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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慢慢靠近钟涵,缓缓闭上了眼睛……
钟涵整个人都僵硬了,他颤抖着,粼光闪闪的眼波里注满了惊恐和慌张。
正当他几乎快碰到钟涵的双唇时,邢佑忽然从他身后紧抓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一个转身,“砰”的一声,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就被邢佑狠狠地揍了一拳。
唐谦洛痛吭了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了墙面上,就直接昏了过去。
邢佑伸出淌满鲜血的手臂将钟涵一把拉起,揽在怀里,恨恨地朝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凛然霸道地说:“他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碰他!”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脑筋一转,立刻放开钟涵,慢步走到门口,稍稍地打开一条门缝,对外面站着把守的两名保镖低声说道:“你们老板让你们把最近这半个月收到的古董都拿来给我看一下!”
门外其中一个保镖面色为难地想探脑袋往里瞅,谁知邢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说:“唐老板和我在商量事情,不准你们进来打扰,你们不是不知道唐老板的脾气,如果不小心惹唐老板不高兴的话,小心他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邢佑故意将话放狠。
门外的保镖也亲耳听见唐谦洛在屋里笑得洪亮有趣的笑声,自当以为唐谦洛和邢佑的关系十分要好,也没怀疑什么,立刻说:“最近收的东西有一部分古董玉器给老欧收走了,剩下一些也给钟老板带走了,唐老板不是知道的吗?”
邢佑眼中精光一现,随即打趣地笑道:“唐老板喝糊涂了,一时开心就想让我看看他收的宝贝。”
“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让主管老欧收起来,有时候钟老板看见有什么喜欢的他自己也会拿走。钟老板也奇怪,他只喜欢名画,但凡有名画都让他拿走,从来都不会给唐老板面子!”
“原来是这样!”邢佑偷偷狡黠一笑,然后正经八百地说,“谢谢,我和唐老板说声,让他不必麻烦了,我下次再过来看就行!”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保镖给出回应就马上将门关上。
他这也是破釜沉舟之计,只是拿自己的运气出来博一博而已,没想到这些保镖也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被他这么随便套两句就都说了出来。
早知道他也不用大费周章地让钟涵和唐谦洛拼酒,自然也不会让唐谦洛知道钟涵的名字。
“怎么样?队长。”钟涵看着邢佑背上那被血色染得湿润的黑色西装,不禁担心急切地低声问。
“我没事!”邢佑摇摇头,然后命令着钟涵帮忙将昏迷在地的唐谦洛搬回沙滩椅上,安置好了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拖起钟涵的手,立即走出门口。
“你我们要先离开,们老板喝醉了,待唐老板醒了之后替我说声不好意思!”
“好的,请慢走!”
安全离开之后,邢佑生怕那些保镖起疑,于是立刻带着钟涵,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飞奔冲到车里,即刻发动车子呼啸着扬长而去!
……
…………
在车里,邢佑因为身上的伤而痛得脸色发白,驾驶座上的坐垫也被他从背后汨汨流出的血染得通红。
钟涵担心再这么下去邢佑可能会失血过多,于是便心切地说:“队长,我们先去医院吧!”
邢佑双唇发绀苍白,额上因为忍痛而渗出了许多密集的细汗。他看了钟涵一眼,极力压抑着身体的痛苦,带着喘息道:“不……不用!我们直接回家……”
钟涵拗不过邢佑,只能忧虑心急地看着邢佑那越发惨白的脸色,思绪乱成一团,却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钟涵扶着邢佑立刻趴在了床上。
邢佑满身是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胸口和裤子,他急声带着哭腔问:“怎么办?队长,你背后还有几块玻璃扎在上面!”
“用……用剪刀剪掉我的衣服……尽量不要碰到那些玻璃……”邢佑伏在床上,语气已变得虚弱无力。
钟涵马上点了点头,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邢佑身上的西装衬衫剪掉。因为西装的料子厚,钟涵不敢触及邢佑的伤口之余,费尽了浑身解数才将邢佑身上的衣服剪开,然后轻轻将它们除下。
看着鲜血直流,触目惊心的伤口,有几道伤口还有几片小小的碎玻璃扎在上面,皮肉外翻,一片血肉模糊的骇人。
钟涵咬着牙,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依照着邢佑吩咐的每一步,极细心地为邢佑处理着伤口。
邢佑脸上全是虚汗,他背后的剧痛蔓延四肢百骸,幸好他体格过人,当玻璃碎片被钟涵用镊子拔出来之后,他顿时松了口气,恍惚间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一直折腾到凌晨4点多,钟涵总算将邢佑的伤口处理清理完毕,完美地缝上了针线,包扎好了绷带,再将他那些破烂带血的衣服全部装进一个黑袋子里,拿出去外面扔掉。
邢佑已经沉沉地睡去了,今晚一路忍着痛和失血过多,已经让他的体力透支,再也坚持不了地昏睡了过去。
忙完了一宿,钟涵放心地看着邢佑伏趴在床上那沉睡的脸容,不知怎么的,他也躺到邢佑的身边陪他一块睡。
刚动了动身子,他才幡然惊觉,他的肚子比刚才更涨了。由于刚才一直专注于邢佑的事情,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一切安定下来,他才赫然发现他的肚子已经涨得高高隆起,好似就快撑破肚皮似的。
他苦恼地“唉”了一声,然后坐到邢佑的床边,傻傻地思忖着该怎么解决他这个肿涨的肚子。
最近很多鬼!! 第六十章:奇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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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阳光落满窗帘上,明媚闪动。外面的世界一片灼热,屋内的温度却一再降温。
一个狡黠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狭隘的屋内,似冰泉般潺潺流转。
“脱衣服……”
“队……队长……”另一个声音似是紧张,似是羞怯。
“不脱的话我帮你脱!”
