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聊聊别后的日子,但是谁也不愿多说。席方雨才知道,庄静是向飞大学时的同学,确立恋爱关系也有三、四年了。
在他不在向飞身边时,是庄静填补了那个位子,默默伴着向飞现在。这样的感情,向飞真的说断就能断吗?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席方雨就会很快地把这种疑虑甩开。
向飞希望席方雨辞掉酒吧的工作,说;“那里人太杂了,我有点不放心。”席方雨虽然不以为然,但想到回去不知该如何面对郑义,终于点头答应。
依照向飞的意思,也不用特别辞职,打个电话告知一声就好,连薪水也不用要了。但想来想去,席方雨还是决定回酒吧一趟。大家都很照顾他,怎么也该打个招呼。有些事,也要交割清楚。
两晚没出现,大家都很关心他,特别是小唐,第一个围过来问这问那。
“小雨,你跑哪儿去了?大家都担心你呢。阿义这家伙,还说你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
提到郑义,席方雨的心“咯”的一跳,回望小唐真挚的脸,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其实,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啊?”
对于的席方雨辞职请求经理虽然感到可惜,但这种服务行业人才流动相当频繁,也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将来你要是在外面过的不如意,随时欢迎回来。”
席方雨向经理鞠了一躬,感谢他的照顾,然后就到更衣间收拾物品。忽然感觉这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一回头,果然见郑义站在门边。这两天来他显然过的不好,人憔悴了许多。
“我辞职了。”不知为什么,竟不敢去多瞧他,心里隐隐透着难过。
“我听经理说了。你这两天住在哪里?”
“朋友家。”
“那个姓向的?”
席方雨点点头。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郑义的口气平静极了。“那天你走得太匆忙,行李还在我那儿,找个时间拿走吧。”
“好。”
一阵沉默,郑义看着席方雨慢慢收拾衣服的背影,心头一阵伤感。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开始变质了呢?是席方雨那一晚登台带给他的震撼?还是一起相处中积累下来的点点滴滴?或是更早,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个彷徨无助的身影就已勾起了他满腔的怜惜?
对一个男人充满了过度的保护欲,明知他不需要,还硬是要把他纳入羽翼之下,浑然没有发现,这种保护已经过了头,向着另一种极端发展去。
如果不是向飞的出现,如果不是官泽骏那晚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他一定还以为那从心底泛出的丝丝酸意只是单纯的关心吧?
不同于以往的每次恋爱,他动了心,真真实实的,对一个男人!
这个答案令他惶恐,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会变得这样?
他苦恼,彷徨,在明白答案的不可解后,他只好一骨脑的责任归咎于席方雨。
虽然,他也知道,这其实并不怪他。
所以,才会有了强迫的一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心里越是希望好好保护他,手上的动作就越是粗暴,这种矛盾让他痛苦难当,伤了人,更伤了己。
只有一点更加明确:他,郑义,真真正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爱上了席方雨。真真正正的栽了!
也许,席方雨的离开,对两人都好吧。
“……对不起。”
席方雨诧异的回头,不敢相信这个人也会有向人道歉的时候。
“我说那晚的事。”
“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没有错。”
“不,义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两人的视线相对,席方雨一脸的歉意。
渐渐的,郑义的目光转为明了,然后黯淡下来。“果然,你是一点机会也不肯给别人,全都留给了那个小子。”心里酸酸的,分不清是羡是妒。
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轻声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嗯。”
走了两步,郑义忽然叫:“方雨。”
“什么?”
