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就亮了几盏灯,灯还是那种类似于船灯,摇摇晃晃个不停,把整个地下室照的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周围还很空,但是我们进去之后能看见,在中间有一群人。
我记得我当时端着枪,慢慢往前移着自己的步子,我对老天爷发誓,我老孟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生没做过亏心事,按理来说,就算是鬼来了,我也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但是那天,我真的害怕了。
我当时打头阵,边上的副手拿着喇叭冲那边喊,具体是什么我也忘了,但是主要的内容就应该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把手抱在头上蹲在地上。
喊了好几声,远处的人影没有一个人动换,所有人都在原地直愣愣的站着,当时从我那里的角度看,相当的诡异,总觉得他们的站姿有些奇怪,但是到底怎么奇怪,我却又说不清楚。
当时我们
是以包抄的形式来围堵这群人,他们就在地下室的正中心,但奇怪的是一点挣扎都没有,我们慢慢围了上去,我端着枪,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我现在倒是不能冲你们描绘出来了,呵呵……我看清他们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为啥我刚才看见他们的身影的时候觉得奇怪的很,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两个棍子,有点像拐杖的模样,支撑住了了自己的身体,他们的腿看着很软,像是只要没了棍子的支撑,他们随时都会摔倒下去。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四十来号人,最后我们统计的时候,是有七七四十九个人,这四十九个人围成了一个圆,他们的中间,似乎还坐在了椅子上一个人。人不少,所以我们更紧张,因为根本不明白目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真的动枪动刀的案子我们也来过,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么安静的,对方默默地一句话不说,一个动作都不作,什么招数套路都不出,真的让我们这群人有些乱了阵脚。
我边上的一个人问我说到底该怎么办,我想了想,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上,干脆就把这四十九个人直接拿绳子捆上。我们在动手的时候,那四十九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让我出了不少冷汗,他们都神经诡异的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那个人,那个人显然是已经死了,脸色发着青白,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尸斑。那四十九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死了的人看着,我们初步断定了一下,那个死了的人,应该是这些人的首领。
等我们把这群人带回了局里准备审讯的时候,刚把他们关进了屋子,竟然所有人一齐咽气了!”
老孟一拍桌子,音调不由得提高了些许,“嘿,要不是老子亲眼看到,是怎么也不相信能出这么回事啊!”
我听得一阵毛骨悚然,有些不明不白的问道,“那后来查出死因了吗?”
老孟声调一沉,“怪就怪在这里,他们属于自然死亡。”
“你是说老死?”
“没错,而且死亡的时间由法医推断是在十个小时以前。”
屋子里猛然静了下来,我听见自己有些变粗的呼吸的声音,慢慢开口确认到,“也就是说,在你们去抓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老孟黑着脸点了点头,“而且他们的脚,很奇怪,曾经全部都被砍了下来,然后又重新安了回去,用针线缝在了一起,但是断了的筋脉和骨头没有接上。而且他们的耳朵被砍走了。我们在现场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和那132个人的死亡案是一样的?”
“没错。”老孟叹了
口气,继续道,“之后我们的技术人员分析出了那通报警电话的号码地址。谁也没有想到,是那个小姑娘。那个一开始爬在地上来找我们报警传销的那个小姑娘的家。但是她当时应该死了才对,她的家人自从她死了之后,搬离了那个地方,所以到底是什么人报警的,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报警的人会知道我们已经封锁住了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然后,在接下来,就是在古烟山,赵博他们家的宾馆里的杀人事件了。”
柯霂临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老孟,轻声问道,“那这么说,赵博的那家旅馆,也是死了132个人?”
“你这么说……”我心口猛的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没错。”柯霂临慢慢的说道,“死在赵博宾馆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杀害了从传销事件中被救出来的被害者的那些人。”
“你的意思是。”我看向他,又想要证实般的问道,“刚才老孟说的那个案子,半年前死的132个人,杀害他们的凶手,在一个月前死在了赵博的宾馆里?”
“他们有可能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被灭了口吗?”李怡然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我半真半假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看向老孟,道,“那这个事和我们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小柯,要是那个宾馆里真的死了132个人,倒是省事了,也许倒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老孟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摸出了卷烟,吊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道,“在赵博的宾馆里,死了128个人。”
“128?”柯霂临像是吃了一惊,道,“那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在赵博家宾馆里死的这些人,是杀害从传销事件中的那132个人的话,也就是说,有四个凶手,逃走了?”
