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我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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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我的夜生活-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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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南大。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送她上了她宿舍就被看门阿姨赶了下来。
  下楼后,我又给艾月打电话,却传来了手机关机的声音。我给她住的地方打也没人接。然后,我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后,就去订了当天傍晚去北京的机票。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我又在眉丽的宿舍下面喊她的名字。我喊了半天才有人探出头来说眉丽去她亲戚家了。于是,我给眉丽留了两千块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有事去北京,你要好好休息。”我把这些放在了一个信封里,让她同学转交给眉丽,就打的去南京机场了。
  4
  到北京后,我打电话找到了艾月,那时,她正和一个电视连续剧组一起住在一家酒店里,过几天说就要正式开拍了。里面还住了一个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大牌女明星王喻。那女的是艾月老板八十年代的梦中情人,将担纲那部电视剧的女主演。现在只是还在扯报酬问题而没有最后签约。而我住在艾月住的那个酒店边的一个更大的酒店里,星级还比她住的高一级,这样才不至于让我过分自卑。
  我住下后,艾月就来了,还带了一副大墨镜。她说:“运气不好的时候,也有人会在街上认出我是演员。”
  然后,她说:“老鱼,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我感觉我的演戏唱歌生涯已经走到头了。我需要真实的生活。”
  我说:“你忘了你贫寒的父母了和你这些年奋斗的血泪史了?”
  她说:“我有点钱了,够我们结婚和给他们老两口在雨花台外买套房子。”
  我说:“你真要和我结婚还是开玩笑?”
  她想了想,说:“实际上还没想好,就叫你来了。”
  我说:“没关系。”然后就俯身过去吻了她。那吻虽浅但很漫长。那是一个寂静的北京的下午。
  然后,她就脱去了她的衣服,速度很快,几乎让我目不暇接,似乎只有五秒钟的时间。完全赤裸的艾月问我:“老鱼,我和以前比,漂亮了还是丑了。”
  在下午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她的身体看起来几乎是完美无缺,使我像起了达力画里的那些美丽裸女。我一直感觉达力画里的美女们有一种持久的魅力!我叹了一口气,说:“我答应过眉丽,不再和你那样。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艾月说:“你太老远坐飞机来就是为和我说这句话?”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她那眼睛似乎一直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否真实地处在了她的视线里。或者是她那看见的很远的地方上坐坐着的一个小小毛孩子。
  我流出了眼泪。觉得这眼泪里面有一种幸福加迷茫的成份。
  我呆在了那里,很久,我再次呆掉了。只到艾月为我也脱去衣服。我们相拥而眠。我的身体都没有特别激动。我搂着她,像搂着一堆美丽无边的夜色,就这么,我们俩奇怪地在裸身相拥中感觉着生命里最残酷的幸福。
  艾月说:“我喜欢和你这样。我老是回忆以前和你这个样的时候。真的。我们还是不要真的相爱了。我喜欢以前的那些感觉。我们保持下去吧。这样,你也就对得起你那个女大学生眉丽了。”
  我说:“好吧。”
  艾月说:“要不我们等都五十来岁了,再真的相爱?你愿意等吗?”
  我记得马尔克斯的小说《霍乱时代的爱情》写过类似的故事,就说:“那样也很经典呀。我愿意等你,只要那时我还能行。”
  那一夜,我其实真的丧失了真实、本能的欲望,或者这又是眉丽在远方在对我起了特别的作用。
  我只吻了艾月的眼皮一下,就继续拥着她。
  艾月说:“我累了。想回南京了。要不在梦里先回一次。”
  我说:“你才刚二十出头呀。”
  天亮前,光线慢慢地渗进来。我们都没有睡过去。艾月又对我说:“老鱼,你骨子里要不是个诗人,我就真的回南京干脆嫁给你算了。我们就去过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生活在南京。我才不管我和你对生活理解的差别。你让我今夜很满意。比真的做爱快乐!但我不会永远沉浸在这里面呀。我在你身上嗅到夜晚的味道。我觉得这让我痛苦。我还感觉我很疯,所以不希望你和我对欲望是一样的疯。”我很清楚地记住了她说的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而且,就是这句话,至今有时还在我脑子里久久回荡。
  后来我问艾月:“你这么低潮,是不是因为当不了主演呀?”
  艾月想了想说:“有这个原因吧。其实我都陪这个‘阳萎’老板睡了半年了,他不行了,所以变了法子作贱我,还被他传染过性病。当然,你别怕,我已经痊愈了,反复检查过几次了。不会传染你。再说我和你也没真的干呀。那‘阳萎’本来答应我当主角。谁知,半路杀出个这前百花奖得主,美国放荡鸡婆,她还是‘阳萎’多年前的偶像,也是所谓收视率的保证。”
  我笑了,说:“和你得性病,那是一种‘幸福病’。这些都算啥呀?你还有其他机会。你为啥叫她美国鸡婆,她在国内可是真的很有名呀。”
  艾月说:“那女人在美国真滥交,她说早上经常起来的时候,常不知道那些男人是谁、啥国籍、叫啥名字,就那么躺在了她的床上。她还吸毒,注射海络英,比我的那些小打小闹厉害多了。我都估计她可能都有爱滋病了。她还以最低的价格,别人的十分之一,一百美元,抢演黄色小电影。现在还有一个混血的私生子,孩子的爸爸是谁,她都说不准。这样的人还要演我们美丽善良传统的中国女性?真是奇了怪了。”
  我说:“滥交就不美丽善良了,你不是生活上也挺乱?”
