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里?”
秦墨说:“对,他正在检视他的藏品。”
季宁很无奈,“呃……看来又有活干了。”每次龙王无聊了便会去翻看他的收藏,然后在查看他的收藏的过程中他便会想出一些新点子,拜他这个爱好所赐,他的属下们永远没有失业的机会。“我只希望他不会再翻出一张照片。”那张挂着“生命之树”的饭馆照片就是龙王某天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然后把大家折腾得人仰马翻,顺便还弄死不少经不起考验的人。
秦墨说:“过几天就知道结果了。”
季宁说:“我得赶紧想个借口请假……对了,你爸那应该需要人手,我正好可以去帮忙。”
“那事很严重?”秦墨只知道琨玉的一艘豪华邮轮在海上出事了,现在正在救援中。
“我还以你永远不会主动问呢。”季宁说,“船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沉了,死了几个人,现在正在处理一些后继问题。”
秦墨问:“触礁了?”
“不是,船上有人说是撞上一座岛,但那附近根本没有岛,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我怀疑是撞上了什么巨型的鱼。”
秦墨问:“我妈怎么说?”方烟是海族,琨玉靠海,她和向从明是在海上认识的,那时他们还非常年轻。
季宁说:“她没有对我说过什么。”季宁是化形族,但也有海族血统,这是方烟会注意到他的原因。
秦墨沉默不语,但说到岛,他想起了今晚的事,“你见过一个开满金合欢花的岛吗?”
季宁笑说:“你是问真的?”据他所知,燕齐喜欢金合欢花,秦墨也送过他。但一个开满金合欢花的岛,这有点过分了吧?
“对。”
“不,我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你以后如果造出了这么一个岛,一定要通知我去观察一下。”
秦墨皱眉,“你想得太多了。就这样,挂了。”他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季宁摇摇头,扔下话筒倒回床上。
秦墨挂了电话后,站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
秦墨回神,看到龙王出现在他窗前的大树上,“找我有事?”
龙王现在不是人形,而是只白色的鸟,羽毛像月亮一样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它扇动着翅膀,落在秦墨窗台上,“你又是一身的金合欢香味。真不知道罗隐族为什么会喜欢金合欢。”
秦墨没说话。
龙王又说:“燕齐还好吗?”
秦墨皱眉,“他最近受了伤。”
“我知道,听说是因为他那个老师?”
秦墨说:“也因为吕教授。”
“是嘛?”白鸟偏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他真执着。罗隐族哪是这么好抓的。”
秦墨说:“原来你从不觉得他会成功?”
“当然。”龙王毫不犹豫地说,然后,白鸟梳理羽毛的动作停了下,龙王带着疑惑的轻笑声出现在秦墨耳边,“我倒也没认真想过这事,奇怪,我对罗隐族的信心是哪来的?”他似乎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这件事可以研究一下。”
秦墨皱眉看着他,猜测着他到底是在说什么事可以研究一下。
片刻后,龙王又说:“藏宝图的事,上次我忘了谢他。”
秦墨无言。
白鸟仰头看他,“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他比你有趣得多。”
秦墨继续沉默,对付某些人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别理他,这样,他才会更快离开。
龙王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笑说:“我如果去找他要那张藏宝图,你说他会借我吗?”
秦墨道:“那真是藏宝图?”
龙王感慨道:“我不记得了,岁月无情啊。”
秦墨后悔自己接话了。
龙王说:“现在几月了?”白鸟歪头想了半天,“快九月了?等他开学了,我去找他借那图来看看……”
秦墨打断他,“你要那张画,我会拿来给你。”
龙王笑说:“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秦墨冷眼瞪着他。
☆、身世
龙王走后;秦墨也变成了一只鸟,当然他是黑的;只要有可能;他会尽量让自己和龙王没有任何相似点。黑鸟飞出了窗,融入夜色中。
不久后;留风森林的一座大宅子中有一个房间亮起了灯;“谁?”
“是我。”黑鸟浮在房间里;正在化成人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衣服裤子也飘浮在空中;等黑鸟完全变成人形时;正好是穿上了衣服后的整齐模样。秦墨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看向眼前正怔怔地看着他的漂亮女人;“妈。”
方烟回神:“墨墨。”她曾帮秦墨取过名字,只是不曾用来叫过懂事后的秦墨,没想到现在却得用别人取的名字来叫她自己的儿子,不过,她一直只叫昵称,秦墨对此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她又笑说,“我第一次看到你是这么变形的,很有意思。”
秦墨说:“我能力不足。”
方烟忙摇头,“不,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秦墨没说话,有对比的话,他就做得一点也不好了,龙王可以直接从动物形态化形为衣冠整齐的人,快到几乎看不到过渡,而且不像他一样要靠罗隐族能力的帮助——一支藤蔓恰好够他在一定距离内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上。
方烟说:“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她总是尽力对秦墨好,可他最想要的自由她却没法给他,但她也一直在想办法。
“不用,我不饿。”秦墨说,“我来是想说,之前你说的事我考虑过了,我觉得可以试试。”
“好。”方烟笑着点头,“好……那天亮后我就去办……”
“嗯。”秦墨问,“妈,你有没有听说琨玉的事?”
