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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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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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拣碗一边说,怎么客套到我头上来了,不就是一两个蛋吗?你忘了我白吃了你多少顿火锅了?他一听总算淡淡地笑了,等我把碗收进厨房出来,他便已经整理好衣服站在门口,说,我该回公司了。我忙说,那我们一起下去,我得马上去陈旭阳那儿,然后我望着他表情复杂的脸,说,你回去好好工作,就别再东想西想了,我爸妈都还在这边,他们也老大不小的了,都舍不得我,你说我能走到哪儿去啊是不?别听人家说一就是一,你以前不挺三思而后行的吗?昨天晚上那种傻事儿你要敢再做,我绝对把你当盲流拖派出所去。
  说完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像幼儿园阿姨一样婆婆妈妈了。顾鹏飞勉强笑笑,说,我能把这当成是你的承诺吗?我问,什么?他说,你刚才说你不会离开这儿,我想了想,说,如果你再这么一天到晚缠着我,那就说不准。他于是立刻把嘴巴闭得好好的,默默地看着我来来去去地拿包拿钥匙,结果我俩刚要走出门,家里的电话早不响晚不响,当时就开始响个不停。
  我跑回去接起电话,里面叽叽歪歪一片吵闹,我喂了好几声,终于有一个慌慌张张的女声响起,说喂喂……是苏锐吗?你怎么不接手机啊?我一听好象是常小芹的声音,这才想起我睡觉时把机子调成了无声,还没来得及换回来,忙说,我马上就去工地那边了,有事吗?她那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又特别吵,我提高嗓门儿,说,你那边吵什么呢,机子信号不好,你换个地方说啊,她似乎也没听清我说什么,只顾自己讲,说,你快点过来……我说,我不正往那边赶吗,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我都在半路上了,又听她说,陈总什么什么,我说你跟他说我马上就来了,急什么?
  电话那头杂音很是响了一阵,我断断续续听着常小芹的话,也没弄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正在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杂音突然变小了,估计是她走到了个信号强的地方,话筒里的说话声也就一瞬间就变得清晰起来,我这才发觉她的声音竟是带着哭腔的,她说,……陈总出事儿了!你快过来啊!
  待续~~~
  ~~~汗,停在这里是不是很可恶啊~~~
  
                  
第 55 章
  这里……是哪里呢?
  我睁开眼睛,有很强烈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把眼睛晃得肿胀难忍,脑袋里钝钝的,像漫长的一觉後在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是怎麽来到这个地方的。
  茫然地挪动了几步,周围突然开阔起来,有凉丝丝的东西陆续落在手臂上,竟然在下雨,雨声逐渐变大,淅淅沥沥,但是头顶的强光依旧没有消失,让我很难辨别清楚眼前的东西,我用力揉揉眼睛,看见不远处坐著一个男孩子。
  看清楚他的一瞬间,眼前清晰了不少,破旧的古屋一间挨著一间,有序地沿著羊肠小道的两旁歪歪扭扭地延伸,男孩子穿著起皱的干净衬衫,坐在滴水的木制屋檐下,在吃一盒快要冷掉的饭。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五年之前,还只有十九岁的我。
  可是为什麽,我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了呢?正在想著,一颗高速旋转的球飞了过来,直直地朝还坐在那里的男孩撞了过去,他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的泥水,手里的吃的也被打翻了。
  妈的,你们长不长眼睛!不会踢就不要踢!他跳起来将手里的饭盒一摔,冲跑过来的一个人吼著,我顺著他的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五年之前那个莽撞的,呆头呆脑的顾鹏飞。
  同学,实在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在这儿,他挠著後脑勺,看著面前气势凶凶的小狮子,笑容有些尴尬,但很干净。
  我就像个观众,看著一场自己出演的旧电影,也忍不住笑出来,这狼崽子看著老老实实,其实特别鬼,後来他也跟我承认过,当时那场闹剧压根儿不是偶然,不过是他想跟我搭讪而苦苦想出来的一个小诡计,我说怎麽当时我旁边那麽多生物你没踢著,偏偏把球踢我身上了?虽然後来他不但帮我洗了一大缸衣服,回学校还被我揪著耳朵逼他请我吃了一个星期的中饭当赔罪,可他也就这麽一气呵成,把我给套牢了。
  两个孩子气未退的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得不亦乐乎,我看得舍不得走了,站在一旁呆呆的望著他们,望著曾经的我们,然後整个世界的声音逐渐消失,暗淡下去,最後一片寂静,我像又聋了般,已经听不见雨声,也听不见他们表情丰富,一张一合的嘴里吐出的话。一片安静之中,我只听到身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摩擦著泥土和雨水,非常细致而清晰。
  我回过头,看见了陈旭阳。
  他像是没注意到我,走到跟我并排的地方停住,直直地望著还在雨中争执吵闹的年轻的我与顾鹏飞,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忧伤。突然,他转过头来,看著旁边的我,淡淡地说,再见了,苏锐。
  我一阵惊慌,伸手想要抓住他,他却转过身就走,四周的强光倏忽地暗了下来,我看见他头也不回地朝著後面越积越深地黑暗走去,那空洞的世界正等著将他吞没,我喊著,却没有声音,挣扎著想要去追,身体却被什麽人从後面猛然扣住。
  我愤怒地转过头,看见了顾鹏飞,当年那个十九岁的顾鹏飞,他牢牢抓住我,不准我跑过去。
  我抬头继续叫著陈旭阳的名字,他没有理我,在一片寂静的漆黑中,脚步声响著空洞的回音,越走越远,我拼命地挣扎,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抓住我的人不再是顾鹏飞,而变成了我自己,是那个十九岁的自己,他禁锢著我,对我无邪地微笑。
  转头再去寻找陈旭阳,已经没了影子,四周一片黑暗,所有的都消失了。
  陈旭阳……陈旭阳……!我跌跌撞撞地跑著,四处呼喊他的名字,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回音,一直一直响不绝。
  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经不起了,不要连你也离开我……!