“如果那小子再欺负你,就来找我,让他尝尝我郑义铁拳的味道。”说着举起拳头。
席方雨一阵感激:郑义还是那个郑义。“谢谢,义哥,你真是个好人。”
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好久,郑义才自嘲般的笑了笑:
“好人?也许……真希望我不是。”
二十九
本来席方雨还担心向飞上班见到庄静会很尴尬,而庄静又不知会出什么事,一整天都提心吊胆, 找工作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果然,晚上向飞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
“庄静辞职了。”
“怎么会?”席方雨吃了一惊,他知道庄静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的自尊不会允许她和抛弃了自己的男友同在一起工作。“那她……”
向飞摆摆手:“我想静一静。”
“呃,好。”席方雨默默的走进卧室,回头看了眼向飞,见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轻轻一叹,带上了门。
仰躺在床上,只觉精疲力尽。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两个多月来的遭遇。一直以来,他都在追寻着向飞的踪迹,不知疲倦的追寻着,受了多大的伤都可以不在意。可是现在得到了,又觉得心里空空的,一种未有过的倦意悄悄爬上心头。
这几天做梦,总是会梦见自己坐在一条独木舟上,四面是无边无际海洋,他在海上飘呀飘,却怎么也靠不到岸。
张开眼,明明向飞就在身边熟睡,偏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弄不清是哪里不对了,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最初的想象有太大的区别。
忍不住轻声问自己: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太执著了?当我奋不顾身追求梦想的时候,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许多人……哥哥、郑义、现在是轮到庄静,也许最深的,还是向飞吧?
向飞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幸福吗?自己和向飞在一起又幸福吗?我所得到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本来以为是雨过天晴现彩虹,看清了才发现不过是阳光折射下一片虚幻的水雾罢了。
水雾,总有消散的一天!
电话铃声响起,无意识的伸手去接,只听客厅的分机里,向飞的声音问道:“谁?”
对了,这是向飞的家,不会有人来找自己,本想就此挂上电话,对方的谈话内容却吸引了他。
“喂,向飞吗?我是齐潇。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庄静今天来我,要我陪她去堕胎。”
“堕胎?”向飞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怀孕了?谁的孩子?”
“你混蛋呀?”电话那头的女子吼了起来,“除了你还有谁?”
向飞已经被这个消息弄昏头了。忽然想起昨晚庄静来的时候那神秘的喜悦,还有虚弱异常的身体,许多疑惑迎然而解。
那样自尊心极强的女人,为什么会在分手之后还来找他?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她怀孕了,因为她想和他商量孩子的事!
“她怎么样了?”
“我劝不动她,她已经预约好医生了。姓向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负起责任来,不要把一切都让女人承担……喂?你在听吗?”
席方雨听到挂电话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门响,跑出去看时,向飞人已经不见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大门没有关好,吱呦呦的晃来晃去……
冰冷的空气从门缝里涌进来,带来一阵阵寒意。
第二天近中午,向飞才拖着疲倦的步伐回到了家。
“你回来了。”席方雨坐在沙发上,神色间有几分憔悴,穿的整整齐齐的,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看见他,微笑着打招呼。
“发生了什么事?你去了一整晚,走的时候匆忙得连门都没关。”
“噢,公司有点急事。”随便编了个理由,向飞只觉心力交瘁。
昨天放下电话他就心急火燎的去找庄静,劝她不要草率作决定。可是见了面,他又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既然不能和庄静在一起照顾她,又有什么脸求她不要打掉孩子?
果然庄静问他:你既然不爱我,要着孩子干什么?一个孩子就能把你留在身边吗?对于一个抛弃我的男人,我也没有义务去为他养孩子。
“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还差一些。”
“这样啊。”
向飞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心情再和他周旋,听见门铃声又响,连忙说: “我去开门!”
门外,一个衣冠楚楚的文雅男子负手而立, 一脸恬静无害的笑容,却是他从没见过的。
“你是……”
“你来了。”席方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向这男子微微一笑,男子则向他点点头。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向飞满心的疑问,从没听方雨说过他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介绍一下,官泽骏,向飞。”席方雨夹在两人中间,如是说道。
“你好。”两个男子互相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对方。比起向飞一夜未睡的憔悴形容,官泽骏更显得意气风发。
“方雨这些天来,要多谢你的照顾了。”
“你说什么?”向飞一怔。
官泽骏一脸诧异,问席方雨:“你还没跟他说吗?”
“说什么?”这两人奇怪的神情让向飞心里警钟大作,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席方雨一脸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昨晚没机会跟你说,我要离开了。”
三十
“你说什么?”向飞甩甩头,怀疑自己一晚没睡出现幻听了。
“两个月前我来找你,被你拒绝之后,我就一直留在这个城市里,在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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