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上路买的东西倒是不少,我和柯霂临先去的超市。本以为随便买点吃的也就算了,谁知道柯大少挑东挑西,竟然还买几瓶子精油,说是什么在火车上安神用的。
他自己买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说,反而是把我挑的什么鱼罐头全扔了出来,对我嗤之以鼻,然后往推车里装上了一车的压缩饼干,牛肉干和巧克力。
郭老的老家确实是偏僻的很。不要说坐什么飞机,根本连个火车站都没有,是在一个山沟里。我们要坐将近两天一夜的火车,然后再做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才能到云谷镇。
云谷镇我以前倒是听郭老说过那么一小段儿,这镇子到有些像个世外桃源,相传祖上是给万岁爷起课问卦的那么一个人,是皇家御用的占卜师。郭老家乡的人应该是受了老辈的影响,好像世世代代都把祖宗留下的东西传了下来,郭老掌握的玄神的东西确实是不少,有的就连古书中都没有。
话说,当年那位祖上在有一次占星拆字的时候不知道占出了什么,面目惨白,晕倒在地上。等他清醒了之后,万岁爷问他到底占出了什么东西,他只回答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之后的晚上就带着一家老小躲进了山里。便就有了云谷镇。
所以这镇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血缘关系,要说柯霂临是郭老的远房亲戚可信度倒是不低,但是那个经常满嘴洋文往外冒且处处看着有十足优越感的柯霂临柯大少,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从那样的一个古镇出来的人。
我随便下了两包方便面,还好看似养尊处优的柯大少爷比较好伺候,乖乖吃了面,就去冲澡。
我本来还想问的详细一些,为什么郭老说那个裹脚布的故事还没有完?去柳
镇我们到底是要去寻找什么东西?
谁知道那柯霂临生活习惯甚是良好,洗完澡出来九点半,准时蜷在床上,等我再看他一眼的时候,他已经去和周公打牌去了。
我收拾着东西,又看了看柯霂临的行李。一把红色的瑞士折叠军刀,两圈钢丝绳。
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随即想了想,我跟着郭老头不过也就一年半而已,说到什么精华的东西他也没怎么教过我,跟了他这些日子就是嘴皮子越练越勤快。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到拔枪的事情八成郭老才不会理我,不然我家老爹也会跟他拼了。我家老头和郭老曾经是同学,还是室友,见郭老的第一次还是通过我家老头。
我慢慢的把牛肉干往背包里扔。蓦地有股冷气吹了进来,我回头一看,窗户大开着,难道是姓柯的开的?开这么大的窗户他也不怕半夜睡觉中风!
我走到窗户边上,吸了两口晚上的冷气。空气中微微带了些清甜的味道。
不对!
我紧紧地捂住喉咙!这股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清甜的味道猛的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很古怪的味道,在我梦中那个恐怖的味道。
周围的事物似乎都不见了,尽是一片白色的迷雾。
“我们到底什么?”远处那个黑影漂浮不定。
“身为他们的后人的我们,到底是什么?”
我惊恐的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这黑影到底是什么?那股气味到底是什么?我们是什么?这都是什么!!
“叶清!”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是梦,又是那个梦。
我回头看着柯霂临。窗户还是开着的,我趴在床边上,飕飕的冷风吹了进来。柯霂临走过去把窗户关上,风没了,窗帘也不飘动了。
他站在原地好久没有声音,我刚想张口,他静静地靠着落地窗,轻声说,“身为他们的后人的我们到底是什么?”
我浑身一颤,僵在床边上。
“看来,”他轻轻一笑,“这次我们去定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如同一块黑曜石般闪烁着。
是的,这一次,我们必须去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日更了~
☆、裹脚布(四)柳镇续言
下面的世界灯火阑珊。
黑色绸布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融入进墨色般漆黑的夜空。
神。
我的神。
您看到了吗?那一束黑色的光芒已经快要冲破困住它的牢房了。
您没有创造完整的世界。
我,来完成。
我便是神。
※※※※※※
柯霂临转身从窗户眺望外面的风景,这个城市夜间依旧繁华,如同不夜城一般,灯火通明。锃亮的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脸,说不出来那是什么表情。
“你不觉得一切都很虚幻吗?”他目光还停留在窗外。
“什么虚幻?”
