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过来一人抱住我一条腿做了支点,助我登高。我的大半身过了墙头,双手握住墙上的铁栏杆,缓缓上升,收回脚踩在墙头,身体轻低着铁丝开始向墙外巴望。
“看见没啊?”有人问了一句。
“看见了,在那儿呢。”我回答。
足球安静地躺在离我十几米外的砖道上,还好没掉进胡同里紧密连接的居民的院子里。
曾经有一位校友把足球射到人家院子里,翻到墙外站在人家门口连喊带敲,敲了一会儿院里没反应,他就迂回到了院子的一角翻身而入。足球明目张当地躺在一片水泥地上,男孩过去捡起球就要往回返,不经意目光扫过一间屋子,顺窗望进去,屋里银光闪闪的一片犹如白面馒头里的半截苍蝇一样分外耀眼,一副少妇洗澡图呈现在眼前。男孩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颤了一下,虽然他没被闪电击中过,但想想也不过如此。男孩悠然蹲下身子,面红耳赤,无比激动的心瞬间沸腾了,一股暖流在腹部游荡蠢蠢欲动,击打着他身体的彼岸。他有了*的感觉。如果冲进去,对方可能会尖叫,泼水,随手摸个茶缸子香皂洗发水之类的东西扔出来,然后以某物体为掩体大声呼救,一面与敌人周旋一面等待大部队的到来。不一会儿左邻右舍闻讯而至,将色狼俘获。女人在大妈怀中哭泣“以后可怎么见人啊,不如死了算了”。人们安慰着她,怒斥犯罪分子衣冠禽兽猪狗不如。几个彪形大汉将犯罪分子五花大绑扭送到公安局,让恶棍受到法律的制裁,严惩不贷。
窗下的男孩是理智的,道德观念完全压倒了势头正旺的*,他毅然决然地——往屋里瞄了两眼,逃之夭夭。
男孩回到学校就对一起踢球的同学讲了刚刚的艳遇,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听者垂涎三尺,淹死了一窝蚂蚁。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再每一个人敢去一探究竟,都怕被人逮着。直到下课,终于有一哥们儿按耐不住了,带着足球翻到墙外,把球扔进了人家院子,正待打着捡球的旗号飞身而入,球从院里直接飞回了学校操场。墙外的男孩一阵叹息,不禁对自己的优柔寡断后悔不迭。
每个人一生中总会有各种机会稍纵即逝,至今为止我在还在不断犯错,并从中吸取教训。有些机会错过了还会再来,有些则像处女一样,只一次,就没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
我站在墙头小心翼翼直起身子,迈过铁丝网,确定衣服裤子没有被铁丝勾住,叫喊着跳下去,“咚”地一声闷响我两腿着地顺着贯力蹲下了,双手拄地顶住前倾的身子算是安全着陆。我捡起球,撇回墙内,我听到了一片欢呼,然后就没人寻觅我了,卸了磨就杀驴。
墙下有块树根,七扭八歪的须子像是一只破马张飞的鱿鱼在虚张声势,依附着两米来长的树桩平躺在地上。这树貌似长了几十年,树桩的直径有一米就这么给切了,只因为品种不对,若是松树柳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戳在马路两边,可惜了,天妒木才。
我踩着树根上了墙翻回学校,正赶上敌军将要带球攻入禁区,我军后防空虚。我奋不顾身地迎了上去,对方是两个人,本来我班只剩下一个后卫,加上我这回就势均力敌了。向球门后退中的张X见形势有缓便反退为进冲了上去。足球在我们四人的脚下你来我往,混乱中偶尔也能找到些章法,踢出点技术含量。张X卡住两个敌人,我得到空挡,把球缓缓送给守门员,守门员开大脚,足球飞到中场。
奔跑中,我可以听到耳旁的风声。操场上漫天脚影尘土飞扬,没人注意到多了一个我,也许有人发现了但是没有声张。有了人数上的优势,我军一路劈波斩浪勇往直前,山路十八弯地把球带到了敌军门前。对方的后卫确实挺能支巴,横档竖档。赵XX在并不理想的位置射出一球被门将踢了回来,球飞向我,我快跑几步一脚猛抽,足球高速旋转带着一股力量飞向球门。门将张开双臂分开双腿挡下了这一球,足球砸在他脸上,他蹲下身子,捂着脸,人们围了上去。我过去问他,咋样,没事儿吧?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儿。经过再三确认他真的无碍,我们散开了,继续踢球。受了伤的门将不一会儿也重返战场,半边脸红灿灿的。
球一直踢到下课,我们两个队平局,都是零分。
其实我对足球的热爱都已经淡漠了,最近很少踢球。
喜欢足球最初是在小学时代,体育老师在各班抽出几名较为高大的男生充当校队,我理所当然首当其冲。能从几十个小男孩中脱颖而出在当时也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至少能证明自己身体发育优良,在那一心想着快快长大的年龄段“娇小玲珑”“浓缩的精品”并不深得民心受女同学青睐。
我的小学操场上和体育有关的器材有四个并排相连的单杠和一架被放倒的篮球架。从左向右数,第二个单杠上贴着几张美少女战士的不干胶,有一张上面用油笔写着“李X大王八”
我们的训练任务就是训练体能,在操场上奔跑,跑完了蛙跳,跳完了压腿,压完腿就基本下课了,当时觉得挺光荣,现在想想,似乎技术含量不高。
