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我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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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我的夜生活-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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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却只想到那红包里的两千块。看来用两千百块,请她们在92年的南京跳脱衣舞是毫无可能了。
  张林喝点了酒,他对她们说:“我也要摸,可是我杭州老婆没让我带钱呀,没有钱。”那两个深圳锻炼出来的女人哈哈大笑,佳佳说:“回了这里我们可是另一种身份了,我们是三十万富姐,我们摸你,你们都是大学生,我们给你钱。拿你开心。”
  那天,王胖子,吉他薛薛,老龙,我们一班朋友从这个城市的四方涌来。张林说:“牛鬼蛇神们穿着这城市的夜礼服都来给我道喜了,你们可是依然充满着旧年代的心灵的创伤,来看一个就要走进新年代医好了创伤的人。”老龙则说:“张林你别一天到晚把心灵创伤挂在嘴上,你看,小敏,还不是乖乖地在我们总公司上班,面对着现实。以前,我也感觉到你说的那东西,现在,麻木了。”
  薛薛说:“张林都要结婚了,这年头,人们真的开始现实了。”
  我说:“张林行将结婚,所以今天我们不谈心灵创伤。”
  老龙习惯性地张望了一下,知道了那两个女人的来历后,又说:“怎么。张林,不敢叫上你那些旧情人?就我们这些男爷们?”大家先唱了一会儿歌。然后老龙就尖叫了起来。他非说自己已经爱上了佳佳。他晃着自己的手机,说:“三秒钟,就让我的感情升华了。等我有大钱了,我就把你买下来,我喜欢风尘感强的女人。”而张林则对嘟嘟一个劲地说自己比北岛诗写的好。他说:“在中国,只有一个比我诗写得好的,那就是老鱼。他以找出北岛诗歌里的三十个语法错误而闻名南大以及全中国。当然,诗歌没有语法。”
  嘟嘟说:“北岛是谁?有钱吗?”
  张林说:“大诗人呀,出没在欧洲和美国。朗诵一首诗一百美金。和一个巴黎妓女一夜价格差别不多。”
  嘟嘟说:“哼,还比不上深圳夜总会里的价格。那他每天都朗诵诗歌?那也是生意呀。我看,诗人,不就‘尿不湿’。北岛,‘被捣’还差不多。我们女人就经常被你们男人捣呀。不捣不快乐!我们恨你们,也爱你们,你们全是高等动物!”
  “哈哈哈哈。我们不是动物!是精英。”
  张林又说:“没被校园诗人摸过吧?来,第一次。先我,后老鱼。然后你身子会喷喷香,诗歌的香。”
  嘟嘟说:“有过,一个长沙的诗人,说他很有名,叫啥大海的,后来还想不给小费。我骂他,诗人大海,还不如叫诗人大便呢。没钱,叫啥小姐?而那大海还一个劲地傻笑,说要给我下跪。老娘不要跪要钱。妈的。老鱼?老鱼,这鸟诗人,这弟们怎么不喜欢说话?”
  我则从老龙的方向用手去摸嘟嘟的脖子。不知为啥,我有点兴奋,但不想说话。还是第一次很正式地和这类女人在一起。我还试图撩起嘟嘟的裙子,我说:“老龙在摸你。是老龙。他和张林可是我们学校最骚的男人。他说你说的好,是他的偶像。”其实我心里很想彻底地从头到尾地摸一下这个骚骚的女人,看看和其他女人在质感上有何差别。
  嘟嘟叫道:“哈哈哈,张林,你们这些大学生也太野蛮了。全是动物呀。老姐我受不了了。”
  古典吉他手薛薛则一个劲地讲鬼故事。他认为让女人感到恐怖则是让她们屈服的第一步。但他的效果不好,对那样的女人弹古典吉它曲《爱的罗曼史》估计效果更差。后来他有点沉默,觉得这些女人不配和他在一起。
  张林后来也故作深沉状,他打算结婚后说打算考北大的经济方面的研究生,他不想做生意了。他认为他的出路是做中国的总理。那天,他认为自己真的对如雨如花的女人们没了感觉,也就是说没真情。对这类女人他哪有机会使用真情那把戏?所以,他就叫这两个职业女人来陪陪朋友们。
  最后,还是王胖子不失时机地请佳佳优雅地舞了一曲。他搂得很紧,全身几乎像条大虾一样弯着趴了上去。就从这点,可以看出王胖子的不凡气质。他总是不露声色地达到目的。日后他成了大器,被称为中国第二大富豪或中国第四大骗子。
  而张林则说:“妈的,我他妈的想哭,我结婚了,嘟嘟你让我在你怀里哭一会。我让我哥给你钱。”
  嘟嘟一晃胸脯,说:“我奶虽大,也不是你奶妈!”然后大家一起狂笑了起来。说:“张林这小子结婚了。看他要哭了!别人要笑呀!南京的女人们以后不用怕色狼了。”还起哄让张林像未来的婚礼上亲老婆一样亲嘟嘟,连那豪乳也要亲。
  嘟嘟晃得前胸都要散了,叫道:“张林不是他哥不是老皮,光有大胡子没用,不是老板,我只给老板亲。”
  张林狂笑说:“亲算个耳屎?跟我哥老板老皮睡过吧?他给你多少?你们是老同学呀,青梅竹马呀。不要钱?说,是不是在小时候的防空洞里就睡过了?哈哈哈。那时你们几岁?”