“呃……队长……不脱行吗?”
“你说呢?”狭长的眸子里粼光流转,有着一股捉摸不清的邪佞。
“队长……不要太大力……我怕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不行!不大力我怎么帮你解决?”
一双纤长有力的手掌慢慢抚上钟涵的身体,一直从他的胸口下滑,触碰到他圆润的腹部。
“好大……”他不禁从唇缝中溢出一声惊叹。
“队长……你别看着我啊!”钟涵无奈地皱起五官,楚楚可怜地任由自己上半身在邢佑冰冷的视线下一丝不挂,赤 裸相见。
邢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嗯,看了挺反胃的!”
“我就知道!!”钟涵倏地一声欲哭无泪地趴在了床上,一张圆碌碌像快要涨裂了的肚皮顶着床板,撑弯了他的脊骨,就这么像条咸菜干一样病恹恹地趴着,别提有多怪异。
邢佑嫌恶地把他拎起来,摸着他的肚皮,肚皮因被昨晚喝的酒无法消化而整个奇怪地涨得如同十月怀胎般硕大无比。
“不帮你解决的话怕你的胃会承受不了,你忍着点!”说完之后,他突然脸色一沉,在心里暗骂自己白痴,僵尸用得着忍吗?他又不会觉得痛!
钟涵乖巧可怜的点了点头,然后百般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咬着牙闭着眼睛,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威猛形象摆在邢佑面前。
邢佑“嗯”了一声,然后退开一步,右手紧握成拳,朝拳眼上哈了哈气……
“我来了——!”
他低吼了一声之后,一阵凌乱有力的拳击声忽而冲破冰凉如水的空气,一拳接一拳地像灌满着深仇大恨般的力量直直朝向钟涵的肚皮上击去!
钟涵被邢佑揍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他突然悲切地仰天悲嚎:“我以后打死也不喝酒了……了……了……了——!!!!”
……
…………
四面钛合金墙壁包围成一间偌大的冷冻房。
房内空荡荡一片,气温至少低于零下20度,空气凝结成一缕缕冰雾,四处蒸腾弥漫。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偌大的双人床,柔软的床垫已被冻得如寒床板冷硬。
床上安静地躺着两副已经僵硬的尸体,一名年约25岁的年轻女人,一名小小的,样貌看起来不过5岁的孩童。
他们那没有弹性的皮肤苍白如雪,头发上,脸上,眼睑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手脚全部冻结成冰,仿佛一不小心碰到就会像冰条一样断掉似的,使人不敢轻易接近。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在女尸的脸颊上,为她轻柔地扫去她脸上的凝霜。他呵出一口口暖气在空气里,身穿又厚又暖的羽绒服让他整个身形显得臃肿巨大。
“琦琦,小俊,这里是不是很冷?对不起,我会尽快让你们离开这里的,你们要等我,知道吗?”邢末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眸在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刹那,完全黯淡沉寂了下来。
他看着那具女尸,露出一抹悲伤落寞的笑容,声音轻柔婉转,与平日的形象迥然不同,在此刻,他深情辗转,心痛交切,只因为躺在床上的这两人,正是他死去已久的妻子和孩子。
“小俊,爸爸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玩具,有你最喜欢的轮船模型,等你醒过来之后,就可以玩了,你会等爸爸的对吧?爸爸会让你快点从梦中醒过来的,你会等我的,对吧?”
他微微地弯下腰,帮这具男童尸体扫去他衣领上那些细碎的冰霜,神情动作温柔,慈父般,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张僵硬生冷的脸庞。
司徒凡忽然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谨慎地关上那道厚重的门,走到邢末的身后,谦恭地说:“大少爷。”
“我说过,我在和我家人见面的时候,谁都不准来打扰我!”邢末声音沉怒,眸中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