“世界。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但是那个黑影问的我很不舒服,我们到底是谁?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会不会是另外的一种生物创造了我们,然后躲在一旁开着我们为了虚幻的生活而忙碌奔波,看着我们一副傻傻的样子然后偷偷嘲笑我们。”他的背影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实话,见到这柯霂临还不及二十四个小时,他这一番话倒是把我说懵了,同样是梦,对于里面那黑影的事情我倒是没有在意过,我在意的只是那个味道,我在疑惑为什么一种味道从梦中醒来还能闻见,而且还是那么特殊的味道。
他却对里面黑影所问我们的话去咬文嚼字。甚至是为了一些未知去逼着自己想,这倒真的像一种变向的洗脑。
确实,若单纯是一个梦也就罢了,和别人做相同的梦,甚至是做梦的时间都一样,梦中的事物不仅能在梦中感触到,还能在现实世界中感触到,这一些,确是会让人多了一种,我是不是其实就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
那个气味若隐若现,也许时间再久一些,或者我心理承受再差一些,早就该被人当成是神经分裂了。
我们没有被送到神经病院已经是上辈子造的福了。
他没有注意我,自己又喃喃着,“你不觉得,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恐怖吗?”
我浑身一凉,后脖颈一阵发麻,这个柯霂临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似乎白天是只会耍无赖的流氓,而转眼到了晚上,成了忧郁青年。
“既然活着,就要及时享乐,死了你还能知道些什么?”
他猛然回过头,看着我,我被他盯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柯霂临怎么那么奇怪?
他突然笑了两声,我立刻往后一退,惊悚的望着他。
“像不像?”他满目春光,懒洋洋的又靠在窗框便,长腿悠闲的交叉叠在一起,抱着胳膊问我。
“像……像什么?”他快速的转变让我有些应付不急。
“神经分裂啊?装的像吗?”他笑着走了过来,“以前在加州心理研究中心的时候他们说我演神经分裂能以假乱真。”
“……”
“叶清,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本帅的高
超演技震慑到了?”
“你刚才是装的?”我抬头问他。那么无助却有些让人不敢直视的是装的?
“对啊!”他笑着点点头。得意洋洋的翘着尾巴。
“你吗的!看老子不揍死你!”
“反对暴力!……”他还没有吼完,门叮咚响了一声。
我望了眼表,将近十一点。这个时间谁还来?
我刚想去问是谁,柯霂临却笑嘻嘻一把拉住我凑过来小声道,“不是你说的,要及时享乐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所以呢?”
他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门外,说道,“叫了个美女来。”
这点?睡觉的点?能他娘的来什么女人?我猛的推开他,大骂道,“你敢往我家招?你还是不是人?”
“哈哈,你在想些什么?”他打开门,外面站着一脸怒然的送外卖的,苦着脸收了钱嘟嘟囔囔边走边骂,还真有神经病这个点叫外卖。
“你,到底几个意思?”
他扬了扬手中的匹萨鸡翅和啤酒,“咱们美好的夜间生活开始了,过来,陪大爷喝酒聊天!”
亏我还觉得姓柯的生活规律好,结果跟我都有一拼,我俩断断续续天南地北的闲扯,好像又因为一件什么传说意见不同到相互拼酒,最后几点睡的,我自己都搞不清。
第二天一直睡到九点,差么点忘了十点有正事要办。
郭老头背了个山地包,又拿了个箱子,死沉死沉。往放行李箱的架子上搬的时候我和柯大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大箱子托了上去。
“硬卧只剩两了,还有一个硬座,你俩不如猜个拳决定谁去硬座?”郭老安安稳稳的往下铺一坐,笑望着我和柯霂临。
“为什么连个硬卧都没有?”我忍着气瞪着郭老头。看着姓柯立马把自己的行李往床上一放的阵势,我知道自己想睡床是没戏了。两天一夜,难道这将近三十六个小时的行程我要跟个苦行僧一样坐着过去?
“买票晚了。”郭老头不怀好意的拍了拍我道,“想当年我坐的还是绿皮火车,站了一路,你小子有个坐该知足了,现在的年轻人得多练练……”说完拿着我们昨天从超市里搬回的战利品开始奋斗。
“老头,先别吃,我们要去柳镇找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裹脚布那个故事呢?不是说还没有完吗?”
“柳镇的裹脚布的那个故事,版本倒是不少,我们这次去柳镇就是要去找真正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郭老把屁股往边上移了移,给我们留了个坐。
“当年的人?民国的?还能有活的?”
“据说是一百零八的高寿。”柯霂临挤了挤我,凑了过来,道,“八成活着么久就是等着我们去给讲故事听,唉,
那人会不会老糊涂了记不住了?”
“你小子要是去了还满嘴的胡言,小心被扒了皮!”郭老眼睛一瞪,“到了云古镇你俩都长着点眼色,别到时候招惹谁家的姑娘被人家下个盅,最后整的半身不遂。”
柯霂临看着我阴险的笑了笑,对老头说,“放心,这有免费人肉盾牌。”
“奶奶的,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