  艾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我抽你!”
  我看她有点生气了,就说:“要不我找你老板讲讲,或者找那个女明星讲讲,她不是滥交吗?我去色诱她一下,我干死她,让她滚回美国去。”
  艾月听了哈哈大笑,说:“老鱼,瞧你那付臭样子,也不照照镜子,还色诱人家。也就是我下贱,看在过去的份上,肯委身于你,和你同床。人家是大明星,现在和你这么丑样的人上一次床起码要价一百万。你有一百万吗?我看你能碰一下她的几根汗毛,可能都会兴奋几十年了。”
  听后,我也笑了。我说:“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呀。可惜我很低能。”
  5
  第二天晚上,我和艾月和那个从美国回来的电影巨星王喻在一家西餐厅一起吃饭。在这个时刻开始的时候,的确让我感觉有些光荣。我想,那年头,所有的中国男人人生里都会梦想愿意有这样的时光,和王喻坐在一起吃饭。
  王喻一直在说美国她如何如何,还不知冒出点英语单词。听说她出国前和艾月一样只有初中文化。现在则有一个表演艺术的硕士学位,也不知她是不是买来的假文凭。
  艾月对王喻说我是她最坚定的崇拜者,特地从南京赶来看她一眼。王喻这刻才摘下特大号墨镜,歪过头对我说:“我给这小伙子签个名吧,你是要中文的还是英文的?还是两个都要?”
  这时,我才认真地看清了王喻的脸,发现那些特浓的化妆已经掩盖不了一片片发散的皱纹了。她的眼泡很大。其实,她还不算很老,我想可能她真是如艾月所说在,美国的夜生活过度了,或者真的过度吸毒了。
  吃到一半,艾月接到他老板的电话,说要去陪一个投资商喝酒。艾月走的时候对她说:“王大姐,我这南京小朋友就交给你了。”
  王喻说:“他是你什么人呀,你就这么丢下我们两个人走了?”艾月回答:“以前的男朋友。他不会吃了你的。”
  艾月走后,我突然起了恶毒的念头,或者说蓄谋已久。我对王喻说:“其实你不该演这部戏。你抢了我女朋友艾月的机会了。她等了几年,才好不容易看到点曙光。”
  王喻说:“其实我并不稀罕演这东西,台湾的一个电视连续剧出的钱是这里的几倍。我只是想回来对祖国人民和喜欢我的几亿影迷们汇报一下我在美国的学习成绩。”
  我说:“算了吧。你敢向他们汇报你在美国混乱的夜生活、吸毒或者那个混血的私生子?要不要明天,我去和我北京的记者朋友们说说那些故事。让他们先向你的几亿影迷们汇报一下?”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出王喻愤怒了,她跳起来拿起包马上就想走,但又坐了下来对我说:“你别乱来,我告你诽谤罪的。我不怕你。”
  我说:“艾月可能没告诉你我以前是做啥的吧?我在山上的时候,被关了久了,出来后,老想做一件轰动点的事。”我一边在手里玩弄一把水果刀,一边斜眼狠狠看着她。
  我人生里还是第一次扮演这样的角色,而且,还是在一个大牌的人老珠黄的职业演员面前。
  6
  王喻这时的火则更大了,她跳起来说:“是那个丫头请你来要挟我的?我抢了她的机会?我不怕她!我要去叫警察了!”
  我说:“叫警察抓你去戒毒?我看你真的应该回美国了。这样的话今天我不想再重复了。”
  王喻突然低下声来,说:“好!好!要我回去容易呀。我不管你是谁!老娘不管!你去给车撞一下,我立马把这个角色还给她。我在美国被人开车撞过,我还割过脉,我活得容易吗?你去呀。你去撞车!你真喜欢那婊子,愿意为她去死,去撞车!我就真的回去!”
  我一把把外套扔下,说:“这可是你说的。我撞了车你要不回美国,我的兄弟就会真的像杀鸡一样宰了你,让你陪我去地狱!到时我在黄泉路上卖你去做鸡!”
  我只一跳就站在马路中间,然后看见一辆车打着强灯急速地开过来。那灯光有点刺眼。我用手去遮自己的眼睛。我想自己扮演的这个从山上下来的社会渣子的角色真是蠢!忽然间,我有点想闪开,就往后退。还下意识用右臂去挡,我听见了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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