零二年世界杯的时候,许多同学每天晚上抱着电视奋斗到深夜,长时间挂着黑眼圈。每天一群男生在一起讨论昨晚的战况,分析中国队的当前趋势,评说一下现在展望一下未来,大骂吹黑哨的裁判缺爹少娘。就在这一时期我被激起了对足球的渴望,在体育课我努力表现,四处狂奔企图引起体育老师注意。对足球的爱最终消失在了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我最近有了新爱好——反恐精英CS,是一个电脑上的单机游戏。以前玩流星蝴蝶剑,这回基本就告别冷兵器了。
流星蝴蝶剑是安振推荐给我的,我玩儿了一个月之后青出于蓝和安振不相上下,这算是到了顶峰才换了新游戏开始挑战。我发觉我对电子竞技类游戏有着狗和水的关系,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是扔水里就会游,这暗含着我这些年总结了很多游戏经验,有点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意蕴。
有一天我在浩方打CS,有一哥们儿经常卡位堵着通向敌军的交通要塞,再者就是把闪光弹像扔苞米一样四处乱丢不分敌我,拎把AK47横冲直撞。这如果是实战,这哥们儿准会被当成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给崩了。他的鲁莽行为很快激起了公愤,有人开麦克开导他,但是没有用,那傻X依然我行我素,乱我军心。后来有人在公麦喊了一句:“匪七那个*,你快回家坐炕上打魂斗罗去吧”。傻X用的是匪徒,杀敌数排在第七位,简称匪七。电脑屏幕左下方出现别的玩家打出的字:“gaga”“jingdian”。匪七还是没反应,背着炸药包四处乱窜,寻觅着可以藏身的掩体。
“背包那*,说你呢,还往哪藏。”
匪七这才反应过来人们口中的傻X是在说自己,于是双方便开始对骂,匪七力战群雄。
在浩方可以领略到人们对性的最猥赎最变态的丰富联想,我记得一句:你脑瓜子带个避孕套装什么反恐精英。
最终匪七顶受不住压力,退出游戏了,其中有好几次我都是在听他们对骂中分了神,被人灭顶,这让我了解到战场的残酷,三心二意的危害。 。。
十五
我早晨上学,路过安振家,上去敲门,敲三下,间歇,再敲三下。如此反复了近一分钟,我放弃了,在门上留个鞋印,转身走出不出十米,门开了。我回头,瞧见五尺差半寸的小门里安振穿了身性感内衣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一脸倦意。
“王宇啊……”安振说。
“我这都敲半年了你才出来,没听着啊还是故意考验我呢。”我说。
“我在里屋了,刚才听着那么点儿动静,以为是旁边那家敲门呢,敲半天,我这才寻思不对劲,完了我就出来了,我这一出来又不敲了,我就回屋了,我一回屋又敲上了,我开门出来又没声儿了,这回我就有经验了,我站院儿里等了等,就瞅那门忽悠一下子,我就赶紧过来开门了。”
“哥,你太无敌了。”
安振眯缝着眼睛面带微笑:“那都小意思。”
“行了,别扯了,赶紧穿吧穿吧走了。”
“嗯呢,你在这等啊,还是进来等,我这快,两分钟就完事儿。”
“不吃饭啦?”
“不吃了,等中午那顿一起就补回来了。”
“有套路,像我当年,行了,速度着吧。”
安振家住在一个死胡同里,而且是最深入的一家,胡同宽大约一米半,长三十多米,出了胡同是条土道横亘在中间,土道过去又是一条长长的胡同,再走出这条胡同就能瞧见光明大道了。
当安振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已经到了早自习时间,老王应该已经发现班里少了我,而且我昨天被罚的字还没有写完,这回算是栽了。安振说,反正都晚了,慢点儿走,不慌,子曰,你慌个毛啊。我说,去年大爷的。
七点钟的太阳让我联想到很多温馨的字眼,我有些诗情画意了,思绪逐渐变得飘渺,可惜路过公共厕所,我无奈地想到了——屎。
如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段台词:吃完了拉,拉完了撒,人生就是吃拉撒。十五岁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吃的不是我种的,穿的不是我织的,如此还能活的潇洒自如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需要极度的厚颜无耻才有希望。我挥霍了本属于我的,大把大把地用时间的土壤把它们埋葬。那些埋在地下的注定只是枯骨,长不出庄稼来,我曾憧憬着它能长出化石级别的希望,并且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安振说,有一回,就黄XX来我家找我,也是一大早上的,我都睡得迷得乎的,那逼狗狗嗖嗖的到这当当敲两下门转身走了。等我去开开门,他人儿都过了土道了,那边儿那个胡同都快走到头了,我喊两嗓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