“听说了,这事是有些怪,但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方烟说,“传说有一片岛屿一直像船一样在海上飘荡,很多海族都见到过。”
“你也见过?”
“嗯,只有一次,那时我还很小,在海里玩耍,突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几座岛屿,但不等我游过去,那些岛便又消失了。后来回家后,我对很多人说过,他们都说我是看到海市蜃楼了,但我知道不是,那时我明明还闻到了花香……”
秦墨眼皮一跳,“金合欢花?”
“你怎么知道的?”方烟说,“我没和人说过这事。”她曾和人说过闻到花香的事,但从没说过是金合欢花。
秦墨说:“燕齐带我去过一个开满金合欢花的岛。”
方烟说:“想象得出。”关于燕齐喜欢金合欢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那岛是怎么回事?”
秦墨摇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个岛,我是飞到空中看过之后才知道,这事我还没有告诉他。”
“你是说他不知道那是哪里?那他怎么过去的?”
秦墨说:“他一贯这样,神经粗得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管会不会遇到危险。”
方烟不知道秦墨有多喜欢燕齐,但她从不试图阻止,“还是小心些好。”
秦墨微笑,“让一个罗隐族学会小心翼翼?他恐怕得学很久。”
方烟说:“要么他学会小心行事,要么就得他身边的人学会小心,很多事都是这样,此消彼长……”
“我知道。”秦墨说,“妈,你会回琨玉吗?”
方烟说:“我还在想。”她若是从主事位置上退下来,多半会回海族,至于混玉,那里虽然曾经也是她家,但那个家早已支离破碎,从向从明把她儿子交给龙王那天开始。
秦墨没再说什么,他看看有些泛白的窗户,“妈,快天亮了,我走了。”
“你……”方烟想留他,但看到他已经退到了窗边,便笑说,“好,路上小心。”
“嗯。”秦墨变回一只黑鸟,他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消失在空中,他看一眼方烟,然后展翅飞走了。
方烟看了会儿窗户,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季宁,“我决定离开非协。”
季宁一个激灵,清醒了,“夫人,你决定了?”
“嗯,我儿子长大了,可以接任代理人的位置了。”方烟说,“你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她说的代理人指的是海族代理人,要不是当年的事,她也不会离开琨玉,也就不会回到海族,最后成为海族的在岸上的代理人。她身后有整个海族,而她早就决定,有一天她会让整个海族都成为她儿子的支柱,现在是时候了。
“好的。夫人你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
挂断电话,季宁靠回床上,整理思绪:方烟打算退出非协,回海族,秦墨会成为海族代理人,也就是说会接任方烟成为非协主事。金乌出事后,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又有熟人要成为下一个主事,倒是没想过会是秦墨,主要是因为非协高层不允许有亲属共事,没想到方烟会这个时候退出非协……
方烟挂断电话后,又拨了另一个号码,那是个她有快20年没打过,却仍没忘记的号码。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您好?”
方烟说:“我姓方,我找向从明。”
电话很快被转到向从明手上,“你好。”
方烟说:“很久没联系了,你还好?”
向从明那边停顿了两秒,“我很好。”
方烟说:“邮轮的事现在怎样?”邮轮的事差点成为了又一个泰坦尼克号事件,虽然没举世闻名,但也已经在不少报纸上露过脸了。
“在处理中。”向从明问,“你有事?”虽然他和方烟分开比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但他仍不认为她会故意打电话来嘲笑他。
方烟说:“我打算退出非协,墨墨会接替我。”
向从明沉默。
“先和你说声,我想这样总比你从别人耳中听到这个消息来得好。”方烟说,“没事了,我挂了。”
“等等!”向从明虽然叫住了方烟,但他也是一时冲动,“我知道了……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嗯。”
挂断电话,向从明打给了季宁。
季宁看清了来电显示,清了清嗓子后,接起了电话,“向先生,你好。”今晚这是怎么了,这一家子怎么轮流来折磨他,。
向从明说:“这两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