按照既定命数走着,命运之轮,带着它缓慢而又霸道的气势将整个苍生笼罩,幸或不幸,只在一念之间,若龙浠懂得溟王之爱举世无双,那便没有后世的彼岸,更没有楼信彦,虽仙凡殊途,以女娲娘娘对溟王之宠,不过几句责备几番劝解罢了。
可龙浠不是龙浠,她是带着记忆的凤晟音,是千年之后爱着楼信彦的凤晟音,正因为如此,她身上的谜团才让溟王困惑,越解不开越想解开,慢慢成痴。
溟王不会知道,即便他是溟界的王,也逃脱不了命数,说又说回来了,谁又能逃得脱呢?红尘万丈,最是意乱神迷,醉入其中,便不愿再醒。
在山上游玩了一日半,溟王带着龙浠来到溟间最大的宫殿溟王殿。
龙浠直到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溟王,是彼岸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去爱的人,是自己千年前负了他的人。
一来到溟界,溟王便恢复了本来容貌,如玉如云,绝煞仙凡。
龙浠想到那晚彼岸曾经对溟王的描述。
“我们的王啊,他有着山神一般宏伟的身姿,雄鹰一样冷锐傲岸的眼神,一身凛然风华,傲视众生,天上的神仙无人可及。”
“他不苟言笑,每每有外人在时,总爱板着脸,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可他暖起来,恨不得将天上最美好的东西摘了全部送给你,往往为了得到一件东西,执着的几宿都不曾合眼,傻得叫人心疼。”
“他想事情的时候喜欢自个儿站在溟河边,不喜欢被打扰,一站就是半天。”
“他一旦下定决心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想要的东西一旦决定得到,便不可能轻易放手。”
“不过,你要乖巧懂事,凡事商量着来,记得不要惹他生气,因为他狠起来可是不留情面,纵然他再爱你,该惩处的,也绝不心慈。”
冷吗?龙浠看着溟王,此时此刻,溟王正一脸和煦的笑看自己,若说冷,便只有那晚他逼她说出为什么要找红琮珠,为什么要找溟王。
“阿株,”溟王唤来一名魂女,“待她去沐浴更衣。”
龙浠跟着那名叫阿株的魂女来到溟王殿的内室,
“你叫阿株?”
阿株恭敬回道:“是。”
龙浠道:“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是。”
阿株退下,龙浠安静躺着池水中,闭目养神。
溟间的天同阳间不同,云天幽红,月是浅金色,飘渺幻透藏在红艳艳的云层后面,苍穹如血,映着月华淡红,诡异而魅惑。
溟王殿坐落在溟山脚下约一百里的地方,周围是溟山山脉的分支,偶见奇峰迤逦,山势平缓,溟山之后是一望无际的山林,重雾封锁,寸步难行,殿前则是渐渐开阔的平原。
借着小憩的机会,龙浠回忆着彼岸曾对她说的话。
“你的前世生于千年前,王爱着你,却因为你被天庭惩罚,罚千年之内不得踏出溟间,他想来见你,却不能。”
“那我为何不去见他。”
“因为你没有找到红琮,没法去溟间寻他,转世之后的你又将前生之事忘却。”
“可王分明来到阳间两次了?”
“因为我带你来此世的那天是我循着你的残魂找了到你,也是王罚刑被解的第一天。”
“也就是说,我找了一千年,他等了我一千年。”
“是。所以,你要爱他,用尽你所有的疼惜和爱恋,那是千年之情,莫要负了他。”
千年之情,心头莫名一痛,忆起那晚溟王对自己的剜心之举,龙浠眸心一暗,这爱太沉重了,自己根本还不起。溟王当时有多恨自己,可想而知他现在就有多爱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溟王那晚对她夹带着悲痛与愤恨的怒骂,
“为什么!你竟问我为什么!我赋予你的剜心之痛尚不及当年你给我的万分之一!!你倒反过来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要故意被彼岸察觉,为什么你要回来打扰我的生活!!!”
“真真可笑,我恨了你千年,而你竟茫然不知,潇洒快活的活在世上,竟连那残魂宁愿于阴寒之地游荡苟生,都不屑踏入溟间,可笑啊,我纵然为溟间之王又如何,只一个女人便可让我被天下,被仙神鬼溟耻笑!”
龙浠还记得溟王当时的声音凄厉狠绝,即便现下回想起来,仍觉心悸。
猛然间龙浠睁开眼,难道说这次机缘巧合之下红琮珠将自己带回千年之前,遇到溟王,是给自己的一次机会?重新去爱他?
反复思量后,龙浠笃定这次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改变历史的机会。
但是,若历史改变了,自己是不是就再也遇不到楼信彦了。
想了想,龙浠起身穿好溟王为她准备的金色长裙,找到阿株,询问了关于生死卷的问题,未知会溟王便独自一人去找幽溟地司。
那地司见一长相绝美的凡间女子可以肆意在溟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