  迷迷糊糊中,有人冰凉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脸颊,替我擦掉了脸上的水渍,我艰难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灯光很刺眼,眼睛一瞬间跟盲了似的。
  等焦距对准,面前出现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他的眼皮肿肿的,见到我睁开眼睛,高兴地说,苏锐哥,你醒了。
  我看著他,淡淡地问,你是谁?他睁大眼睛一脸失望,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纯啊,是爸爸的儿子。
  任何生物都是爸爸的儿子吧?我哦了一声坐起来,身体有些僵硬,梦里的恐惧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我有些敷衍地问他,你不用上学吗,什麽时候回来的?
  他叹了口气,昨天听说他出事,就请了假,连夜坐飞机过来了,刚刚才到的,没想到居然谢绝探访,面儿都见不上……我目光涣散,盯著地板发呆,说,你是他儿子,跟医生说说就能进去的,谢绝探访只针对我……这种外人。
  他听著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可是我怕……我怕进去看他,我怕那就是最後一面……说完他将头埋了下去,肩膀微微地抽动著,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却没有力气说什麽。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那个姓顾的大哥说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又不休息,他去给你买吃的了,让我好好看著你,你饿吗?我这儿有苹果,洗过的……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就从背包里拿了一个最大的递给我。小纯的脸色很不好,和上次见他完全判若两人,在我醒之前他显然努力控制过自己的情绪,可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时常焦躁地坐不住,或是突然毫无预兆地就落下泪来。
  昨天下午的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我赶到的时候,陈旭阳在抢救室里。
  我根本忘记了顾鹏飞还跟著我,发疯似的在医院里狂奔,不顾护士的阻拦要冲进手术室,拼命地砸门,他们叫来了保安,就在要往我手上戳上一针镇定剂的时候,顾鹏飞紧紧把我抱在怀里,任我怎麽抓怎麽咬都不松手,他不断地跟我说,冷静下来,苏锐,他还活著,他没事的,相信我……
  後来我看见常小芹,因为我的缺席,她是公司里唯一一个跟陈旭阳一起去的,我差点没把所有的怒气撒在这可怜的女人身上,我拉著她的肩膀吼著,你怎麽会让他去那麽危险的地方!?怎麽能让他在施工楼下面躲雨?!这是常识啊!你们那麽多人在现场都不知道这个吗?!她哭著跟我说,……他也是不经意的…往里面挪了一下…我们都没注意到……谁知道……
  堆好的预制板从上面滑了下来,她说,他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灰白色衬衣就被血染成了黑色,光是把沈重的板子挪开,就用了十多分锺。整整十分锺,在每一秒锺都是存亡的关键的时候他们浪费了十分锺,就算伤害不致命,血也足够流光了。送到医院後,医生冷漠地说,不要抱太大希望。
  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我抓扯著顾鹏飞的衣服完全失控,不管他说什麽,我都跟复读机似的只重复这两句话,最後顾鹏飞按住我的肩膀,扬起手给了我一耳光,我的声音就像关水龙头般嘎然而止,他把我推到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平静地说,如果陈旭阳在这里,他也会这麽做的。他还在里面努力求生,你怎麽能咒他死!
  顾鹏飞!我站起来逮著他就骂,完全没了理智,说,你别假惺惺的了!最想他死的是你吧!他死了就好了!你一定这麽想过几千遍了吧!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说这些屁话!我什麽都没有了,没有他,我还活著干什麽!我也……!他一惊,再次把我狠狠地抓进怀里,胸口快要把我捂窒息,说,够了!够了……苏锐……你在说什麽傻话!你现在真的疯了!
  我是疯了,我不知道今天早晨那个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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