  5
  那夜的城市动物们的笑声里面,没有忧伤。很好的夜色呀,围绕着南大的校园。我看见了南京这样学术感的夜色,正站在窗外。
  回杭州后,大胡子张林就大病了一场。他的旧病肺气肿复发,住了半年医院。他的婚姻也因此没有开始。在大学,他和我一样读了五年,降级的原因也是因为肺气肿。我则因为是在足球场上摔断了右腿,我的腿被摔成了S型,那场小型比赛里,我还在断腿前打进了一个远射。
  在医院里,张林对过去的女人们,他还有一个人放心不下,那就是艾月。他给老龙打电话说:“那小姑娘老说要自杀,你要帮我看着点她。我病了,爬不起来了。过去的大胡子成了老弱病残的小白脸了。想结婚,害死人。”
  那一年已是一九九二年,大胡子张林就是在那一年开始一点一点地剃短胡子的。也就那一年,他向他哥哥老皮借钱在上海的某宾馆开了房开始倒卖化工原料。重新开始他的商人生涯。他一共借了五十万。他终于开始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真的也不再提啥心灵创伤。我觉得就是从那时侯开始,在外表比我有更诗人气质的张林开始自觉地一点一点远离我们,也一点一点在愈合他那所谓的心灵创伤。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老龙打电话来约我去群艺馆跳舞。他说:“我带了两条‘腿子’,一条就是张林以前的那个纯情中学生,他的珍藏品,现在托管给我。我不喜欢她这样的,她说和你跳过呀,感觉你这哥们舞跳得还不错。”
  我说:“大胡子以前最爱的女人,一定很疯。”
  老龙说:“不疯还不叫你呢。昨天,这小娘们在新街口的人流里突然在我手上咬了一口,肉都下来了,好狠。她说她突然想起过去了。她才是一匹真正的白母狼。弄得行人们以为我是在对一个漂亮姑娘耍流氓,差点把我扭送公安局。你知道,我喜欢最直接的方式,不喜欢疯癫的角色。”
  我说:“知道,你老龙追求数字。”
  那天下午,我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拎着老龙砖头般的手机。完全一个假大款的样子,去群艺馆和他们跳舞,并在夜里的时候,在艾月在墙上走的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了这女人。也许,没有她那在那墙上慢慢远去的背影,我的人生可以重写,不过那重写的人生又有啥意思?
  以后,这样的故事发生的时候,我希望能在事前警告我一声,让我能惊觉点儿。那就是,离污染的爱情,远点。
  6
  那时群艺馆的下午场还是只要两块钱。而下午来群艺馆跳舞的人,大都是一些无事佬和一些寂寞的已婚女人。灯光黑的时候,很多认识不认识的,就都抱在一起接吻。老龙说:“这就是南京穷人们的最后的一点娱乐了。今天,我代张林还你那个关于园园的巨大的人情了。他现在是完全的生意人,欠债必还。看,这姑娘比全南京城里的漂亮‘潘西’加起来都漂亮。你肯定在和他的交易里赚了。”
  他的话让我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他又趴在我耳边轻声说:“提谁就是提染了爱滋病的猴子猩猩也不要提大胡子张林。不然这妞准咬你。你就负责给她们买饮料喝,请艾月跳舞,朝她微笑。给你看,咬得我,肉都翻出来了。”
  那天下午,我们四人一起坐在一张小桌边。桌子上堆满了我买来的一罐罐的开了口或没开口的可口可乐。另一个姑娘长得很像那个后来给中国最著名的走私犯当情人换别墅的主旋律歌星,小鼻子小眼的。老龙老是请她跳。坐下的时候还把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大腿的裙子上。其实他和她也是第一次在一起。老龙就叫她小董,不过她似乎是姓王。
  老龙说:“看看这小董,像呀!我要尝尝和主旋律歌星的妹妹跳舞的感觉,你越看她们俩越像呀。‘血染的风采’呀!现在,我只喜欢和女人精神接触,跳舞和摸一下衣服的布料已是极限动作。我现在做生意了。生意做的我变了人。钱,让我真的变了。”我注意到,老龙的头顶的头发已开始秃了。
  艾月则坐在我对面,看起来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样子变化不大,看起来还是非常美丽动人。带她来群艺馆跳舞简直是对她的亵渎。似乎应该带她去好来坞的明星大道去跳。忽然,我想刺激一下她,看她咬不咬人?我故意说:“张林病了,是肺气肿,也不结婚了,是不是你气的呀?就不知他的阳萎病也同时发了没有?”
  出乎我的意料,艾月只当没听见。然后,我请她跳舞。我们俩身体离得挺远。我感觉她的腰板死硬。这使我想起在美国的浪人牛京,他一定会嘲笑我在朋友的前女友面前的表现是这么规矩。
  我说:“人生要是一曲一曲的多好。爱情要是一曲一曲的也好呀。你可以一支接着一支唱。”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微微一笑同时把腰板挺得更硬了,胸也被挺得曲线盎然。那脑后的头发都甩到我手上了。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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