老孟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假设成立的话,就是如此,而且,我们发现,那死的128个人,都是同一家公司的。”
“公司?”
“对,是一个矿井公司的。”老孟看着我们,慢慢道,“而且,我们查清了,和你们两个挂上钩的那个案件,对,就是那个列车杀人事件的受害者黑老五和他的弟弟黑千晨,都是那家矿井公司里的人。”
我猛然浑身一哆嗦,黑老五当时在火车上惨死的模样又来来回回在我的视线前面闪过,一阵冷意涌了上来,“难道说,黑老五也是杀人犯?那黑千晨呢!不对!他现在还和吴残在一起,那吴残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你倒是想多了。”老孟冲我摆了摆手,道,“黑千晨在那家矿井公司没有待过多久,不过反而
是黑老五,我们确实怀疑过他。那家矿井公司的事情,我们再查,一点资料都没有。好了以上的这些,都是我想说的被上级封住了的消息。那么来,接下来,我来说说这些案子会和你们,以及你们昨天接的电话有什么关联。”
我明显感觉到我身边的李怡然正了正身子,那个蒋桂芬的脸色更往下沉了沉。
老孟看了我们几眼,说道,“当时,被我们抓获的那个邪教的首领尸体解剖之后,从他的胃里面掏出了一个蜡封的小桶。里面有一封信。我给你们带了副本。”
(以下为信的内容)
当你们看到这里的时候,很不幸。
我想说,你们已经奏响了这首魔曲。
宫的大门已经打开,所有的音符都将舞动。
意想不到之多的人会死亡。
我们奏响音乐的乐手啊,他们分散在这个人间。
他们所触及的愚蠢的人类啊,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
一触十,十触百,百触千
这就是宫的预言。
宫的诅咒
宫一旦转动
魔曲一旦奏响
你们谁也逃脱不了
来来来,我的朋友们
我来为你们唱首歌
你们说,第一个音符到底是什么好呢?
“他妈的,这是神经病吧!”我快速的扫完那张纸条的副本,看的我浑身一阵不舒服。
老孟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按照这个来说,昨天自杀的那个叫李亚楠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奏响魔曲的乐手,你们就是被他所触及的人类。”
“老孟。”我蹙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不,我根本就想的不多,我们采取措施已经晚了!”
“你是说……”寒意从脚底猛的窜了上来,好像老孟下面想说什么我已经明白个七八分了。
“昨天的那场自杀,已经不是第一场自杀了。”
☆、伤(二)案子
我会为你杀了他们
我会为你杀了他们
为了你
※※※※※※
“之前也有过电话?”我看着老孟有些蜡黄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错,而且,那个自杀死了的孩子,李亚楠,就是接过电话的其中一个人。他的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我们才知道,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录音里面是什么?”柯霂临手指点了点桌子,问道
“是一句日文。我们找了专门的人翻译了一下,意思是,我来为你唱首歌。咪唻。”
“咪唻?”我转念了一下,道,“用数字代表就是32?那和李亚楠在宿舍的墙上用血书所写的213也不是一个东西啊。”
老孟看了我一眼,道,“本来李亚楠的手机里面只有你们五个人的通话记录,我们去和电信局协商了一下,他们把李亚楠最近的通话记录给了我们。有一个电话号码,很怪,而且是在半夜两点半左右打进了李亚楠的手机里面。那个电话是3543”
“3543?这是什么东西?”柯霂临有些一愣,又转念想了想,问道,“那那个给李亚楠打电话的人找到了么?”
重案组的老张点了点头,道,“是一个日本人。他死在一家宾馆里面,死法和李亚楠一模一样,只是墙上的数字是32。在那个日本人的遗体边上放着的手机里面,只有李亚楠一条通话记录。那个人死于11月17日,我们当时还找李亚楠谈过话,不过当时他声称自己不认识那个日本人,谁想的到,几日后,李亚楠也以这种方式死了。”
“那…那那我们呢?”叫蒋桂芬的女人失声高吼着,“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些凶杀案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害过人!没害过人!你们可是警察,你们不要吓唬我!”
“您别激动,我们会派专人在您家的附近去的,直到我们把这个案子办完。”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